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现在只能在一旁给龚微月投赞成票。
“对啊对啊,真的是欺人太甚,还跑这来打感情牌,谁和他有感情啊,快打出去!”成延延刚说完又觉得这不太好,打人犯法,飘去厨房转了两圈,出门前看到了她们因猎奇而购买的鲱鱼罐头,又慢慢飘了回去,邪魅一笑,计上心头。
她慢悠悠飘到恶毒女配身边,凑到她耳边,“我有一个办法。”
和面前两人正吐糟得起劲的恶毒女配没注意成延延飘到了自己身边,耳边突然有人低语,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啊”地一声整个人蹦了起来,把龚微月和池瑜也被吓得叫出声来。
而这突来的几声尖叫震地成延延的灵魂都起了波纹。
过了好一会,几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吓自己,又笑作一团。
最后经过一番讨论,决定让恶毒女配留在家中看下,而龚微月和池瑜带着橡胶手套,拿起鲱鱼罐头到院门砸人去。
两人走后,室内一瞬又安静了下来。
“我们朋友们都很不错吧。”成延延飘到沙发上,惬意地半靠在扶手处。
恶毒女配坐在她身边,“你会很舍不得吧。”
“嗯,舍不……”成延延陡然坐起身来,转头看向她,“你说伯伯那一家子为何那么担心你们留在这里,宁愿花重金也不乐意你们住在这里,总不可能是怕我睹物伤心吧。”
恶毒女配嘴角抽了抽,“按照他们的尿性,肯定不会。”
“除非……”
“除非?”
成延延:“除非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不乐意我们见到的。”
“我们搬过来之前,这里已经被翻得底朝天了,有什么东西早就被发现了。”
“不对,还有一个地方他们应该找不到。”
两人异口同声:“书柜后面的暗格!”
-
“他们到底行不行的啊,又过去一个月了都还没醒。”狄文心坐在床边凳子上,隔着几层纱帐看着里面沉睡的成延延,旁边桌上放着刚刚削好的苹果,已经开始些泛黄。
卜白桃随手一捞,狄文心还未反应过来,辛苦削好的苹果已落到了她手里。
眼见着她就要咬下去,狄文心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抢,可两人动作的速度差得太远,狄文心连对方衣角都没有碰到,只得生气地原地跺脚,“本小姐辛苦削好的,快还回来!”
卜白桃轻轻一跃,便上了房梁,手撑着脑袋侧躺在上面,挑衅地朝狄文心晃了晃手中的苹果,“有本事上来抢啊,你这三脚猫功夫,又抢不到。”
说完,“咔”清脆一声,咬下一大块多汁的果肉。
“你……”
狄文心正想飞身上去,身旁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随即和梁上之人打了起来,直直把人逼到屋外。
卜白桃站在大树下,低头看了一眼撕裂的衣袖,嚼吧嚼吧把口里的苹果吞下去,“你怎么下手那么狠,我又没做什么。反倒是你们,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贺霓一脸铁青。
每一次狄文心过来卜白桃都要搞事情,在人家脸上画东西、在食物上下泻药……如今还敢在房内动起手来了。
如果不是主子今天恰好出了门,在场的人都要去领罚。
阳春二月,天气晴好。
地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还剩背阳角落里那一点白,桃树抽出了绿芽,星星点点缀在棕色树干上。
挂在树枝上的红色布条已经有些褪色,江辞华伸手把属于自己的那一条解下来,余光看到旁边那一条上面的字迹,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不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什么字。
回家……她自始至终都想要离开这里。
不对,她会回来的!
江辞华装作没有看见,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把红色布条完全解下来后,握着特制的炭笔在上面写字,才落下一笔,手便开始不自觉颤抖起来。
越想控制抖得越是离开,一个“延”字写得歪歪扭扭,想要再下笔的时候,再也写不出来,灵力的波动直接让炭笔在掌心化为了灰烬。
他的面容看着还算平静,可以眼眸里尽是疯狂与恐惧。
闭上双眼,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再次睁开时,琥珀色的眼眸已风平浪静。
从容地咬破指尖,鲜血混着黑色的碳粉在红色布条上一笔一划把字写上后,不紧不慢绑回原来的位置。
春风吹拂,红布随风飘扬,上面一共有两字——“延延”。
歪歪扭扭黑色的字与字迹端正红色字形成鲜明对比,在风中飘荡。
-
两人看着布满灰尘的木质盒子,已经找不见钥匙,后来用钳子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撬开了锁。
“小时候妈妈说这个是秘密与终极武器,一度很好奇来着,可长大之后就慢慢给忘了。”成延延被灰尘扰得打了两个喷嚏,才继续打开手上的盒子,“这个是……银行的保管凭证?”
