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有人可以不需要认主,就可以完全控制它们。
不过这种人非常少,上千年来也才这么几人。
而江辞华就是这一类人。
好巧不巧,在这个关头给撞见了。
老妪实在躲不掉了,气喘吁吁停在原地。
成延延也不想江辞华接触到老妪,打算阻止他们的交流,把穿帮的风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她还未来得及说出什么解围的话。
一看江辞华的眼神,她就闭上了嘴。
已经不是那个可以无限包容她的人了。
于是她只能不停地给老妪投去警告的眼色。
老妪几乎要被两人的眼神烫出两个窟窿,心惊胆战地跪在地上。
四周雾气缓缓飘动,等待审判的时间对于老妪来说,过得相当缓慢煎熬。
“我可以听你解释。”江辞华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压得老妪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成延延脸色也没有多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只能更加恶狠狠得看着老妪。
老妪:“……”
造孽啊,压力全都在她身上了。
憋了半晌,终于吐出几个字,“我…是这样的……”
成延延打断她,“你道歉我就不追究了。”
江辞华看向成延延,只见她眨了眨眼,挤出一个甜美的笑。
他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过如果成延延不在意,他也不会过多地去深究。
他只在意她的心情,只要她开心,就足够了。
这个道歉的要求对于老妪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抱歉。”
成延延见她配合,凝重的脸色也变得轻松一些。
正准备结束这一场闹剧。
“就这?”江辞华又说话了,下巴微抬,还颇有兴致。
成延延:?
哥哥,求求你了,我们走吧。
老妪刚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和不久前在成延延面前的趾高气扬完全相反,老脸谄媚地笑成一朵菊花,恭敬道:“成小姐,您大人有大量,我小人不知天高地厚,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再也不敢了。”
成延延:……
没事,我也有眼不识泰山。
作为一块肥美的肉,一直以为这头饥饿老虎是HelloKitty,还在他身边蹦跶了那么久。
能活到现在,估计是个奇迹吧......
成延延心里着急有慌张,一下子习惯没纠正过来,上前扯住了江辞华的手臂。
江辞华转头看向他,眼眸一如既往的温和包容。
也难怪自己一直没能发现他竟然是全书中最有理由杀她夺宝的人,这眼神,换谁谁不迷糊啊!
不过她已经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成延延了,不会在沉迷在他的美色里。
毕竟其他人抢不到她身上的机缘,只是失去一个机会。
可他要是没得到,那可是会死的。
成延延欲哭无泪,已经过去了那一阵惊慌,这会儿理智慢慢回笼。
为了自己的小命,怎么着也要在江辞华面前演下去。
第58章 逃走再拖下去,别说黄花菜,她都凉了……
成延延十分配合地开朗起来,大度地对老妪说道,“行吧,以后你注意点。”
因为打心底想要快些出去,说完便下意识扯紧江辞华的衣袖。
见她这着急的态度,江辞华只当做她觉得其他人进入自己神魂里,会觉得不安。
眼前法宝他探过,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当下一下子也弄不出来,而且在他面前起不了什么风浪,便不继续深究。
江辞华一把搂着成延延的腰,便把她一同带了出来。
在转身时,成延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凄惨惊恐的叫声,转头往后看去。
见到到老妪一侧身体冒着浓烟,在疯狂拍打自己灭火。
虽然江辞华可能只是为了自己身上的机缘,但是有人给自己出头,还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麻烦,其实她是有点感激的。
但是她精神并未因此得到丝毫放松。
反而……愈发忐忑慌乱。
回到房内,她观察一眼四周,分析了一下自己现下的处境。
护山大阵已经被那两来历不明的人改了,还在修复。
而且修复好了,也未必会对江辞华有作用。
毕竟是他派人去修复的……
最大的底牌已经没了。
那两人实力远高于自己,在江辞华面前却毫无挣扎之力,可见即便她揣上所有法宝,也敌不过他。
经过一番脑暴,她发现,自己还真是砧板上的肉,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啊。
她顿时觉得熟悉的环境里,危机四伏。
成延延保持脸色平静地下榻穿上鞋子,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才穿好,准备一副自然平常地站起身来。
可双腿还没发力,身后拢过来一阵温热。
江辞华从背后抱住了她。
“你要去哪里,迟点再去可以吗?”声音从耳边传来,酥酥麻麻的一瞬间,成延延倏地绷直背脊,嘴角僵住。
——
策划已久的剿杀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最终却只落得了个人员全灭的结果。
晨星谷养了许久的散修,派出去的那部分,一夜之间全灭。
没有任何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而季双广作为此次事件的最高统领,他只知道,人都是江辞华杀的。
可是他又没有证据。
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
把那么多高手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杀光的,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传出信息。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就是给我的交代?”甄道峦暴怒的声音惊回他思绪。
一向以体面自居的甄道峦已经气到表情有些扭曲,坐在上位打量垂头跪在地上的季双广。
语气里面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季双广把身子压得更低,颤巍巍开口道,“是江岑,他一个人把……”
甄道峦的脸色愈发阴沉,“你觉得这个说法可信吗?查了那么久还是一点有用的没有查到。”
“弟子确认过了,只有这一种可能。”
“可能!你和我说可能?”
甄道峦右边袖口空空,用左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朝季双广扔过去,力道很重,恰好砸到他的头,右额慢慢留下了一抹鲜红。
根本无从查起,所有痕迹都被毁得一干二净。
对方甚至把无双兄弟两人的头颅放在甄道峦书桌上,竟然无一人察觉。
包括甄道峦自己。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唯一的意外是江岑。
本想设计引开他,他却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再次出现是在出云峰。
只有把一切都算到他头上,这件事情才得以解释。
可是这些散修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此事为真,那么江岑的实力则恐怖到让人难以相信。
甄道峦与其愿意相信季双广办事不力,都不愿意相信出现一号那么强大的人物。
强大到会影响整个修炼界。
会重洗现有的秩序。
而这就意味着,他的权利会收到影响。
甄道峦缓缓站起身来。
圈养散修做打手之事是禁止的,此次冒了巨大的风险,却没有一点成果。
此事绝不能泄露,而季双广手下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甄道峦走到季双广身前,居高临下睥睨着他。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甄道峦蹲下身子与他对视,浑浊双眸盯着浑身紧绷的季双广,语气柔和下来,“不过你这一次可不能再失手了。”
季双广抬头,眼里感激之意溢于言表,这一次几乎是把晨星谷暗中的力量全折损了,原以为会受到重罚,甚至丢掉性命。
想不到谷主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在松懈的那一刻,脖子传来咔嚓一声,他双目暴睁,不可置信地转眸盯着甄道峦。
甄道峦松开季双广头发,把头颅往一个诡异方向扭曲的他扔到地上,冷哼一声,“死这个任务简单,你完成的很好。”
自从甄道峦失去右手后,迅速衰老,头发全白,布满皱纹的皮肤耷拉下来,但三角眼里依旧闪着精光。
他绝不容许一个毛头小子骑在自己头上。
甄道峦越想越坐立不安。
坐立不安的何止甄道峦一人。
还有成延延。
自从江辞华搂过来后,就没有松开手过。
身后温热一阵阵传来,和臆想中的危险一同时时刻刻拉扯着她的心。
这会儿她甚至想,要不直接爆甲,痛痛快快奔赴黄泉算了。
省的在这里磨人。
“你很冷吗?”
江辞华终是开口了,握上她冰凉的双手。
“嗯?”成延延手指轻微蜷缩,确实有些冰,“不、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