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暗卫消息的云舒眼底寒冰稍逝,暂时杀不了你,那就先收点利息。
“注意点分寸,别熬死了。”云舒嘱咐道。
“是。”
同样收到暗卫消息的还有安无恙,他捏着密报啧啧出奇:“好个云子谦,表面温润如玉,背地里熬鹰驯狼的手段倒是娴熟。"他饶有兴致地敲着桌面,“你说夜明珠知不知道,她那位谦谦君子切开是黑的?”
白切黑的云子谦此时正抱着美人在给她温柔地讲解文章。到底不是专门为科举而学习的,叶倾华有些知识点还是理解得不够透彻,她把自己吃不透的地方一一列了出来,有些拿去请教师父,有些等云舒来了教她。
云舒声线平和,耐心的教她如何理解、破题、答题,仔仔细细,倾囊相授。
清冽嗓音如溪水流淌,叶倾华起初还能认真听着,渐渐却被眼前人勾了魂。阳光穿过窗户勾勒出云舒完美的下颌线,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握着书卷的手指骨节分明。
许是她的眼神太热烈,云舒的耳尖染上绯红,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抬手捂上她那双勾人的眼睛,清冽的嗓音染上暗哑:“阿倾,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受不了。”
叶倾华拿下他的手,调笑道:“怎么个受不了法?”
云舒喉咙滚动,揽着她腰的左手骤然收紧,将坐在自己大腿的下半部分的她挪至上半部分,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坏笑道:“这种受不了。”
隔着薄衫感受到某处灼热,叶倾华顿时羞红了脸,将身体又移回去一些。
云舒也不阻止,太贴近了他真的不保证会发生什么,而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伤筋动骨一百天,再等等吧。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是不饶人:“这就怕了,是谁当初还扒我衣服来着?”
叶倾华脑袋摇成拨浪鼓:“那肯定不是我,我是那么不矜持的人?”
云舒伸手拿过一个画轴打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解释解释?”
画上一少年赤裸半身坐在温泉之中,精壮腰腹在水波下若隐若现,双臂伸展着搭在水池边上,肌肉分明,再看那脸,显然是云舒。
叶倾华的脸红得像煮熟得虾一样,干笑两声说道:“那天不是去泡温泉嘛,我路过你那个蓬时听到你轻呼声,怕你出事就推开窗户看了一眼。”随后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一句:“就一眼。”
“画我没收了。”云舒将画卷起,这张画太过露骨,若是被人看见对她影响非常不好,其他那些画还有得解释,这张不行。“以后你想看直接说,我脱给你看,不用偷偷摸摸。还有,画得不错。”
待身体的悸动平复下来,云舒继续给她讲题,距离考试的时间不多了,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能抓紧一分是一分。
夜幕降临,她列的难点终于全部讲完,叶倾华抱着头昏脑胀的脑袋捶桌:“我和你们这些学霸拼了。”
云舒揉揉她的头安慰:“阿倾已是少有的聪慧之人了,不要妄自菲薄。”
叶倾华颓然说道:“还是你厉害,考卷有多少分你就能考多少分,想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
她的话点醒了云舒,他突然想到那个被说不学无术的安无恙。安无恙和阿倾一样,都是在一年内从县试考到乡试,但不管哪场考试,次次吊车尾上榜,他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在控分。
云舒觉着他有必要查查这位小侯爷,不知为何他总觉着安无恙对他来说是个威胁,很大的威胁。
六月十六,西征大军凯旋,雍和帝率文武大臣出城迎接,百姓夹道欢迎。
叶倾华、谢灵、赵英如、李幼珺和孙芷若一行人在集贤居二楼雅间的窗棂边看大军归来。当“叶”字旌旗转过街角时,她终于看到那个银甲红缨的身影,夏拂眼角有道新添的疤痕,却在阳光下笑得肆意张扬,看到叶倾华她用力的挥着手,郡主,我给你挣军功回来了。
叶倾华也对着她竖起大拇指,我家阿拂真棒。
目光穿越人群,她看向此次西征的监军,二皇子李律。
二哥,好久不见,杀耶律达就靠你了。
第75章 威胁我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这么躲我……
常年守在边境的卫将军牛青山此次也随大军回京受封。这位憨厚的将军看着围得水泄不通得百姓有些紧张, 一时不知该看向哪里,当目光扫过街边二楼的窗户时他怔愣住了,嘈杂的欢呼声如潮水退去,
那是蝉娘?!不, 不是蝉娘, 蝉娘已经去了十一年了。那几个姑娘衣着华贵, 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也许少将军认识。
牛青山打马来到杜远昇声旁:“少将军, 楼上那几位姑娘是?”怕杜远昇误会自己的意图, 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位青衣姑娘很像在下的亡妻。”
抛开爵位, 牛青山的品阶比杜远昇高,正三品。
杜远昇抬头望去,看到叶倾华脸上浅浅的红痕心下一痛,暗恨自己大意放跑了耶律达, 害她伤成这样。
见他半响为说话, 牛青山催促道:“少将军。”
杜远昇回过神来:“鹅黄衣衫那位是明珠郡主,青衣那位是郡主的好友赵英如姑娘, 也是今年的女秀才之一。”
牛青山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她今年多大了?”
