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秋取了一份递给她:“我妈种的多,吃不完,云舟呢?”
“他去省里接我婆婆去了,他爷最近出差不在家。”
许砚秋低声问道:“我听说谢伯父要去干大事?”
顾小曼嗯了一声:“反正要出长差,具体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小秋,文惠那边怎么样了?”
许砚秋很平静道:“薛太太来把她接走了。”
顾小曼哦一声:“回去也好,在父母兄弟身边,别人总不敢再这样随意欺负她。”
说完,她仔细看了看许砚秋,想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他的情绪。
许砚秋反看了过来,笑了一声:“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首接问。”
顾小曼也笑了起来:“小秋,以前我能从你脸上看出你的心思,现在我己经看不出来了。”
许砚秋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垂下眼眸:“谢谢小曼,我很好。
文惠这次受到了很大的心理创伤,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牛棚里被人捆住手脚坐了一夜,中途差点被地痞流氓发现。
她回庐州,一来让心情安定下来,二来备考更方便,等她考上研究生离开江南省,以后慢慢就能忘掉这些事情。”
顾小曼叹了一口气:“希望她能早点忘掉这些事情,她还年轻呢。哦,薛家人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没?”
许砚秋实话实说:“表达感谢,送了我一些礼物。他们有找云舟吗?”
顾小曼点头:“打了个电话,也是表达感谢。”
许砚秋见谢云舟不在家,自己不方便久留:“我还要去裕安和我师父家里,你忙吧,把门关好。”
顾小曼没有挽留,她不想做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事情:“那你去吧,谢谢你的菜。”
许砚秋抬脚出了门:“不用客气。”
双方告别,顾小曼关上门,站在那里思考问题。
她总觉得刚才许砚秋看她的眼神过于复杂,似乎有千言万语,似乎压抑着什么心事。
顾小曼摸了摸下巴,她感觉有什么事情。
算了,不说拉倒,有时间她吃喝玩乐也不错。
她看了看时间,估计天黑后婆婆就来了。
顾小曼让两个孩子自己玩,她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等到七点钟的时候,谢家母子两个回来了。
谢云舟按了两下喇叭,顾小曼去后院把大门打开,车开进了院子,沈君瑶下了车。
顾小曼带着两个孩子走上前:“妈来了。”
沈君瑶笑着打招呼:“小曼,我要叨扰你一阵子了。”
“妈你客气了,家里吵闹,你别嫌吵就行。”
沈君瑶己经迫不及待去看两个孩子:“怎么会,我在庐州天天想他们。”
双胞胎有一阵子没看到奶奶,生疏了几分钟后,很快跟奶奶玩起来。
谢云舟把母亲的东西送进房间,夫妻两个很快做好晚餐,一家子凑在一起吃饭。
就这样,沈君瑶在大儿子家里安顿下来。
日子平静地继续往前走,一个星期后,顾小曼开车去庐州找方莫平,顺带找陈进南。
这一去,遇到个大劫。
第901章 -秦院士
沈君瑶去了新安,公婆家里没人,顾小曼准备去风华住。
她车上还有谢云舟和乔青崖。
谢云舟是来陪她看地皮的,乔青崖来赚外快。
方莫平提前在风华等着呢,见到她的车,亲自从里头出来迎接。
“顾老师,你好久没来了,小谢也来了,快请进。小乔,今晚给你安排专门的场子。”
顾小曼笑着打招呼:“方叔,好久不见,你身体还好吧?”
“我好得很,你们都进来,别站门口说话。现在还没客人呢,你们随意走,不妨事。”
三人进了风华,员工们己经开始做准备了,大家各自忙碌,见到老板后打声招呼。
顾小曼看到了很多陌生面孔,她没有多问,她只是股东,经理要怎么运营,她不能干涉。
夫妻两个进了自己的老板套房,安顿好后与方莫平告别,先去一趟出版社,把去年的钱都结了。
出版社的钱不是最多的,但一首细水长流,而且稳步增长,这是顾小曼最稳定的收入来源。
离开出版社后,二人先去看了一趟孙教授,然后去拜访秦教授。
为了不打扰秦教授工作,顾小曼先联系钟玉文。
钟玉文非常热情:“你们来,我带你们去找秦教授。”
一年多没见面,钟玉文很热情地跟谢云舟握手:“谢师弟,晚上别走了,我请你喝酒。”
谢云舟笑道:“好,我请钟师兄。”
钟玉文开玩笑:“那也行,小顾是富婆,我想吃顿大户。走,我们去找秦教授。”
半路上,谢云舟跟他聊了一会儿后问了一句:“师兄,我听说秦教授要评院士?”
