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维伊昂;
森博利;
帕克维尔;
以及阿拉特的王城,瓦尔德莫堡。”
露辛达说着,手中的羽毛微微移动,指向森博利的左侧。
“而莫瑞奥塔,则在森博利的西侧,瑞威尔河的流域。莫瑞奥塔,它与格维伊昂、森博利这两座城市,形成一个三角。”
羽毛再次移动,最终停在了“森博利”城上。
“森博利城,它是维萨科斯家族最古老的领地。”露辛达说,“森博利城堡,则是维萨科斯家
族发展起来之前的‘老家’。”
“啊,”阿黎思达不禁说道,“这个历史,我也知道。第一次战争之前,维萨科斯家族一直治理并守卫着森博利城。第一次战争时,老维萨科斯公爵守卫了王城南边的帕克维尔城。因为战争的胜利,阿拉特的王室这才将帕克维尔城馈赠给维萨科斯家族。”
露辛达凝视着地图上的森博利、帕克维尔两座城市,轻声地说道:“当维萨科斯家族就同时拥有森博利、帕克维尔,这两座庞大而繁华的城市,拥有这两座城市的骑士团与税收,维萨科斯家族才真正地成为阿拉特王国的第一大贵族,拥有了与王室平起平坐的权力。”
露辛达这样说,狼王若有所悟,说道:“森博利、帕克维尔,这是维萨科斯家族两座最庞大、最重要的城市。为了实质的利益,为了勇敢的名声,维萨科斯公爵,都不得不守卫森博利城。”
露辛达微微点头,目光从上到下,缓缓地重新划过悬挂的地图——
格维伊昂,
森博利,
帕克维尔,
瓦尔德莫堡。
“格维伊昂是我们的城市。”露辛达说,“瓦尔德莫堡,则是阿拉特王室的属地。维萨科斯家族的领地,在平原的中间。”
她这样说着,忽然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格维伊昂城与森博利的距离,”她意有所指地扬了扬下巴,“比森博利和莫瑞奥塔之间的距离要近。”
她说着,望向狼王:“在格维伊昂城,以及格维伊昂城背后的伍德兰迪山林里,狼王,我们有着更多训练有素的凯美拉战士——他们不一定能及时赶到莫瑞奥塔支援,但是,他们却可以及时赶到森博利城。”
狼王喃喃地说:“确实。”
更多的凯美拉人维持了自己在伍德兰迪原本的生活,没有搬迁。而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曾经跟随着狼王,参加过空灵大陆上的第一次战争。
“对啊。”狼王望着地图,眼睛也亮了起来,“格维伊昂这边,反而有更多的人手可以使用——我们离森博利反而更近。”
狼王说着,忍不住一拍手掌。
“我们现在从格维伊昂出发,肯定能在他们的骑士团到达莫瑞奥塔之前,率先到达森博利!”
而露辛达目光炯然,比狼王更加雪亮。
“维萨科斯家族从森博利城派出骑士攻击莫瑞奥塔,那么,森博利城里,必然没有做出战争的准备。”
露辛达说着,冷笑一声,“我们,就攻击森博利!”
第108章
“敌袭!敌袭!有敌人夜袭森博利!”
警戒的号角尖锐地响起,划破了森博利城漆黑而宁静的夜空。
布鲁塔斯维萨科斯公爵在睡梦中蓦地被警报声惊醒。森博利城堡里,骑士们的脚步声纷乱而急促,维萨科斯公爵带领着骑士团冲上城墙的时候,奥古斯汀维萨科斯已经站在那里了。
奥古斯汀来不及向自己的父亲行礼,只是远远地看着凯美拉兽人的大军,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狼王没有去援助莫瑞奥塔,而是一天之内赶来到了森博利城……这怎么可能?”
而更加令维萨科斯公爵惊怒交集的,是另一件事——
“凯美拉人怎么会有攻城的战车!”
漆黑的夜色里,森博利城墙上的火把照亮了狼王冷笑着的脸庞。
“露辛达早就详尽地为我们解释了攻城工具的使用。”狼王轻蔑地一笑,“当初,你们在审判广场那样冷酷地对待露辛达,现在后悔了吗?”
狼王说着,巨大的攻城车载着高高的攻城塔向前行进,庞大的木制车轮缓缓地转动着,向着森博利城的城墙逼近。
攻城车的后方紧跟着的是一队身材高大的凯美拉兽人,他们手持着盾牌,藏在攻城车后方,冰冷的金属盾牌在夜色中反射出一片冷光。
森博利城的骑士们站在城墙上,维萨科斯公爵迅速地一扬手,发出指令;骑士们立刻举起长弓,拉满弓弦。
公爵冷笑道:“森博利城堡结构精妙,城墙坚固,守卫充足,在几百年的战火里屹立不倒,怎么可能被一些野兽随随便便突破?”
