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蓉与平日里其实不怎么主?动找她?,当时的季渺渺还以为自己是不是闯了什么祸被?师母发现了。
难道是前几日偷偷进剑冢被?发现了?她?只不过是没钱买剑,而唯一的铁剑又?很容易破,所以想挑一把喜欢的灵剑。
师母应该,不会将她?逐出师门吧?
怀揣着这个想法,季渺渺就这样面不改色地走进了风雪阁。
刚一进去,谢蓉与便出手?和她?过了几招,不过也只是点到为止。
谢蓉与点点头:“有进步。”
她?没有在说客套话,季渺渺的确进步很快,她?有天赋,也很努力?。
季渺渺:“谢谢师母……”
说完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着,各怀鬼胎。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打破了这片沉默。
谢蓉与:“好啦,找你来是有东西给?你。”
下一秒,谢蓉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剑,纯白的剑柄和剑鞘由极好的材质锻造而成,细腻的纹理镌刻着几缕银丝,日光下,寒光凛冽。
季渺渺眨了一下眼睛,很懂事地伸手?抽出剑来。
剑身?轻巧而锋利,季渺渺一握住这把剑,心底便涌起一股强烈的感觉。
这是她?一辈子的佩剑。
季渺渺没忍住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这把剑,无论怎么看,她?都特别喜欢。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对谢蓉与说:
“师母,真的送我啦?我在剑冢怎么没见到这么好的剑?”
谢蓉与微微皱眉:“你还去剑冢了?很危险的。”
季渺渺茫然:“啊?你不知道吗,那你为什么突然给?我送剑啊?”
谢蓉与笑?了一声?:“傻孩子,今天是你的生辰啊。”
谢蓉与看季渺渺天天用一把破铁剑,怪可怜的,早就想送她?一把剑了,正巧她?生辰到了,便趁着这个机会把银霜剑送给?她?。
银霜剑看似平平无奇,其实是某位师祖飞升前在奇遇中获得的神剑。
在季渺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谢蓉与继续道:“好了,给?了你就是你的了,你可以给?它起个名?字。”
“那就叫小白吧。”
谢蓉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好一把神剑就叫小白了?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孩子爱咋叫咋叫吧。
见季渺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谢蓉与便让她?到外面自行练剑去,但在她?转身?欲走时,谢蓉与忽然瞥见她?后脑勺略显凌乱的头发。
“回来。”
话音刚落,季渺渺转过身?来:“怎么了师母?”
谢蓉与叹了口气?,把她?拉进里间?重新?梳头。
不久后,她?看着季渺渺完美的发型,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让她?走了。
然而季渺渺一出门,便看见了很长?一条的红幅布,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
上?面写着:
“祝渺渺师姐生辰快乐,早日成为孚还峰首富!”
旋即,幅条消失,沈秋念和孟云声?出现在眼前,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二胡,当场给?季渺渺拉了一曲。
曲终之后,两人整整齐齐道:“渺渺师姐生辰快乐!”
季渺渺明?亮的眼眸瞬间?变得氤氲。
她?收起泪意,郑重道:“谢谢你们……”
除此之外,那一天膳堂还特地给?季渺渺做了长?寿面。
季渺渺吃完了,一口不剩。
看着空空的碗底,她?有些失神。
她?本以为,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有人记得她?的生辰,特地为她?过生。
因为她?自己也忘了这件事。
原来除了阿娘,还有人把她?放心上?。
……
此时,季渺渺回过神来,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温柔神情。
她?忽然意识到,桌案上?摆放着的都是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首先是好几个摆放整齐的瓷瓶,里面装满了丹药。
季渺渺伸手?,指尖刚一触及,便响起一道声?音,是小念的声?音。
“师姐,希望你永远不要受伤。”
闻言,季渺渺脑海中浮现出沈秋念说这句话的模样。
看得出来,在她?昏迷的这几个月,小念这应当炼了很久很久的丹。
她?转头望向?一旁的书,封皮有些残破,带着时光的味道,这是一本古老的符箓秘籍,来自孟云声?。
“师姐,这些都是化神期的符箓,等你学会了,以后也要继续教我画符啊!”
