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她脱力地陷入沙发里,为什么至亲之人……
“他因为赌博,欠了不少外债,找你父母要钱,可你父母给了一次又一次后已经明白他不可能收手,于是拒绝了。被人追债追狠了的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成延延:“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来这里不久的一日,经过一个寺庙,瞧见很多人在许愿,我也去买了许愿牌,要把一切都夺回来,后来老巫婆来帮我的过程中,告诉我的。”
“……”
她似乎也许过愿望,是“回家”。
认真回忆了一番,发现这是第三次回来了,而她写的也是三个“回家”。
恶毒女配继续说,“后来你叔叔多行不义必自毙,醉驾车祸去世,剩下的遗产全被你大伯给侵吞了,现在我只要了一小部分回来,剩下的缺少了点东西,老巫婆说要等时机。”
“对了,我的命格在那个世界注定活不久,而你的在这个世界也是,这也是你父母在临死前为何愿意被天书夺去生命的原因。”
成延延:“当时和天书的交易是保全你我二人的性命,而如果无法做到的话,天书就会就此消失。它能够完成任务的前提是我和你都不在原来的世界。”
“对。”
成延延陷入沉思,其实这个结果也还算可以,她原本就打算留在那个世界,不过在这个世界害过她的人,她可不想放过。
“你需要什么东西才能把属于我们的都拿回来?”
“我也不知,反正现在你大伯已经开始乱了阵脚,估计暗地里也做了不见的人的勾当。”
这个时机成延延莫名觉得就是她自己,可她到底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和伯伯家亦或是自己家财产挂钩的。
室内谈话进入死胡同,安静了下来。
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随着门的打开,龚微月和池瑜先后进了门,两人在聊天。
“今天的雨真的太大了,西硚那边的大街都淹了。”
“对啊,我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
龚微月先换好鞋,进到客厅就看到安安静静坐着的人,抬起手中的袋子摇了摇,“我和瑜瑜路过饭店的时候打包了晚饭,都是你爱吃的。”
看着她们俩安慰陪伴的态度,一股暖流自成延延心中淌过。
自从父母去世后,每年的这一天自己都会十分难过,而她们也会装作不知但悄悄地安慰自己。
饭菜刚拿回来,还是热的,三人很快便上桌了,成延延也随着他们坐上去,
龚微月:“我和你们说啊,今天早上,我看到地铁站门口出来的一个人,他手上拎着的包子是扁的,估计是早高峰挤地铁给压扁了,哈哈哈哈。”
池瑜:“最搞笑的不是你当初硬要穿拖鞋被挤掉鞋子了吗,后来还陪你坐到后面几站找鞋子来着……”
……
恶毒女配似乎和她们很聊得来,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和从前的几乎没变,成延延虽然不能和她们聊天,但也听得有滋有味,偶尔还会回应两句。
“我当时不是和你们说过,我不是原来的成延延吗。”
恶毒女配的这一句话说出来,成延延顿时惊得站起身来,打算阻止她把这件事说出去。
保持这样就好了,所有人都快快乐乐的。
“是是是,你现在是钮枯禄氏延延。”龚微月一脸懒得听她瞎扯的表情,说完就笑了出来。
池瑜也跟着笑了两声。
而这一次她不在以开玩笑的态度对待这件事情,没有随着她们的开玩笑而把这件事情翻篇,两人见她的面容严肃,慢慢止住了笑。
池瑜看着她,有些担心地开口,“你怎么了?”
“她现在人在这里,你们有什么想和她说的吗?”
两人现实一愣,龚微月的眼眶马上就红了一圈。
原本欢笑的饭桌此时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
其实她们一直觉得成延延是精神分裂了,因为童年的创伤太过于严重,所以分裂出了一个性子果断且有些偏激的人格。
在这几个月的陪伴里,眼看着人已经好转,如果又拉回了这个问题,让她们有些担心。
池瑜微笑着,眼里带着温柔,“你不是说过,她在另一个世界才可以活下来吗,只要她能够健康快乐就好了。”
“嗯,这可能是你们和她的最后一次对话,你们想要和她说些什么吗?”