奥古斯汀维萨科斯嘴唇微动,想要提醒父亲,两百年前,森博利城曾经被狼王带领的凯美拉兽人攻占。
然而,望着父亲倨傲的脸色,他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维萨科斯公爵骤然将手掌向下一劈,城墙上,一轮箭雨如同疾风骤雨一样,密集地向着凯美拉人展开攻击!
箭矢“叮,叮”地砸在攻城的战车与兽人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然而,与第一次战争里那野蛮而粗暴的攻击不同,这一次,攻城的凯美拉兽人似乎十分谨慎:他们躲在战车后面,并不急躁地前进,只是缓慢地移动着,等到城墙上一轮羽箭放完。
攻城车与森博利城堡的城墙距离逐渐拉近,凯美拉兽人们开始装载攻城车上的投石机——
沉重的石弹高高地飞起,“轰”地砸落在森博利的城墙上!
弓箭口的石块“簌簌”地松动,砂土纷飞,守城的骑士们发出一阵惊呼。然而不等他们对应,第二块石弹再次被投向森博利的城墙,砸出震耳欲聋的“轰”的声响!
维萨科斯公爵怒道:“弓箭手,继续攻击!”
好在,森博利城堡的弓箭口结构设计十分精妙,起到掩护作用的同时,也有着发出攻击的余地;因此,骑士们躲在城堡的弓箭垛口之后,继续地向凯美拉人放箭。
然而,凯美拉人躲在战车的后面,始终并不上前——
这并不是一种常见的攻城方法。
常见的攻城战争中,伴随着战车、攻城塔与投石机的使用,攻城一方的先锋常常已经冲上前来,登上攻城塔,试图攻击城墙上的守城的骑士。
然而,狼王带领的凯美拉人,却没有这样做。
他们只是躲在战车后面,一味地使用投石机,仿佛他们的敌人并不是城墙上的骑士团,而是森博利城的城墙本身——
维萨科斯公爵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蓦地回过身去,失声说道:“不对——”
然而,已经晚了。
一声剧烈的“轰”的声响骤然在森博利城的南西侧响起,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弹猛然从空中砸向了城墙另一侧的角落。
随着这一个石弹的降落,森博利城墙南西侧的一角,竟然崩塌了——
公爵身边的骑士,眼中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震惊:“森博利的城墙,竟然崩塌了……这,这怎么会?”
维萨科斯公爵勃然地变了脸色:“是谁!是谁向凯美拉人泄露了森博利城的机密!”
望着眼前这一幕,知道内情的奥古斯汀维萨科斯一颗心不断地下沉:
森博利城的城墙防御十分坚固,只有南西侧的角落里,面向平原的方向,悄悄地开启了一道隐秘的、伪装成城墙的小门。
那,正是森博利城堡密道的出口。
工匠与设计者在建造森博利城堡的时候,没有留下秘密的逃生密道;因此,维萨科斯家族,悄悄地在森博利改建了一道伪装成城墙的小门,防止城堡内部突发的情况。
这不是一个
敌人会首先选择攻击的角落,所以,这么多年来,连维萨科斯家族自己,都渐渐地忘记了,这里是一个城堡防御的漏洞。
然而,这个微小的漏洞,只有维萨科斯家族、以及在第一次战争中,曾经使用过这个密道的阿拉特王室知晓。凯美拉的狼王,绝对不可能知道这种城堡的隐秘。
维萨科斯公爵骤然回过身去,愤怒地一拳挥在奥古斯汀脸上:“是你!”
奥古斯汀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口中被打出鲜血;然而维萨科斯公爵犹然不解气,又勾出一拳,击打在奥古斯汀的腹部,怒道:“你这个叛徒!我就知道,你去了地窖,去见露辛达梅菲尔德,你已经背叛了维萨科斯家族!”
奥古斯汀踉跄着后退两步,用手背抹去嘴边的鲜血,拼命地摇头:“父亲,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背叛维萨科斯家族。我怎么敢背叛维萨科斯家族!”
奥古斯汀的眼神凄切而仓惶,维萨科斯公爵盯着自己的儿子,胸口起伏,却渐渐冷静下来。
他了解自己的长子:这个孩子空有一副肌肉,没有缜密的头脑,就算真的有心背叛家族,也没有能力想到“抓住城墙漏洞”这样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