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骨头_包子大王【完结】(30)

  江知砚总不能误以为她是在叫嚣着吓唬他吧。

  夏稚鱼冷笑一声,抬眼微笑提议道:“反正咱们三现在也没事, 要不然你俩陪我去搬家吧。”

  夜风冷冷, 扬起长发,昏暗灯光下夏稚鱼眉眼灼灼,亮的惊人, 如同速写本上的玫瑰厚涂上色般夺人眼球。

  边霖出神的望着她,眼底情绪涌动。

  “咔嚓”一声,白光骤亮。

  夏稚鱼吓了一跳,扭头,黑黝黝的相机镜头下冒出个毛毛躁躁的脑袋。

  “那个——”

  看着像是大学生的女孩兴奋到脸蛋微红,“实在不好意思姐姐,我是扫街的摄影师,刚才那一幕太好看了,而且您和您男朋友特别有感觉,我没忍住就拍下来了,您要是介意的话,我把照片发给你后就删掉。”

  女孩眼神很亮,圆圆的像颗小红苹果。

  让夏稚鱼情不自禁又想起以前的自己。

  “他不是我男朋友哦,是朋友的弟弟”,夏稚鱼笑着解释道:“你是学摄影的吗?”

  “对,人像摄影”,女孩犹豫片刻后鼓足勇气,“您这张照片是我这段时间最好的作品,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买下来。”

  小姑娘声音越来越小,脸却越涨越红,简直跟她实习期的时候一个模样。

  “不用你买”,夏稚鱼眼神温柔,“如果不是你拍下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看,谢谢你哦。”

  说完又道:“你带授权协议了吗?”

  言下之意是同意把肖像权授权给女孩。

  女孩眼神亮的惊人,满脸都是受宠若惊,她匆忙的在背包里拿出协议,雀跃的笑意在脸上跳动。

  ……

  “哇塞,我们夏大律师这么善良呢”,那女孩一走,方新乐笑着调侃夏稚鱼道:“上能打官司下能当模特,当模特还不收钱主动签协议,从哪里找这么温柔又漂亮的模特姐姐。”

  “你眼睛坏了?”夏稚鱼白了她一眼,“那小姑娘传媒的,你没看到她书包上别着校徽。”

  方新乐挑眉:“学妹呀,那你怎么不告诉她。”

  “被照顾跟因为自己能力所以被认可,这能一样吗?”

  夏稚鱼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我当时像她这么大时,每天做梦都想被别人认可。”

  这里的别人指江知砚。

  可惜直到十分钟前,她都没等来一份对她的认可和尊重。

  -

  作为共同生活了五年的情侣,没人比夏稚鱼更了解江知砚。

  的确,当江知砚满身疲惫的回到家准备换衣服去参加另一个慈善晚宴时,看到门口放着夏稚鱼换下来的鞋子时,先是暗自松了口气,紧接着心头理所当然的浮现出类似于‘看,她果然是闹脾气’这种想法。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女人都不会想跟他分手,离开他后谁还能给夏稚鱼提供这么优越的生活条件。

  作为天龙人中的顶级,江知砚对自己外貌和财富状况认知无比清晰,也因此格外自信。

  闹闹得了,夏稚鱼还真能舍得跟他分手了?只要夏稚鱼跟他服个软,前两天吵架那些破事他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江知砚压抑着堪称雀跃的心情,矜持的换鞋、消毒,拎起夏稚鱼忘记放进鞋柜的鞋子,跟他的鞋子并排放在一起。

  黑色细高跟和他的同色皮鞋格外登对。

  不想要包的话,他下次给夏稚鱼订几双rv的高跟鞋,她脚白,足弓好看,穿漂亮的高跟鞋会很赏心悦目。

  江知砚唇角噙上不算明显的笑意。

  推门,进屋,回头,下一瞬间和边霖四目相对。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江知砚被浇了个透心凉。

  “你怎么在我家。”

  声音冷到仿佛结了冰。

  边霖笑的像个胜利者,字里行间嚣张的流露出挑衅,“我来帮小夏姐搬家,她一个女生不好拿行李。”

  他笑的越发灿烂,散发着浓郁茶香,“而且大晚上也不安全,你说是吧,小江叔。”

  小江叔三个字极其刻意,讽刺腔调拉满。

  江知砚年龄不大但职位高,工作时间久,边霖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接手了华万的部分工作,和边霖他爸还有合作。

