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反应都没有。
巫灵鼎最近总是唤不醒,只能它自己诈尸般忽然有反应……
不行,不可以让这个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成延延有预感,如果这样下去的话,江辞华会如同原著中的那样黑化。
黑化后以嗜血杀人为乐,整日过得腥风血雨的……
这谁顶得住啊!
在成延延着急到有些无措之时,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死不了。”
是安安分分躲在她脑海里的那个老妪。
老妪不知是否察觉到她的想法,掩饰尴尬地咳嗽两声,“他这是失控了,不过我有办法可以治好他。”
“好。”
老妪等了片刻,只等来眼巴巴等着她出手的眼神。
她气得有些跳脚,“你怎么好意思那么理智气壮地白嫖的。”
看得出来上次被江辞华发现后,她变得畏畏缩缩的,成延延哼了一声,“报酬好商量,如果你要是耽误出个好歹,下次定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逃走了。”
这一句一下子戳到老妪软肋,她憋着一口气,本来还有事要求人的,也不好太过拖沓,只得先救人。
“行,如果弄醒昏迷沉睡的人话,你可以……”
“懂了。”成延延响指一打,俯身便亲了江辞华一口。
看他还没有反应,又来了一次。
正想再来一次的时候,老妪看不过去了,颤抖着手,声调拔高了好几度,“你先听我说,是掐人中啊!!”
正在俯身的成延延猛地刹住车,尴尬地安静下来。
还以为是性转版的白雪公主与王子呢……
这人怎么……说话慢悠悠的。
成延延很合理地给自己的乌龙找了个借口,急忙弯曲拇指掐上江辞华的人中。
可按照老妪的方法,又过了许久,也不见身下的人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慌得手越来越抖,准备松手继续询问的时候,一个冰凉的手掌陡然握上她的手,一片血色中,吓得她差点没丢一个术法攻击过去。
反应过来后,她的眼眸一亮,趴到江辞华身侧,“你醒了?”
里面传来低哑的“嗯”一声。
随着她吊起来的心放下,血色浓雾也渐渐淡去,她此时转头看向窗外才察觉,天边已经泛起一片蒙蒙的白。
实现再次落回江辞华身上时,她却惊讶地发现,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瞳仁是浅浅的棕红色,眼尾有些泛红,看着很是妖艳邪气。
成延延呆呆地伸手过去想要帮他擦掉,却被他用力地捏住了手腕,她手指无力地指着他的眼睛,“你怎么了?”
这是……
黑化到一半被截止了?
原本清冷气质荡然无存,变得阴狠乖戾,眼神凶狠得像是随时要把她拆骨入腹。
成延延有些着急,想要起身,陡然视线上下颠倒,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见他似乎有些失去了理智,她觉着接下来的事情很难收场,正想着要怎么唤醒他的时候,他俯身靠了下来。
整个人气势很足,却只是把头轻轻蹭着她的肩脖处,像一个怕被抛弃的小猫。
“别怕我。”声音小心翼翼地,“你别怕我。”
这个发展和预想中的相差甚远,成延延脑筋差点没转过弯来,“嗯?”
“不要怕我。”他又重复了一句,声音低沉。
转头垂眼往他看去,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头顶,伸手摸了摸,“我没有怕你。”
眼珠往旁转了一下,盯着他牢牢握住她的宽厚手掌,“还有,我喜欢你。”
他的刹那间呼吸变得很轻。
室内安静,屋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在她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忽然清亮精神的一句话在耳边响起,“你再说一遍。”
吓得成延延差点把人摔到床底下去。
过往今晚她觉得要被吓出个好歹!