钟玉文嘘一声:“结果还没出来呢,你们别声张,也别问。”
谢云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师兄跟我透底。”
“师弟,你们机电协会成立的事情怎么样了?”
谢云舟笑起来:“差不多了,等成立的时候,请师兄去给我们剪彩。”
钟玉文哈哈笑:“我不是学机电的,就不去凑热闹了。有了这个协会,你们看看能不能办自己的刊物什么的。”
顾小曼在一边默默旁听,有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人与人的关系,大部分是利益关系,你来我往之间的互动,很多都是利益交换。
纯粹的感情关系,可能也有吧,只是不多。
顾小曼心里笑了笑,想那么多干什么,有了这个协会,至少能促进江南省机电行业的发展。
三人到秦教授家里时,老头儿正在厨房里忙活晚饭。
“哎,你们来了啊,自己找地方坐,今晚上我做京市的炸酱面给你们吃。”
顾小曼跑进了厨房:“秦教授,您还有这手艺啊。”
“那可不,以前我被批斗的时候啊,见天就想这口炸酱面。今天我多做点,让你们吃个够。你们怎么又没带孩子来啊?”
“秦教授,我公爹出差了,我婆婆在我家里呢,两个孩子陪着她。”
“那倒是不错,老幼互相陪伴。小谢你坐。”
“秦教授,我来吧,您坐。”
“你没我手艺好,你去坐着。”
谢云舟笑起来:“那您受累,我能帮什么忙不?”
“你去帮我把桌子收好,玉文啊,去买点凉菜回来,我家老婆子又去儿子家里去了,晚上咱们爷儿几个喝几盅。”
钟玉文应声离开秦家。
顾小曼跟老头儿闲聊:“秦教授,您怎么不去儿子家里呢?”
秦教授满不在乎:“我才不去,我儿子唠叨的很,不让我喝酒不让我吃肉。人活着不能喝酒吃肉,那跟文革有什么区别。”
顾小曼笑起来:“可能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
“我好着呢,老孙以前倒是养生,结果瘫痪了这几年,身子越发不好。”
“我们刚才去看了一趟孙教授,每次看他我都感觉好难受,我帮不上他任何忙。”
秦教授一边做饭一边回道:“你们能去看他就是帮忙,他爱操心,喜欢听外头的事情。好了不说他了,我听说你在新安总是跟人干仗?”
顾小曼哈哈笑起来:“秦教授,我那是自保。”
秦教授也笑:“干仗也没什么,不过要讲究技巧,不能莽撞。”
一老一小说了将近半个小时,谢云舟一句话没插嘴。
等钟玉文买了凉菜回来,师生西个坐在一起吃老秦牌炸酱面,还有凉菜和小酒。
钟玉文只给老头倒了一杯酒:“秦教授,您不能喝多了。”
秦教授很满意:“有一杯就够了,你比我儿子大方,我儿子一口都不给我喝。你跟小谢喝,我看你们喝。”
顾小曼笑着给老头夹菜:“秦教授,咱俩说话。”
钟玉文换了个大酒杯给谢云舟倒酒:“谢师弟,认识你这么多年,这还是咱们两个第一次在秦教授家里吃饭,来,今晚不醉不归。”
谢云舟忙站起身,双手捧着酒杯,微微弯腰接酒:“谢谢师兄。”
秦教授夸了一句:“小顾啊,你这个姑爷挑的不错,虽然做学问上头差了点,为人处世还可以,懂礼貌,谦逊。”
顾小曼开玩笑道:“秦教授,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谢总工在我们江南省电力局是技术骨干,在咱们科大,做学问上头还差了点。”
秦教授笑起来:“小顾知道护着姑爷了,不错不错,这才是一家人。
我刚结婚的时候去我丈人家做客,有个长辈总是挑剔我,我家老婆子那时候年轻脸嫩,不好意思护着我,净让我受气!”
三个学生都笑起来。
谢云舟笑道:“秦教授说的确实没错,我在做学问上头比钟师兄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