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吼震到陆徐氏,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随即回神,“什么?怎么会这样,他们...”
陆清鸢看她失神的模样,突然就不忍心再责怪她,轻声道:“你先别急,我现在去官府问问情况。”
一下子陆徐氏没了刚才的气势,低着头说:“我跟你一起去,你父亲肯定会害怕。”
“您跟着去也帮不上什么,还不如留在家里等我消息。”
“那...好吧。”陆徐氏犹豫片刻,只好答应了,忙从头上拿下金钗耳环,“该打点就打点,你父亲没吃过这种苦。”
陆清鸢叹气,没接过金钗耳环,“没事。”
......
红楼墨斋。
昨晚沈今砚得知陆清鸢竟是愿意嫁给太子,他就开心得不行,一想到不日他就可以跟她成婚,整颗心的喜悦根本抑制不住。
“殿下,这是今早送来的聘礼。”
沈今砚翻阅手中的礼单,一一扫过,满意颔首,“做得很好,就照着这份送过去。”
话落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慕淮安一脸着急,“不好了,不好了!”
沈今砚抬眸,“何事如此惊慌?”
他抬手让司礼官先下去。
“你丈人被清河衙门抓了。”
“什么?”沈今砚倏然起身,脸色阴沉,厉声追问,“是吴立,还是陆怀昌?”
“你怎么知道?是这两人。”
沈今砚冷嗤,“我觉得是陆怀昌。”
“为什么这么说?”
沈今砚凤眸幽幽,“陆怀昌虽说是陆家的大家主,但总归陆怀勉才是陆老的嫡子,何况他马上就是本宫的丈人,你觉得陆怀昌还能忍下去吗?”
慕淮安听懂他的意思,若有所思,“怎么说还是因为你...”
沈今砚抬眸,慕淮安下意识咽了下唾沫,“我什么都没说,殿下英明。”
沈今砚勾唇冷笑,“陆怀昌这次出手,给了我们机会,本宫也确实该帮陆老清理门户。”
“那殿下的意思是...”
“这件事你做干净点,千万别把矛头指到陆怀勉身上,本宫不希望看到她难过。”
“是是是,知道了。”
沈今砚颔首,“给你三日时间,五日后就是明月宴,我们还要去参加。”
慕淮安领命离开,心里琢磨着幸好他跟沈今砚是好朋友,他太可怕了。
沈今砚将礼单递给身旁的明胜,吩咐道:“她应该是去府衙大牢,你去找找她,看她需不需要帮忙。”
“是。”
沈今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桩婚事,他一定要娶到她,
想罢,他猛灌了几口茶水。
-
陆清鸢来到清河府衙大牢外面,在巷子里张望,事先她让冬月过来打点,询问她父亲究竟是犯了什么事。
冬月从牢里出来,神情凝重拉着她往街角走去,半晌才说道:“是前段时间清河钦差被杀一案,与我们家主有关。”
“怎么会?”
冬月迟疑了下,低声道:“然后昨夜家主是去见了吴总督,吴总督便是漕运案的幕后之人,他一口咬定是家主所为。”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家主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不轻。”
陆清鸢眉心拧紧,“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她正要迈步,却看到一行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个身穿紫衣的俊美男子。
陆清鸢躲在暗处,悄悄看着他,莫名觉得这人身形很熟悉,尤其是这身紫衣。
见清河县令对他很是客气,那人一直微笑着,不时与清河县令攀谈几句,并未察觉到暗处有人,径直往牢房走去。
陆清鸢心中一跳,想要跟上去瞧个究竟。
腰间就被人拦住,含着枣子甜腻味道从身后响起,“不要命了?”
陆清鸢看清身后人时,她微愣,旋即反应过来,“你来做什么?不是要祝我和太子百年好合吗?”
她冷哼想要挣脱,沈今砚却手臂收紧,嗅到属于她的清香,身体不由得到依偎。
果然一个月的时间还是太长,还是控制不住来找她。
沈今砚低笑道:“生气了?”
陆清鸢不搭理他,“放手。”
“你父亲不会有事,所以你别去做傻事。”沈今砚知道她在气头上,就连他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哄的味道。
陆清鸢蹙眉反问,“你怎么知道会没事?”