  两人之前在晚宴见过几次,边霖他爸介绍时想当然的把江知砚跟自己算做了一辈,让边霖叫他一声叔。

  没想到这个称呼现在居然成了边霖用来恶心他的工具。

  叫夏稚鱼就是姐,到他就是叔了。

  合着搁着纯恶心人呢是吧。

  真他大爷的有意思。

  江知砚气笑了。

  恰逢夏稚鱼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小边,小边你能不能帮我把门口那个箱子拿进来。”

  “来了小鱼姐。”

  边霖扬高声调回了一句,眼神若有若无扫过江知砚的黑脸,笑容心满意足。

  原本整洁有序的屋子里现在随处可见打包盒,有的已经上好封条,有的还敞着口子,里面放着夏稚鱼的小玩意们。

  她毕竟在这房子里实打实的住了快五年,零零碎碎的东西看起来不多,但整理时才发现几个大号的打包箱完全放不下。

  夏稚鱼要收拾东西,边霖还没拿到驾照,这边的高端小区又没有卖打包箱的地方,方新乐只能开车到五公里外的麦德龙买纸箱。

  刚好跟江知砚擦肩而过。

  完美的错过。

  “夏稚鱼——”

  江知砚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三个字。

  夏稚鱼一抬头,正对上江知砚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神。

  一向骄傲的男人紧抿着嘴唇,神色寒凉,他紧盯着夏稚鱼,

  “你把别的男人带回我们家?”

  看到江知砚这幅死样子,夏稚鱼就知道他误会了,心头顿时涌上报复的快感,唇角笑意越发灿烂。

  真好,真该让江知砚尝尝误会后满心酸涩的滋味。

  毕竟她以前误会他和刘妙琪的日子还少吗?也没见他澄清或者解释过什么。

  “不是我们家”,夏稚鱼纠正他,“我和你已经分手了,至于小边,我俩这次过来是收拾我的东西。”

  “我下午那会问了你秘书,他说你们今天要忙一晚上,要是早知道你今天只加班到七点,我们就早点过来收拾了。”

  夏稚鱼笑容略显疏远,像是觉得碰到他很尴尬似的。

  前几天还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今天就一脚把他踹开还要在他心头碾几脚。

  还一口一个我们?

  她怎么能这么自然而然的称呼她和边霖是我们。

  中文博大精深,简简单单一个代词让江知砚感觉到自己被踢出了夏稚鱼的阵营。

  收拾行李?

  她收拾行李找谁不行偏偏要找边霖。

  夏稚鱼明知边霖对她有想法,还要找他,这不明摆着告诉边霖她要分手了现在可以追她了。

  恋爱关系的本质就是合作,一人释放信号,另一方接收后给出回应,拒绝或同意就在相方一念间,她的行为不就是在明确的给予边霖回应。

  江知砚气的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恨不得提着边霖领子把人丢出门外,再给夏稚鱼挂个眼科门诊,看看她眼睛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边霖这种小鸡崽子哪里比得上他万分之一。

  酸涩蔓延愤怒膨胀,假如江知砚刷过小红书,那他就会确诊自己这种情绪是正在破防。

  可惜江知砚没有,并且他从不觉得自己会真的被分手。

  短短一天累积的所有糟心情绪在这一刻爆发——生母恶毒咒骂、极不顺心的工作、再加上夏稚鱼的“背叛”。

  江知砚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

  “夏稚鱼,你还真是识相,一边口口声声说高攀不起我跟我不适合,一边转头就找个矮点树爬是吧。”

  “又当又立是吧,可真有你的。”

  腔调辛辣嘲讽,贴脸开大,骨子里的傲慢刻薄体现的淋漓尽致。

  空气蓦然凝滞,夏稚鱼手上的动作冻住,像是被拔掉发条的机器人似的。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知砚怎么能这么说她?

  长发从肩头滑落,搔着脖颈,痒得厉害。夏稚鱼忽然真真切切的觉得自己这五年的时光简直像是喂了狗。

  不,比喂狗都不如。

  眼眶干涩的厉害,可能是哭太久了,现在连一滴眼泪都落不下来。

  至少就算她每天喂狗一块肉,五年的时间也足够狗记住她是个什么人了。

  可江知砚呢,江知砚永远不会低头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即便她再努力也没用。

  ……

  话一出口江知砚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他要脸,后悔的话在嘴边滚了滚,说出口的只剩下两个字,

  “鱼鱼——”

  嗓音干哑,隐着微不可见的僵硬。

  同时,才修好的不久的木雕时钟清脆的报时,“鱼——”

  “咔嚓”,夏稚鱼低着头,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干脆利落的扣掉了电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救赎文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