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文心!
她哪能有那么好心,怕不是来补刀的吧!!
有了宿敌加持,此时她更加想念免死金牌了。
“江岑在哪?”她再次问道。
对方不回答,成延延心情还停留在生命受到威胁的状态,担心狄文心真的让她一命呜呼,想要远离狄文心。
可是身体一动,又浑身痛得厉害,只能尬在原地……
打嘴炮。
“你过来干嘛?”
狄文心咬牙切齿,“你说我过来干嘛。”
一边说还一边加重伤口上药的力道,又是疼得成延延一哆嗦。
见她脸色白得恐怖,狄文心放轻了些力道,“要不是宜慕姐姐禁足了,让我过来,我还不想来呢。”
哼了一声,继续不满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样啊,那谢谢喔。”
所以其实你才是原主真爱吧。
“让你不要掺和这些事情了,你硬是不听,就你那点财,守着守着担心把命给守没了。”
虽然狄文心语气恶劣,成延延听得出来没有恶意,随口解释了一句,“不守,我命可能早没了。”
这句话她不是在说原主,是在说原来世界的自己。
云层遮住了太阳,没了阳光,房内光线暗了下来。
无端的哀愁又照例向她侵袭过来,而且比以前的更加厉害。
小时候囫囵吞枣地忍受了整个痛苦,生活学习的忙碌使得她根本没有时间辨别滋味。
现在提到了这类事情,长大的她经历变多了,思考裹挟着记忆不由分说涌出来。
个中缘由想清楚了,痛苦成倍成倍地增加。
“胡说什么话,如果不是你那么讨人厌,也不会经历那么多事情,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一辈子不好?没有这个天赋,还要吃这碗饭,活该你老是受伤。”狄文心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就差指着成延延鼻子骂废物不配修炼了。
这种咋咋呼呼的语气虽然讨人厌,好歹把陷入悲戚情绪中的她拉了出来。
刚刚醒来,成延延的嗓音还略有些沙哑,语气却坚定万分,“不会放弃的,即便粉身碎骨也不会放弃。”
狄文心抬头看她一眼,没
有说话,然后低头继续忙活。
她从小就这样,执拗得很,认定一件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片刻过后,狄文心终于把伤口处理妥当,一声不吭站起来往门外走。
“狄文心。”开门的时候,成延延叫住了她。
狄文心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前,没有回头。
还算她有点良心,知道说一声谢谢。
成延延:“那个……我想问一下,江岑还好吗?”
免死金牌别死掉了啊。
话音刚落,狄文心僵在原地。
一天天的,一会她哥,一会江岑,她怒道,“离了男人活不下去了是吧?”
成延延:“是。”
狄文心:“……”
恋爱脑没救了。
狄文心气冲冲地跨出门去,砰地一声以极大的力道关上了门。
第27章 回家她受伤的确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出云峰杂物间房内,门窗关得严实,光线昏暗。
江辞华喜欢待在这边,成延延便给他放置了一张软榻。
他半撑起身子,大致摸清了魔尊的实力。
看来养着魔玉也不简单,魔族为了它都没落成这般了。
没了魔玉,魔族简直不堪一击。
江辞华长开手掌,将手掌置于身前,带着肌肤温软触感似乎还有残留,不过,她好像受伤了……
有那么一瞬,江辞华竟觉得成延延受伤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
仅是一瞬,这个念头便如烟雾散于虚空,取而代之的是感受到成延延对他产生的巨大威胁。
危险感从她看得出来那名弟子被控制,便丝丝缠绕在心间。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至今毫无头绪。
“主子饶命。”一道凄厉叫声笼回他的思绪。
江辞华掀起眼皮,干净的地面上匍匐着一个浑身血迹的男子,鲜血混杂着污水,从他身上滴落。
从他的黑色衣裳可以看出,是江辞华身边的人,而且等级不低。
他身上浑身是伤,鼻青脸肿,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看起来应该刚刚受过刑罚。
籍风左眼包着纱布,沉默立在一旁,脸色黑沉地看着面前男子。
门口不远处,还伫立着三四个战战兢兢的下属。
见江辞华没有回答,地上的男子身体抖得厉害,他见识过他的手段的,他没有情感,做事向来没个轻重,他哀求道:“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害主子,一切都是误会,求求主子再给一次机会!”