身上的人猛地抬起
头,分明妖异的装扮愣是让他演绎地非常乖巧,像一个得了一大块骨头的小奶狗。
眼睛亮得吓人,期待几乎从眼眸中溢出,让她有一种错觉,如果她不满足这个人的要求,接下来的几天都哄不好了……
酝酿好的表白气氛已经消失干净,还面对着他这一双满眼璀璨星华的眼眸,成延延觉着说出那句话,真的有些压力。
眨了眨眼,她转过头去,看着柔软的床帐,小声说,“我喜欢你。”
说完,整张脸都在发烫,觉得自己的血都要烧起来了。
而然更烫的手掌掐住她的下颌,把她的头扭正,四目相对,郑重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响起——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
成延延再次醒来,是被逆子踩醒的,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小咪仰着它雪**致的脸,揣着它圆滚滚的脂肪,踏着它优雅的脚步大摇大摆从她头脸再次路过。
在粉嫩嫩的猫爪即将压下来之际,她骤然清醒,身体轻巧一番,手往上一揽,把猫捞进了怀里。
坐起身来掀开帐子往外看去,没见着任何异常。
难道昨晚是错觉吗……
不对,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真的黑化了的话,不会外面去库库乱杀了吧?!
紧迫感忽然侵占了她的脑子,把小咪随手一丢,不管身后的小咪不满地“喵喵”叫,光脚踩在地上便下了榻。
往前走了几步,她又倏然停下,匆忙转身折返。
小咪见状,一脸高傲,侧着脸伸长脖子等撸。
然而这个女人光脚蹬上了床边的鞋,拉上鞋跟,又匆匆离开了。
小咪:……
在成延延快步走到衣架子前,刚拿起外袍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她惊讶地看着江辞华自门外踏进来,他一袭玄衣,长发用一根白玉发簪半束,面上是一副妖艳邪魅又异常合适他的妆容。
清冷疏离的五官一下子变得惬意风情,一瞬间她有一种大饱眼福的感觉,她抱着衣裳挡住下半张脸,也挡住了压不下的嘴角。
此刻她是觉得有些可惜的。
如果江辞华有红色的衣裳就好了……
肯定绝配。
江辞华外表有些变化,可性子还是那般从容不忙,成延延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失控这种事情非常严重。
她走到桌前,拉开凳子坐到江辞华对面,认真瞅着他脸,“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实际上江辞华身体没有好全过,在他看来,没有恶化到无法接受的程度,就是没事。
于是他眉眼带笑缓缓摇了摇头。
成延延被惊艳得挪不开眼,她也不打算掩饰,手肘撑在桌面上,目不转睛盯着他,“那就好。”
如果明天的婚礼是性转版的,他来当新娘就好了,瞧,妆容都是现成的。
可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没有时间修改了。
“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江辞华悠闲地倒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拉回她思绪。
成延延把茶杯抱在手心,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什么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片刻不离,我一会有事外出,你陪我过去。”
“咳咳咳——”才喝了一小口茶的成延延被他这一句话惊着,不小心呛到,轻轻咳了几声。江辞华起身走到她身旁,轻轻帮她顺气。
成延延终于缓过神来,抬头满眼不可置信看他,“片刻不离是哪种片刻。”
“就是每一时,每一刻,两人永远都在一处,形影不离。”
看着他秋水潋滟的双眸,眼底赤红似乎在变深,再看下去成延延觉得要被他带偏了。
她错了。
大错特错。
这人现在的性子并不正常。
她收回视线,“不行,这都违反了人的本性了,我多多和你待在一块就行了。”
少年把她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从背后轻轻搂着她,带着轻柔商量的语气,“不够,要时时刻刻才够。”
她拉开他交握在身前的手,“你先过来。”
江辞华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面上寒霜一片,冷冰冰俯视着她。
虽然神色吓人,她却没有丝毫恐惧,而他的动作也乖乖顺着她的引导来。
她倾身伸手把凳子拉倒身前,让他坐下,然后就跑开了,翻箱倒柜找了一会,又快步跑了回来,轻快得如同林间小鹿。
江辞华想要转头,被她用小臂一把挡住了动作,“别急。”
头上的白玉发簪被抽走,千丝一瞬如瀑往下垂落,成延延在他身后手忙脚乱。
千丝盘了一次又一次,手臂都酸了,她都没办法再盘起来。
前两日还专门看过这款发型的盘发教程的,就是……
眼睛会了,手没会。
稳住心态打算再来一次的时候,江辞华双手举了过来,骨节颀长,手背能见淡淡青色脉络,这双手把半数青丝一捞,手腕一番,便盘好了一个整齐的发髻,双手固定住安静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