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发病,她不仅被程向珩看到,也被他的朋友看到了。
平安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程向珩将她埋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哄着:“没关系,都没事了,别怕。”
裴长青瞪大眼睛,没见过程向珩对谁小意温柔过,他感觉现在跟见了鬼一样。
不过,那这个女孩儿的身份就能猜得到了。
原以为程向珩跟藏宝贝一样藏起来的人,就是个娇娇宠儿,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块鲜嫩可口的小蛋糕。裴长青最喜欢吃蛋糕了。
平安想扑进程向珩的怀里狠狠哭一场,但她不能,就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但程向珩不允许,他将她抱的更紧。
“没事就好,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临走前,裴长青下意识又看了被牢牢禁锢在程向珩怀里的平安,心里莫名有些不甘。
他的兄弟值得更好的,但不是这种最好的。
平安被程向珩抱起来回到房间,她坐到床上的瞬间,就往床里坐了坐,本意是想要离程向珩远一点,但他却会错了意,直接上床坐在了她身边。
平安又被他抱着,整个人僵硬的很:“向珩,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行吗?”
程向珩问:“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感觉你心情不好。”
“没什么,我今天工作了一天,好累了。”
程向珩定定看了一会儿平安,在她的额前亲了一下:“有什么事情都要先跟我说,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一定能给你解决,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平安笑着点了点头。
刚才她发病的样子并不算好看,程向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跟很早之前就知道一样。
还是说,他并不知道她心里生病了,只是不是很在意她,所以也不在意她发病?
平安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安静等到深夜。
玩手机玩到两点多,平安下楼倒了一杯水。
喝了两口,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客厅的光并不算很暗,平安透过手机在瞬间的反光中,看到了身后的程向珩。
平安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只见程向珩含笑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平安的心脏怦怦乱跳:“你怎么走路没声?”
程向珩无辜的低下头看一眼自己的脚:“没有啊,姐姐你是不是睡迷糊了,我刚刚叫你的名字,你都没有回我。”
平安压根就没睡,自然不存在睡糊涂的情况。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意识到程向珩果然看她看的太紧了,她开玩笑:“大晚上不睡觉跟着我,是怕我跑了吗?”
“姐姐为什么会想跑?”
平安没有回答,给程向珩也递了一杯水,看着他将水一点一点喝下去,又接过水杯,把水杯放到旁边的吧台上。
今天晚上的平安好像格外的乖,程向珩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平安笑了一下,推开了他的手:“程向珩,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摆布,很容易被你操控啊?”
阴暗的光色看不清楚程向珩的表情,他笑了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今天发病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惊讶,我还很奇怪,你往常也不像是不关心我的样子,阿珩,你该不会在暗地里调查我吧?”
程向珩扯住平安的衣角:“姐姐,我这是关心你。”
“关心我就是让我当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平安握紧拳头,“程向珩,你不该再来招惹我的,平白把我们年少时那点温情给毁了。”
在平安看不到的地方,程向珩眯了眯眼睛:“你知道我要订婚的事情了?谁告诉你的?”
平安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冷意,嗤笑一声:“其实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我去了解了一下顾小姐,顾小姐家世好,人长得也漂亮,如果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我是最看好的了。”
“这就是你的看法?”
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又在漫上心头,平安缓了缓:“我的看法当然不仅仅这一点,我觉得我根本看不透你,但你有点让我觉得恶心了。幸好我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不然将来我会是什么样的存在?嗯……小三,第三者,婚姻里不要脸的狐狸精?非要我说这么清楚吗?”
情绪实在是过于激动,平安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程向珩上前抱住了她。
“我不会和她订婚,也不会和她结婚。”
“是吗?可是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你没有阻止。”
程向珩开不了口了,他的身体倒了下去,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平安。
平安知道程向珩不会轻易放过她,于是刚才递给程向珩的水,里面放了一些安眠药粉。
“我觉得顾小姐看上去挺善良的,阿珩,辛苦你给我找了这样一个主母,到时候如果她发现我的存在了,说不定不会太给我难堪。”
平安脸色难看的笑了一下,她本来不想用这种方式和程向珩说再见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是程向珩骗了她,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只有用最刻薄的语言,才能让她的心好受一些。
她会跑的远远的,不会再和程向珩见面了。
程向珩不甘愿的闭上了眼睛,平安给他身上铺好毯子:“再见。”
就算平安再怎么懦弱,面对底线问题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容忍程向珩践踏。
所以她必须要走。
可明明这次说再见的人是她,为什么转身泪流满面的人还是她?
真没用啊,周平安。
你真没用。
第63章
平安连夜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市,路上顺带给弟弟周如故打了钱。
三天后,平安找到了一份家教的工作。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平安的生活好像平静了下来。
某天,平安抬起头,无意间往旁边人的报纸上瞄了一眼,她看到财经报道上程家大少爷和顾家小姐订婚的消息。
上面大肆夸赞着程家大少爷和顾家小姐是多么的般配,程向珩又对顾舒雅是多么的体贴有礼。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匆忙赶去工作。
马上就入冬了,南方总是湿冷的,平安买了一件羽绒服一件棉服,准备将就着度过这个冬天。
她辞去家教的工作,入职了一家大厂,薪资待遇不错,平安打算就这样好好的生活。
如果不是某个晚上,程向珩翻过她的窗户,强行和她挤在一个被窝里的话。
平安心惊肉跳,她住的地方是六楼,程向珩竟然直接翻了进来。
他带着一身寒气,半跪在平安床边。
“姐姐,这段时间我好辛苦,一直都在找你,可怎么找你也找不到。”
平安被吓得往后退去:“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向珩将自己捂暖了才凑过去,拉住平安的手:“姐姐,我好想你,我没有你活不下去……”
平安起身想要甩开程向珩的手,却被他拉的更紧,他甚至抱住了她的腰。
平安强忍怒火:“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不可能做第三者!”
“我没有未婚妻,和顾舒雅订婚的是程家的私生子,和我没有关系,媒体带上我的名字,只是为了博眼球,现在那些报道全部消失了,以后不会再传了!”
“那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平安生气的挣脱程向珩的手。
黑暗中,程向珩的眼泪落到了平安的手臂上,她的身体僵了僵,随后苦笑一声:“程向珩,你没有觉得我们两个根本就不适合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和我过不去。”
“我们两个是天底下最配的一对,怎么不合适了?我们合适的很!”
灯被程向珩打开,他可怜兮兮又美丽绝伦的脸出现在平安面前,他拿起平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平安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她软下情绪,不再执着订婚的事。
“可是你找人调查我的事该怎么说?”
程向珩的眼睛更加湿润了:“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以前我们在一起上学,我就总是找不到你,我上课的时候你也在上课,下课的时候想要去找你,你总不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是和这个人去买水,就是和那个人去看别人打篮球。你很少有时间和精力放在我身上,所以我才这么没有安全感,老想着查你的情况,想知道你在哪里,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程向珩的眼泪说掉就掉,一点在外人面前的男子气概都没有,软趴趴的像个小甜豆。
平安看着他流泪,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程向珩真的很辛苦,每天不仅要学习,还要挣钱养她这个累赘,偶尔听说他来找过自己,但平安总是错过。这份情她是还不清的。
“向珩,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和我在一起,但是我很清楚,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差距太大了。你是高高在上的程家继承人,而我只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路人甲,不会给你的事业带来任何助力。不仅如此,我还……会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