“被你说的煞有其事的……”龚微月带着哭腔笑了起来,“嗯……如果真的要叮嘱她的话,就是去到那边要记得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过得开开心心的。”
成延延一边点头,一边抹着眼角的眼泪。
“你呢?”她看向池瑜,指向一个方向,“她在那里。”
池瑜一愣,看着她非常笃定的眼神,垂眼思考了片刻。
饭桌上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过后,池瑜转头对着她指的那个方向,露出惯常那让人安心的笑,“如果真的是你,你可以放心,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成延延安静地看着她,在一瞬间,仿佛两人视线相交,她双手捂着嘴,把眼泪压下去,“嗯”了一声。
“她说她知道了。”恶毒女配看了一眼成延延,笑着对她们说,“而且她快被你们弄哭了。”
“别说!”成延延飞身过去想要捂住她的嘴,却整个人透过她穿了过去。
龚微月点头附和,“延延向来是个爱哭鬼,在这种场面大哭一场,挺正常的。”
与龚微月声音响起的,还有门铃声,她放下碗筷,走到门旁看可视门铃的屏幕。
“好像是你伯伯……”龚微月恼怒地说,“他怎么今天过来,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让人安生!”
第79章 归来不对,她会回来的!
“又是谁过来了”今日阳光很好,卜白桃手背向上,横放在眉上,坐在屋外大树树干上偷偷瞄着屋内的人。
自从那日成延延晕倒,已经过去一月有余,来往的医者络绎不绝,却都是束手无策。
这几日倒是奇怪,有一个人来了几次,让卜白桃看到了希望。
“现在最好少惹我们主子。”贺霓站在树下,目视前方,心却在时刻提防着这个人一不小心就窜到房里去。
现在的江辞华看起来很平静,拿回巫灵鼎后,身体将养了这么就,也基本恢复了。
可是贺霓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平静太诡异了,像是一片见不到边的海面不仅没有汹涌的海浪,甚至连微风吹拂的水纹也见不到,无波海面下似乎压抑着什么东西。
这时候的成延延对于就江辞华来说,是不可触碰的,她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宛如万丈深渊上钢丝上行走之人,稍
微失衡就会万劫不复。
而头顶坐在树上的这个人没个正经,总是想往枪口上撞,旁人又看不住她,她只能又跟在她身边。
卜白桃跳下来,拍两下手,贺霓下意识往前一步,抬手横在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她抬眼看向贺霓,有些气急败坏道,“我又不是要进去捣乱,就想知道这个人最近来了好几次了,是不是他有法子治好延延而已。”
两人沉默对视良久,气氛争锋相对。
贺霓先挪开视线,轻轻叹了口气,“是,里面有第一医者、隐居的药老和蓬莱过来的人,他们或许有办法。”
“噢。”卜白桃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身形一动,又跳回了树上,躺在树干上惬意地晒着透过树枝落下的阳光。
前段时间无处不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地看着这位全盛时期巫族族长的心情,以至于前段时日有点信心的医者都来探望一番,连蓬莱和曾放言不再出山的药老都来了。
就怕昏迷的人没治好,这位年轻族长受到刺激会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
然而,这几天明显感觉到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有所放松,她也大致能够猜到情况有所好转。
卜白桃伸直手臂,张开手掌挡住落到眼皮上暖洋洋的阳光。
成延延这娃那么乱来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依我说,拿着木棒下去和他打一顿,他下次就不敢来了!”龚微月撸起袖子,说完就要到厨房去找工具,被池瑜一把拉住手腕,“你先别冲动。”
成延延在他们的吐槽中,大致捋清了当下的情况。
在她们搬回这个房子后,一向在她世界里隐身的伯伯不知为何忽然坐不住了,开始不断地来找她们,要买他们这栋房子。
而她们当然不乐意,于是伯伯就派人过来劝说,她们不仅拒绝了那些人,甚至来一个人便叫物业拉黑一个,还曾经报过警。
于是他们便不好再找旁人,只能以亲人的名义过来找人,有时是堂哥堂姐,有时又是长辈们,让她们不堪受扰。
当时被扔到孤儿院时,这一大家子人冷眼旁观的态度成延延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若是自己能够变成血淋淋的女鬼模样,都想跑下去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