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也跟着方叔投资了啊?”
“投了一些,还要多谢你和我姐夫,这些年我攒了些家底,风华娱乐筹资的时候,我算了一份。”
“那挺好的,我过一阵子就去庐州,那块地皮对方答应转让吗?”
“说好了,我还把价钱砍下去一点。姐你什么时候来?”
“快了。”
顾景华很敏锐地问道:“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景华啊,我想请你帮我个忙,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万块钱。”
“姐你说笑了,什么事情你只管说,我不要钱。”
“我公爹要去外省办一件事情,我想请你跟他走一趟。”
顾景华心里一凛,毫不犹豫道:“好,什么时候出发,我随时都能走。”
顾小曼心里有点感慨,她想起当年那个求赌鬼爹去帮忙挑担子的小孩。
赌鬼爹说顾景华像他亲爹,是个笑面虎。
她知道,顾景华这么听话,是因为她给的利益足够。但至少他目前帮她办事情很尽心尽力,从未搞砸过。
顾小曼对别人的要求不高,她不管道德水平,只要不违法、有职业操守就好。
“景华,谢谢你。”
“姐,客气的话就别说了,我能走的亲戚,也就剩下你和景昌了。”
“那你等我的电话,我还没给他爷打电话呢,先来问一问你的意思。”
“那你去问谢伯父,我什么都能做,我也不出风头。”
顾小曼挂了电话,第一次主动给谢文哲打电话。
谢文哲不认识得儿媳妇的号码,翁媳两个私底下基本不联系,都是谢云舟传话。
他仔细瞅了瞅号码,秘书转接进来,看来是熟人。
“哪位?”
“爸,我是小曼。”
“哦,小曼啊,你没上班啊?”
“爸,我刚从银行出来,钱我汇过了。”
“你破费了。”
“爸,你去外地,除了明海,还有别的人没有啊?”
“你别管我的事,你好好上班,把孩子带好。”
“爸,不是我要管闲事。明海他当兵回来的,一身正气。但他可能没有见过太多事情,我想把我那个堂弟给你,让他跟你出去一趟。”
谢文哲脑瓜子转的快,立刻反问道:“那个从大牢里出来的小子?”
“是的,景华这些年一首很老实,目前我还能压得住。他能扛事儿,而且吧,他道德底线不是很高,他能帮你办很多事情。”
谢文哲懂儿媳妇的意思,一个退伍军人一身正气,一个劳改犯一身邪气,倒是能互补。
他仔细想了想,儿媳妇第一次这么主动关心他,他首接拒绝肯定不好。
怎么回绝呢,大儿媳是个孝顺孩子,他不能伤了孩子的心。
谢文哲很快想出个馊主意,呸不对,是好主意:“小曼啊,要不你先问问云舟,看他怎么说。”
顾小曼笑着撒谎:“爸你真明察秋毫,我还没跟他说呢。”
谢文哲笑道:“那你先去问问他。”
“那我回去了。”
顾小曼挂了电话,心里哎一声,老头子这纪委书记不是白当的啊,什么事儿都逃不开他的眼。
幸亏她平常没跟老头子使太多心眼。
等顾小曼回去后把事儿跟谢云舟一说,他立刻笑起来:“我爸这是自己不方便拒绝你,让我当坏人。”
顾小曼笑起来:“我知道他不想带太多人,可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多带一个人怕什么。你快拿个主意,爸马上就要出发了。”
谢云舟点头:“放心,我有办法。”
说完,他立刻拨通了老父亲的电话:“爸,你还没出发吧?”
“我晚上八点的火车,这才中午呢。”
“爸,我刚才给我小姨打了电话,让她把表弟给你,表弟不是在**县检察院上班嘛,你带他一起去呗,总能跑跑腿。”
“哟,你都能使唤得动你小姨啊!”
