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淮安气得浑身颤抖。
沈今砚这个浑蛋,居然拿这件事威胁他!
他抓狂,又奈何不了沈今砚,只能忍气吞声,“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你们在说什么?”
陆清鸢喘着气出现在两人面前。
慕淮安看到陆清鸢就像是看到救命恩人似的,忙不迭地跑过去哭诉,“陆大姑娘,你终于来了,沈今...沈墨他欺负我。”
他看到沈今砚表情,好险差点说错话,赶紧改口。
陆清鸢疑惑地看着软榻上的沈今砚,“他欺负你?”
慕淮安点头如捣蒜,“他把腰扇拿走了,那可是我蹲了好几天竹坊才拿到的,然后他还威胁我。”
慕淮安活脱脱就是个受气包。
沈今砚依旧坐在软榻上悠哉喝茶,没把慕淮安告状的声音放在眼里,就像他们在说什么他压根不在乎。
直到他看到慕淮安把头靠在陆清鸢肩上,这才坐不住了,起身走过来,一把扯过陆清鸢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带,“你是来找我吗?”
慕淮安得逞一笑,看着沈今砚黑了脸,这才满意地离开。
“沈墨我们私奔吧?”
陆清鸢忽然拉住他的手,“我并不想嫁给什么太子,你带我走吧。”
“你确定?”沈今砚的脸色阴晴不定,垂眸看她的小手。
陆清鸢坚定地点头,“是的我确定。”
“你不想当太子妃吗?”沈今砚握住她冰凉的手,轻柔抚摸着,“还是太子不够好?”
“就是因为太子太完美了,你想想这么完美的人,怎会与我成婚?”
陆清鸢越想越纳闷,她总觉得是不是皇宫有什么阴谋,亦或是这太子是有什么难以启齿隐疾?
可沈今砚的沉默,让陆清鸢的心慢慢沉下去。
“你是不是不愿意?”
沈今砚笑着摇头,“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后悔。”
“也罢,就当是我找错人。”陆清鸢甩开他的手。
沈今砚并没有强求她,只是轻叹一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出了第三个巷口,陆清鸢再一次往后看了一眼,还是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她失落地垂下脑袋。
沈今砚站在屋顶一直追逐着她远去的身影,心底顿时烦闷,从竹纹荷包里拿出金丝蜜枣放进嘴里,只得这一时片刻的甜味,才稍稍平静了思绪。
他开始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啧啧,你看你,一点都不会讨女孩子欢心。”慕淮安倚在门前,啧啧两声,幸灾乐祸说道:“要我说不如直接亮身份,把陆清鸢抢回来,也省的你费尽心思去追求,反正官家都已经允了,你还怕什么?”
沈今砚眉梢一扬,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你说的对,确实该让沈墨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的世界只能是沈今砚。”
看着他这般笑颜,慕淮安仿佛看到了什么瘆人的画面。
“你可得悠着点啊。”他好心提醒沈今砚,“别到时候惹火上身。”
沈今砚笑容渐渐敛去,看向外面的天色,随即离开墨斋。
...
陆清鸢一回陆府,就开始收拾东西。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冬月不解,低头帮着她整理。
陆清鸢头也不抬,“我要离开陆府,离开清河。”
“姑娘你这是...”
冬月刚想说话就被陆清鸢捂住,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解释,“我越想越觉得嫁给太子这个事情肯定有什么问题,不想白白耽误我的人生。”
冬月欲劝阻,“可抗旨是要砍头的。”
“关我什么事...”
陆清鸢翻箱倒柜的手一顿,摸出木匣子里是她做的紫檀木算盘,还没来得及的给他。
看着就来气,她随手一扔。
陆清鸢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骂,“沈墨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窗子前传来敲门声,“陆姑娘,是我。”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陆清鸢冷哼一声,拿起木匣子,打开窗户,扔到那人怀里,“沈公子拿走你的破东西。”
沈今砚蹙眉打开木匣,一缕幽香飘散而出,他心头微动,“这是..算盘?”
陆清鸢没好气道:“是啊你我两清,我希望沈公子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想想太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总比你这没胆量的人要来的好。”
闻言沈今砚却笑了起来,凤目含春,“你想明白了?”
听到他说的,陆清鸢气得跺脚,狠狠摔上窗子,“对想明白了!”