“我听说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解决这件事情,你放心陆老爷三日就能出来。”
一听太子殿下,陆清鸢就冷眼相待,“太子是你什么人?”
这几天他怎么句句不离太子?就这么希望她进宫当太子妃?
沈今砚淡淡回道:“我和太子没关系,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陆清鸢推开他的手臂,“我自己回去。”
沈今砚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抗拒,强拉着她离开。
陆清鸢用力挣扎,她的力气撼动不了他半分,她气呼呼地喊:“沈墨放开我!”
沈今砚是越来越厌烦‘沈墨’这个假身份,凤目闪过戾气,“陆清鸢最近你给我乖乖待在府里,否则...”
他的威胁在陆清鸢眼里,只觉好笑,陆清鸢冷笑道:“你以什么身份呢?”
“我...我就是...”
沈今砚刚开口,抬眸看到陆徐氏出来,他打算转身离开。
陆徐氏看到沈今砚身影,忙抓住陆清鸢,“他怎么来了?”
见状陆清鸢更加觉得好笑,推开陆徐氏的手,跑上前拉住他的衣角,“如果太子殿下真能像你说的,我就只能进宫做太子妃。”
沈今砚听到了,回头垂眸看她,凤眸闪烁着不忍,薄唇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如果她知道真相会不会拒绝这婚事,会不会逃离...这是他不能允许发生的。
陆清鸢见他迟迟不说话,松开他的袖摆,笑容灿烂,“你真的希望我进宫做太子妃吗?”
沈今砚凤眸深邃,比起讨厌他,他更不想她伤心。
一缕清风吹乱她额前碎发,早上刚起陆清鸢并没有好好妆发就去处理陆徐氏的事情,方才又去了清河府衙,所以这会儿头发也有些凌乱,小脸也被染上些许污迹。
心里一疼,沈今砚想伸手替她拂掉散落的发丝。
陆徐氏跑过来扯过陆清鸢,“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
她紧握住陆清鸢的双手,“你的父亲只有太子殿下才能救他。”
陆清鸢根本不在乎这个身份,其他人都与她无关,只有沈墨不一样,他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陪伴在她左右。
“沈墨我求求你,放过我家清鸢。”
陆徐氏知道陆清鸢不想嫁给太子殿下,可如今只有太子殿下才能救老爷。
她跪下来哭着求他。
陆清鸢见状,忙拉起她,“母亲你不要说了!”
沈今砚忽然笑起来,“陆夫人你误会了,我从来对陆大姑娘都没有非分之想,我自知配不上她,又怎么会带她走。”
青衫长袍里的手暗暗握拳,他凤眸微眯,心底却是另外一番计较。
一个月的时间真的太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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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婚后...咱们太子殿下也爱吃‘什么’的醋[害羞][害羞]
第16章
果然如他所言那般,陆怀勉三日后就被放出大牢。
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也不算严重。
只是沈墨打自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陆清鸢面前。
路过西厢院,
陆清鸢停下脚步,看着院落里那棵树,想起他坐在树荫下看书时的画面。
“清鸢愣着做什么。”陆徐氏见她没跟过来,催促她赶快跟上,“你父亲快到了。”
“来了。”她应声而去,脚步匆匆。
就好像少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陆徐氏叹息,也不再说什么,只要女儿过得好就行。
两人身影离开后,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墙头,青衫衣角随风飘起,墨玉般的眸子微沉,看着远处被拉着的陆清鸢。
“清鸢...很快。”
他喃喃自语,凤目微敛,随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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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陆怀勉的马车在陆府门前停下。
陆徐氏赶紧搭手,扶住陆怀勉下车,“老爷您慢点。”
陆怀勉被扶下马车,整个人神情恍惚,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陆清鸢走到另一边搀扶着他,轻声安抚道:“父亲没事了,已经到家了。”
陆怀勉缓缓睁眼,眼中含泪,哽咽着道:“那地方这辈子去一次也就够了。”
“您还记得是谁叫你去见吴总督的吗?”陆清鸢想到什么,出声道。
陆怀勉抬手抹了抹眼睛,“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他皱眉,继续说:“我也是出来才知道,原来那个吴总督是个大贪官啊,他在清河这么些年,又在漕运上没少捞钱,亏叔父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叔父也被这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