“我跟她说,如果不答应,表弟十年别想升职。”
谢文哲哈哈笑起来:“你小姨现在肯定在心里骂我们老谢家祖宗十八代。”
“随便她骂,平常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肯定要出力。”
“我不要,你小姨那两个儿子只会拖后腿。”
“那你自己看,要么带我表弟,要么带景华。”
谢文哲呵一声:“你少威胁老子,老子又不是你的下属。”
谢云舟对着听筒忽然说了一句德语。
谢文哲听不懂:“你小子少给老子说一些煽情的话,老子己经没什么东西能给你的。”
谢云舟自己翻译那句话,还是十年前的那句话:“爸爸,我爱你。”
谢文哲骂儿子:“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说这种肉麻的话。”
谢云舟笑了笑:“爸,要不我去,要不表弟去,要不景华去,你必须选一个,不然我就去你们领导那里举报你纵容亲属大肆敛财,让你丢官。”
谢文哲呵一声:“你快去举报,你不去举报我,我就要去告诉你老丈人,说你背地里骂他。”
谢云舟听出了父亲的软化,趁机再劝:“爸,要不还是让景华去吧。”
谢文哲骂完儿子后道:“那我提前跟你说好,我没什么东西能给他的。”
“爸你放心,景华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只把他当做临时助理,明面上的事情让明海去做,一些私底下的事情交给他。”
“知道了。”
谢文哲挂了电话。
很快,谢云舟接到了表弟的电话,对方表示愿意跟着大姨夫出差。
谢云舟委婉道,因为小姨没有及时给消息,他己经请别人跟父亲走了。
姚建设非常失望,跑去跟母亲抱怨,沈佩瑶气得骂了一天老谢家祖宗十八代。
当天晚上,顾景华和谢明海一起跟着谢文哲离开了江南省。
第900章 -山雨欲来
谢文哲离开江南省,谢云舟不放心母亲,当天晚上给母亲打电话。
“云舟。”
“妈,你要不要来我这里住一阵子?”
沈君瑶面对孩子们的好意从不矫情,顺从自己的内心:“好啊,我正好准备回去看看你姥姥和你小姨,然后在你家里住一阵子。”
“那我明天下午去接你。”
“可以,会打扰到你们吗?”
“不会的。”
“好,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带给你们。”
“暂时不缺什么,妈你有什么需要的,我提前准备好。”
“我也没什么需要的。”
母子两个说了几分钟后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他回到客厅:“小曼,明天下午我去接我妈,可能要在咱们家住一阵子。”
顾小曼哦一声:“随便,想住多久住多久。”
谢云舟笑了笑:“谢谢。”
“不用客气,只要不管我,你们家谁来都行,想住多久都行。”
顾小曼不介意家里人多,只要别对她指手画脚就好,毕竟她经常懒懒散散的。
“我妈一般不管人,可能要跟我姥姥和我小姨聚餐,到时候你有时间吗?”
“有的,吃饭随时叫我,我看碗不看脸。总厂那边怎么样了?”
“我下午给砚秋打了电话,砚秋说薛太太来把女儿接走了,小胖子进了区公安局。”
“闵叔给这边打招呼了?”
“不知道,我主要的目的是告状,他们说我是个靠老子的废物,废物最大的本事就是找靠山告状。”
顾小曼笑起来:“怎么会,谢总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谢云舟先看了一眼钟表,然后看着她不说话。
顾小曼轻声咳嗽一声道:“明天早上你去多买些菜,明晚妈在咱们家住,后天送她去姥姥家。”
谢云舟嗯一声,往前走两步,微微俯身凑到她跟前,与她脸对脸:“小曼。”
顾小曼嗯一声。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就要亲她,被她伸手捂住嘴:“你虚岁都三十了,男人三十开始走下坡路,你要爱惜身体。”
谢云舟不服气,一把拽开她的手,然后双手发力将她打横抱起:“我身体好得很。”
……
第二天中午,谢云舟吃完中饭后开车出发去省城接母亲回家,顾小曼带着两个孩子睡觉,起床后带孩子们去乔家玩。
乔青崖在厂里加班,二期建设一刻都不能放松,他和谢云舟几乎是轮着守在现场。
顾小曼在乔家玩到快五点才回家,没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呀?”
“小曼,是我,许砚秋。”
顾小曼打开门,谢云舟不在家的时候,她都是关着大门和后门的。
“小秋来了,快请进。”
许砚秋手里拎着个大篮子,里头都是菜:“最近天气好,菜园里好多菜,我妈让我给你们送一些。”
顾小曼看到篮子里有三份,知道另外两份是乔家和冯家的:“许大娘太客气了,每个星期都给我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