“珍珍,快起来。”
“你,你就惯着她吧,早晚让她毁了李家!”李林也是气急。“我问你,你是不是得罪睿王妃了?”
“老爷胡说什么?”李氏将女儿护在身后,“永宁县主才回京都多久,珍珍上哪里得罪她?”她和李珍珍一样,就凭她在乡下呆了五年这一点,就打心眼里看不起穆凌兮。
“睿王今日早朝后特意让我教导好子女,不要得罪不该得罪的人,难不成还是睿王污蔑你!”堂堂睿王,难道是吃饱了撑的,来污蔑一个小丫头?
李珍珍被宠爱着长大,挨了一巴掌已经是极限,又听见爹爹提起穆凌兮,心头积压的怒火一下子就起来了。
“一个乡下来的贱人,若不是仗着救命之恩威胁,她凭什么能够嫁给睿王?”
“你,你......”李尚书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憋死。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李珍珍一气之下跑出了门,李氏想去追,奈何夫君又出了事,只能吩咐下人去追,“你们快去追小姐。”
“去天医阁请大夫,快些!”
“珍珍?”因为知道穆浩杰已经开始筹划对付穆凌兮,连日阴郁的心情终于放晴的穆凌兮,十分欢快地带着丫鬟出来逛街。
主仆二人正好撞上哭着跑出来的李珍珍。
“珍珍,这是怎么了?”白嫩的脸上,鲜红的指印十分明显,“天啊,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李珍珍是穆佩瑶为闺中密友,此刻她也需要一个人发泄,添油加醋地将事情描述了一遍。
“佩瑶,睿王他,穆凌兮凭什么?”
“竟然用救命之恩威胁睿王,她,她怎么敢?竟然还让睿王威胁我爹爹,她到底凭什么?”
李珍珍又哭又说,断断续续的,穆佩瑶总算听明白了。
原来她一直以为,睿王和穆凌兮在一起,是穆凌兮携恩图报,用救命之恩胁迫了睿王。
穆佩瑶当然不会那么好心地告诉她实情。
“珍珍,睿王惊才风逸、 品貌非凡,但凡女子,谁人不仰慕?”
“若是我二妹妹养在京都,倒也能配得上王爷,只可惜,这么多年养在乡下。”
“罢了罢了,这是救命之恩,王爷顶天立地,不要说迎娶她,只怕是再荒唐的要求,王爷也不会拒绝。”
“佩瑶!”穆佩瑶后面说了什么,李珍珍一句也没听清,她只听见了第一句,“你刚刚说什么?”
穆佩瑶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脸上神色未变,“救命之恩?”
激动之中的李珍珍根本没发现穆佩瑶眼底闪过的嫌恶,“不是,是上一句。”
“养在乡下?”
“对对对!”她兴奋地有些坐不住,干脆站起来在屋子里打转,“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去哪里学的这一身本事?又这么巧地救下王爷?佩瑶,你说这是巧合吗?”
李珍珍的思路越发清晰,她脑海中隐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佩瑶,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珍珍自言自语地嘀咕,但屋子里安静,她还是听清了。
她动了动,拦人的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通敌叛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穆佩瑶不是不知道,但是她也另有打算。
自打从乡下回来,穆凌兮整个人大变,和以前全无半点相像之处。到时候,只要爹爹动动手脚,说她不是穆家的女儿,这诛九族的大罪,便不会牵连到穆家。
穆府不会损失什么,还能一劳永逸、彻底地解决穆凌兮。而且就算李珍珍失败,也不会牵连到她头上。
成事与否,对她都是有利无害。
“娘,娘。”这件事情太大,李珍珍一个人解决不了,她需要找个人帮她拿主意。
“小声点,你爹刚睡下。”李氏连忙从屋里出来,又小心翼翼地阖上门。
“娘,我有事情和你说。”因为激动,李珍珍的语气都是颤抖的,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想过问问她爹的情况。
“娘,穆凌兮是敌国的探子。”这一路上,她已经完全被自己的猜测洗脑。在她眼里,这不是一个猜测,而是是一个事实,确确实实的事实,“什么救命之恩,全是她的设计。”
“你说什么?”刚还打算呵斥女儿两句的李氏,惊得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珍珍,这话可不能乱说。”谋害皇子,还是最受宠的睿王、辰国战神,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李珍珍将自己的推测又说了一遍,“穆凌兮一定与那些刺客是一伙的,趁王爷虚弱之际出面救人,再假借救命之恩接近王爷。”
她笃定,这就是事实。而且,说不定,京都城里还有穆凌兮的同伙。
“这,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在乡下长大的么,哪里来得这么大的本事?”李氏是深闺妇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家长里短,下意识地觉得一个姑娘家做不成这样的事。
“娘,你糊涂啊。你也知道她在乡下呆了五年,那你可曾想过她上哪里学的医术、学的武功?”