“那就好。”沈今砚这才松口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这么顺利,“我祝你和太子殿下百年好合。”
陆清鸢气得差点吐血,“我呸!去你的百年好合。”
打开窗子,外面哪还有什么人影,陆清鸢气得把窗子摔得怦怦作响。
-
夜幕低垂,清河城门处,
陆清鸢背着包袱准备趁着人少出逃,冬月跟在她一边,紧张手攥紧包袱,小声说:“姑娘真的要这样吗?”
“你要想好,是不是要和我一起。”
冬月不再多说什么,重重点头,陪着她准备出城。
陆清鸢深吸一口气,终于要迎来她的美好生活。
“姑娘!”
冬月急切地叫她。
陆清鸢停下脚步,转身朝她摆手,“不用担心,这些时日竹坊赚的钱都在我这儿,只能先对不起工人们。”
“不是...”冬月拉住陆清鸢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人群,“那些官兵抓的好像是家主。”
陆清鸢顺着冬月手指方向看过去,果真是父亲。
第15章
翌日晌午,枝头鸟鸣阵阵,清风拂过,掀起层层落叶。
陆清鸢从床榻上爬起,打了个呵欠。
昨晚她准备离开,只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让她放心不下,最终还是回到陆府。
就在陆清鸢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姑娘不好了。”
冬月慌忙推门进来。
陆清鸢披衣下床,皱眉问,“怎么了?”
“大娘子和云锦绸缎坊的人打起来了。”冬月说完还喘了口粗气。
怎么这才回来几天,就又闹出事情来,母亲还嫌不够乱吗?
“去看看。”
冬月伺候陆清鸢简单梳洗一番,她换了身衣裙就匆匆赶去云锦绸缎坊。
云锦绸缎坊里聚集了好多看热闹的百姓,大家围着陆徐氏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陆清鸢到绸缎坊的时候,正巧看到母亲满脸惊慌地蹲在地上,她快步上前,站在陆徐氏和绸缎坊于掌柜之间,冬月扶起陆徐氏。
陆清鸢还没来的时候,陆徐氏真恨不得找地缝躲起来,只因她觉得太丢人。
现在看到见来人是陆清鸢,更是有了底气,大声嚷道:“清鸢你来得正好,这店居然选人做生意,我们陆家好歹是清流世家,你又是未来太子妃,他们竟敢如此对待咱们家,以后我们家生意别跟他做。”
于掌柜没料到那日替二姑娘强出头的,就是清流陆氏的陆清鸢,一瞬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眼下在清河谁不知道陆氏大姑娘有多少本事,也是云锦绸缎坊最大的商家。
陆清鸢瞥了眼于掌柜,淡淡道:“于掌柜可还记得我?”
“自是认得大姑娘。于掌柜躬身道歉,“我不知她是陆夫人,是陆夫人一开始先挑剔本店的布匹,伙计也是看不过去这才发生了口角,还请大姑娘见谅。”
“见什么谅,分明是你看不起清流陆氏,拿着一些破布匹给我,还说是什么蚕丝面料。”
陆徐氏愤怒着,指向那块缺了一角的布料,“什么布料啊,我就看了几眼,然后破了?还要我赔钱。”
那块蚕丝布上面的确是破了一块。
陆清鸢这才明白过来,是她母亲犯的错。
“于掌柜这块蚕丝布多少银子,我买了。”她叹口气,看着越聚越多的看热闹的人,只觉得头疼。
陆徐氏一听,这哪能行,“清鸢你怎么能买?这就是...”
“母亲您就别管了,冬月给银子。”陆清鸢不想听她的胡搅蛮缠,拉起她母亲就走,侧首让冬月留下交涉。
陆徐氏不甘心,一边挣扎一边朝后喊:“就是他们欺人太甚,你怎么就给钱了。”
陆清鸢无奈地摇头,“母亲你不要闹了好吗?”
“不能给钱!”
陆徐氏一脸坚持,她可是堂堂清流陆氏家的大娘子,何况未来还是天都太子的丈母,凭什么就要这样灰溜溜回去。
“你放开我,我去把钱要回来。”
陆清鸢没耐心再跟她磨蹭,一把抓住陆徐氏的胳膊往回拽。
一路拽着陆徐氏回到陆府。
陆徐氏嘴里嚷嚷,“你这孩子,给我放手啊!”
陆清鸢实在是忍不下去,一把甩开她,怒声道:“母亲您知不知道父亲被官府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