身旁的人伸手拿起来,“好像是。”
成延延:“这里还有一把钥匙。”
两人还未来得及仔细看,成延延倏然觉得地面一软,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
“已经没有时间了。”老妪的身影凭空出现,由虚变实,转头对着恶毒女配,“最后的证据已经给你了。”
天地开始褪色,门口处开门声传来,谈笑声也随之传来。
“笑死了,你刚刚有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你那块都砸到人家的嘴了,也难怪,哈哈哈。”
声音也逐渐有些扭曲虚化,成延延转头看向他们,释然地勾起了嘴角,尽管她们看不见,还是坐在地上朝她们挥手道别,随即熟悉的下坠感再度传来。
“我刚刚好像眼花了,”龚微月走到成延延刚刚消失的地方,揉了揉眼睛,“怎么看到你在这里朝我们挥手。”
“就当做是从前的我和你们道别吧。”
……
成延延又回到了熟悉的虚空之地,不过这一次身旁多了一个人。
有了老妪的带路,她们很快便找到了那两个光点。
“这已经是最后一次的选择机会了。”老妪佝偻着背,声音沙哑,“你们的愿望是活下来,我也是,你要是坚持回到原来的世界也不是没有办
法……”
“不用了,我直接按照你的计划到那边吧。”成延延指着亮得有些刺眼的光点,“我直接触碰就行了是吗?”
老妪的愁眉苦脸一下子展开,面庞瞬间年轻了十岁,“是!”
老妪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瞧着成延延往光点伸手,即将要碰到时,却突然缩了回去。
“我知道如果我们不愿意换过来,你会消失,而相对应的,我们的命格会改变,依旧不会死去。”成延延转身对着天书,目光犀利盯着眼前的老妪,“所以你一直都没有和我们说实话。”
暗搓搓的小心思被拆穿,老妪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双眸瞪大,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还未想好如何狡辩。
“我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情,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告诉我我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损伤很大命不久矣的话,你有什么办法吗?”
听到成延延的这句话,它提着的心一瞬便落回肚子里。
有那个人在,哪里轮得到它操心……
-
成延延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正好,从敞开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桌上瓶中的春花上,微风轻轻吹拂纱帐,带起一浪一浪的波纹。
屋外有些嘈杂,隔着门窗听不太清。
她坐起身来,发现浑身酸软,嗓子也有些干,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才慢慢下了床榻,一路扶着手边的家具,往门外走去。
房门只是虚掩,轻轻一拉便开了,傍晚的阳光照在眼眸,她眯了眯眼。
终于听清了外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你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啊,我就是没说错。”
“你说什么呢,谁是什么阿猫阿狗!”
“谁应就说谁呗。”
……
在嫩绿毛茸草地上趴着晒太阳的小咪抬头看一眼吵架的两人,自言自语般“哼”了一声又准备把头搭回爪子上,无意间却瞧见了门口的身影。
“喵——”圆滚滚的身体不由分说便往门口飞扑过去。
吵架的两人和围观的一人被它吸引了目光,一同转头看去。
第80章 淡然我抱紧你,就不会走散了
江辞华也不知道自己如同雕塑一般,立于桃树下定定看着那绿芽之间的红色姻缘布多长时间了,只是在不断说服自己相信成延延会回来。
可惶恐一旦发了芽,便会不受控制地越长越大,慢慢变成长长的藤蔓,一圈圈绕着他的脖子,缠到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能用理智一点点把这种不适往下压,他要好好地等她回来。
倏然间,他心有所感,眨了眨眼,猛地转头朝着出云峰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