一张宅院的地契,上?面有一个城主?印。
“渺渺,南城永远欢迎你。”
一个刺绣工整的香囊,有淡淡药草的苦香味。
“师妹,生辰吉乐,此香囊内藏灵草,可养神宁心。”
声?音停顿了几瞬后,才补了一句:
“绣工欠佳,勿怪……”
一张孚还峰的风景水墨画,画得和实际不太一样,应该是按照书中描述画的。
“喂,快点醒过来啊,再不醒我就走了。”
以及,一个很大的檀木盒子,打开后,是满满的珠宝首饰,看上?去价值不菲。
“愿君前路坦荡。”
……
季渺渺仔细的把这些物品收进芥子袋,摆放整齐。
每个人的祝福她?都收到了,可唯独少了一个人。
她?垂下眼睫,望向?自己的手?腕。
那道原本紧紧缠绕在上?面的魔息,早已消失。
第48章
手挥五弦“他抱得舒服还是我抱得舒服……
今天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
季渺渺因为本来就没有受太重的伤,所以经这段时日调养,现在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
她今日用发带绑了个单侧麻花辫,还少见地插上了一枚花钿,其上几瓣淡粉色桃花簇拥着?圆润珍珠——是千悦楼上次送的那个首饰盒里?的。
她第一眼便望见了它,觉得好看就戴上了。
此时,眉如远山含黛,面似春日桃花的女子嘴角微微上翘,面上神情温柔,仿佛真正的春日也落在了她的笑眼里?,周围的春光都为之?失色。
也难怪沈秋念刚踏入房门见到?季渺渺的时候,脸上倏然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直到?孟云声提醒般地咳嗽了两声,她才羞涩地回?过神来。
孟云声问:“渺渺师姐,找我们什么事。”
“我要走了。”
季渺渺开口,神色平静,像只是在讨论午饭吃什么一样。
其
实,只是看似轻易,她不想把?告别弄得太过伤感。
对,告别。
才刚重逢不久,她又要和师弟师妹分开了。
纵使?心中万分不舍,她也已经决定要只身?前往魔域了。
因为,没有时间再回?头了,她不会?停下?来的。
这么一想,她又有点想笑,她的一生,好像都在学?习如何割舍与离别。
这个课题太过哽咽,但她变得勇敢了。
因为她相信,他?们之?间的缘早已在心底缠绕交织,如同长春蔓一般纠缠不清,任何人都难以斩断。
他?们永远是她心中特?别的存在,也是她亲手挑选的家人。
而下?一次见面,无论是她,还是他?们,一定都会?变成更好的人。
所以季渺渺在两人眼泪欲落之?前,握住了他?们的手。
“小念,云声。”她的声音郑重,如同在承诺,“我发誓,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们的。”
此言一出,情感决堤。
沈秋念和孟云声一人抱住季渺渺的一个手臂,靠在她肩膀上,嗷嗷大哭。
沈秋念哽咽:“师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还有我一定会?好好修炼,将来当上长老保护孚还峰的。”
孟云声闻言哭得更惨了,“我也是呜呜呜……”
而季渺渺脑海浮现出这个场面,不由得内心轻笑。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当上了长老,那孚还峰恐怕要鸡犬不宁了。
她抬眸望向窗外明媚的春光,半空忽然缓缓飘来一朵桃花。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那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不要哭了。”
……
灵菩寺。
这一次,季渺渺在一旁的灵池净了手,点燃了一支香插到?香炉中,但依旧没有行跪拜之?礼。
宋五弦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季渺渺径直地迈进了庙中,便看到?她伫立在净世尊身?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弦。”季渺渺轻声呼喊。
宋五弦回?过神来,看向她,微笑着?点头示意。
如同枯木逢春一般,好起来的不止是南城的百姓,还有宋五弦。
面前的女子如今面色红润,脸上已经毫无病色,甚至身?体比之?前都要健壮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