“牛将军, 虽说赵姑娘与你亡妻有几分相似, 但我劝你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明珠郡主的至交,郡主会和你拼命。”杜远昇警告道。
牛青山慌忙解释:“少将军误会,我与亡妻曾有一女, 若她还活着,如今也该那么大了。”
对于赵英如和谢灵,杜远昇知之不多,只知道她们三个有过命的交情。看牛青山悲切的神情不似作假, 心软回答了他:“好似与郡主一般大,今年十六。”
牛青山再次看向赵英如,像!太像了!牛青山几乎可以肯定,赵英如就是他的女儿妞妞,只是她明明活得好好的,为何娘和二弟说她早已夭折?为何她姓赵?
此时的牛青山心里满是疑问,好在他回京之前已经派人去老家接娘和二弟了,他们应该也是这一两天到京城。
随着西征将士的回归,对耶律达的处置也提上了日程。雍和帝与朝中文武大臣早已商量好,封耶律达为王,安抚西辽民心。只是此人太过狠毒,需要磨磨他的锐气,所以对耶律达在天牢的遭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殿下身体可好些了?”王四海奉命来到仁恩侯府探望叶倾华,因之前皇帝的承诺,分封耶律达之前总得先让她把气出了。
叶倾华:“劳父皇母后惦记,如今已大好,只是累不得,还需要修养。”
王四海抹着不存在得眼泪高兴道:“殿下大好,陛下和娘娘就放心了。殿下受伤以来,陛下日日惦记,常常对老奴说对不起叶侯,娘娘也是提起殿下就掉眼泪。”
叶倾华眼睛瞬间泛起泪花:“都是我不好,让父皇母后担心了。”
王四海急道:“哎哟,我的郡主殿下诶,您可别掉珍珠,陛下和娘娘瞧见了不得心疼坏了。这怎么会是您的错呢?都是那耶律达。陛下他很担心您气着影响身体恢复,问您可有力气去揍他一顿好好出出气。”
叶倾华心下冷笑,揍一顿出气?不,只有杀了他我才解气。
她握着拳头气愤道:“是要好好揍一顿,待我去买根好点的鞭子,看我明天不把他抽得皮开肉绽。”
得到了想要得答案,王四海也不多待,留下帝后得赏赐后就回宫复命了。
在王四海走后,叶倾华收起所有的表情,只是眼里有着淡淡的嘲讽。
“阿拂、阿凝,我们出发。”
是的,夏拂再次回到叶倾华身边。在她知道叶倾华差点被耶律达杀了之后悔恨不已,怪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军,如果她在,断不会让郡主伤到这种程度,或者说甚至都不会受伤,因为叛徒根本没有机会接近郡主。
叶倾华连劝带哄才让她少了些自责,只是她不愿回到自己的宅子,就要跟在叶倾华身边保护她,直到找到合适的新武婢。
冬凝当时受伤最轻,如今已基本大好,也已回来伺候。
二皇子意外叶倾华会约自己,却又觉着没那么意外。西征大胜,进献了西辽东线布防图和皇宫防御图的二皇子功不可没,作为监军,他又立下不少军功。如今可谓是水涨船高,想攀附他的人数不胜数。
“明珠身体可好些了?”一进雅间二皇子先关心问候。
“好多了,谢二哥关心。”叶倾华给二皇子倒了杯茶:“不知二哥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