“你想想,王爷是辰国战神,穆凌兮跟在王爷身边,不正好可以窃取军情?”
杀了睿王,还会有豫王。与其这样,不如在睿王身边埋下探子,辰国的一举一动,便都在敌国的监视之下。
第59章 睿王嘴炮
“我听闻,有一种易容秘术,可以改变人的样貌,你说这个穆凌兮会不会是假的?”经过李珍珍的引导,李氏也猜出了关键。她对五年前的穆府嫡小姐有点印象,除了模样未变之外,可以说全无相似之处。
这么一想,李氏也觉得自己女儿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个穆凌兮真的有问题。
“等你爹爹醒来,你说与他听。这种朝堂上的事情,还要你爹爹做主。”
“娘,这件事不能告诉爹爹。”李珍珍还记得,她爹为了那个贱人,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娘,这件事可是大功一件,娘就不想想外公吗?”抓住敌国的暗探,揭露阴谋,一定会让皇上重赏汪家。
“赵氏仗着生了儿子,在府里作威作福,爹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外公立此大功,陛下必定嘉奖,到时候,爹爹也不敢对娘不好。”
不得不说,李珍珍每个字都说在了李氏的心口上。她娘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御史,比起吏部尚书,实在是不够看。
她与李林表面恩爱,但早就貌合神离。她膝下只有一女,而妾室生出了长子,这份家业,早晚都会落到妾室手里。
她不甘心!
“好,娘听你的,咱们这就去找外公。”
昏睡之中的李林还不知道,自己战战兢兢地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一夕之间,全败了妻女身上。
李氏套了马车回娘家,连着两日都没有回来。李林还以为是同他闹别扭,也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第三日早朝,他才知道,这个没脑子的女人给他惹了多大的祸事。
“诸爱卿可有事启奏?”国泰民安,没事也正常。
“陛下,臣有本启奏。”御史汪瀚,也就是李氏的父亲,“臣要揭露永宁县主、穆相嫡女,穆凌兮的暗探身份。”
饶是汪瀚故意没提穆凌兮睿王正妃的身份,众大臣还是在汪瀚话落地的一瞬间,感受到来自前排睿王的威压。
汪御史是活腻了吗?竟然敢来触睿王的眉头。
谁不知道,素来凛若寒冰、暴戾恣睢的睿王殿下,在永宁县主面前,比她养的那只猫都要乖。就前几日,还有不少人看见睿王殿下亲自陪着永宁县主逛街,还颠颠地帮着县主拎东西。
李林更是原地一哆唆,福至心灵,猛地想起他夫人回了娘家两日,这件事,该不会是他夫人的主意吧?
李林吓得冷汗淋漓,只能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如他所想。
“皇上,臣并非口说无凭,此乃证据。”
皇上一个眼神,福禄立刻会意,将汪瀚手里的证据呈上来。
“老五,你也看看吧。”皇上脸色未变,一贯的严肃,可怜下面的人,一时也猜不透圣意。
所谓的证据,不过是几个证人证词,证明穆凌兮的性情与五年前截然不同,还有她一身本事的来源无从查证。
哐!
手上的几页纸,被慕容楚狠狠地砸到汪瀚的脸上。
暴怒之下他用了内力,轻飘飘的几页纸,让汪瀚连退好几步。
见睿王沉着一张脸,明显是发怒了,周围的官员不由自主地退开,在汪瀚周围留下一个真空地带,免得被这位爷的怒火株连。
“汪御史的证据,就是这几个人的口供?本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性情改变能成为判断一个人是否是探子的标准了!”
“本王看汪御史的脑子和几年前也不太一样,莫不是,汪御史也成了敌国的探子?!”
“你,你......”
“王爷见多识广,不会不知道这世上有易容之术。若非易容改面,如何解释一个人的变化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