他的求饶在江辞华心中泛不起一丝涟漪,江辞华若有所思问道:“所以你是觉得,只要当年杀了巫族族长的东西再次出现,也可以杀了我?还是你知道她可以毁掉那个东西,所以以我为饵引出来的?”
“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您的行踪,从未与任何人勾结,请您相信我。”
地上的男子从未想过,曾经把鼎盛时期的巫族灭族的魔玉竟然也杀不了江辞华,还被他毁掉了,明知道没了任何希望,却还是满口谎言地嗫嚅,“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问你个问题。”江辞华并不在意男子的狡辩,从他开口的那一刻,他就看出来他在说谎了。
江辞华对感兴趣的东西一向容忍度很高,男子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线生机,把身子压得更低,恭敬道,“属下定当知无不言。”
江辞华随手虚空抓过来一个簪子形状的法宝,有一下没一下把玩着,兴致高昂,似是在盘算什么好玩的事情。
片刻之后,他轻快问道,“她看得见魔玉,甚至可以看到魔玉控制人的形态。”
江辞华抬了抬下颌,睥睨地上的男人,“所以,她是什么人?”
此言一出,屋内的下属全部错愕抬眼看向江辞华,这件事情直接撼动了巫族的存在。
巫族天克魔族,所以相比起普通修士而言,他们不仅能净化魔气,术法也稳稳压着魔。
江辞华作为巫族的传人,也只能感应到魔玉。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不知敌友能够把所有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对他们来说,并非好事。
地上的男子越听越慌张,他根本不知道他在问谁。
不过他暗中当魔尊的男宠后,知道了很多事情,他往前爬行两步,激动开口:“我知道!我知道……”
叫嚷声戛然而止。
身体重重翻倒于地,额头中间插着一只金钗。
“你不知道。”江辞华拍了拍手,眼中流露出失望和悲悯。
他慢条斯理坐靠在靠枕上,淡然环顾室内的几名下属,笑得如沐春风,“清理干净,然后把峰内的那个小偷请来。”
——
卜白桃很气。
说她这个天下第一大盗是小偷就算了,还要拉她来捞人。
明明正在准备跑路,不打算多管闲事了,临走前还来这么一出。
江傻子自己要装傻,抓她来推到前面。
她想过逃的根本逃不了,成延延到底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卜修士,也不是我们不想,是我们不行。”
厢房外,残阳如血,染红了天边弥漫的滚滚厚云,房前树色阴阴,厚重的树叶沉沉压着树干。
身着辰星谷弟子服的两位弟子拦在卜白桃面前,话语间是恭维,语气却有些傲慢,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卜白桃向来能屈能伸,露出标致的小虎牙,笑道,“我们家峰主打小就是个废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说她勾结魔尊,没有的事。”
两名弟子:……
也不知道她说这话是真心想救人还是夹带私货。
“你又是什么身份?说不是就不是了,要是出了事,谁负责?”其中一名弟子翻了个白眼,话中带刺。
“他啊!”卜白桃深吸一口气,指向江辞华,“人家未婚夫来接她了,那肯定会负责的。”
“啧,小傻子懂什么,去去去,别来找事,挡着我们吃饭了。”
傻子?你们才是大傻子。
连辟谷都做不到,就敢那么对不知道哪里来的大佬这般说话,活得不耐烦了吧。
卜白桃不想花费心血,转身便要放弃,被江辞华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给吓了回来。
她清了清嗓子。
“今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带成延延回去,你们打不过我的,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我打到你们心服口服,把人带走。”
“第二,你们乖乖让开,我们把人带走。”
屋外你来我往相当热闹,房内阴沉安静,从窗外吹进来的风带着些许凉意。
狄文心走了后,成延延又睡着了。
她还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