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海棠之下“养狗千日,用狗一时啊。”……
三人即刻动身前往齐府,但由于觉得挖别人尸块这件事不?太光彩,所?以还是选择了不?走正门,而是偷偷摸摸用隐身符翻墙进去的方式。
孟云声画好符箓,贴在三个?人身上,随后三人避开宋五弦派来巡查的官兵,用轻功轻易地翻墙上瓦,跳到了主屋的屋顶上。
因着刚刚下?过雨,即便出了太阳,瓦片上还是有些积水,孟云声脚一滑,差点摔下?去,所?幸被一阵风推了回来。
季渺渺眼神中露出一丝无奈,柔声道:“云声,小心点。”
孟云声心虚地点点头,没?好意思说是因为自己昨晚画符彻夜未眠,导致现在有些反应迟钝。
沈秋念开玩笑道:“二狗,看来你还是很笨。”
孟云声没?说话,心里偷偷给她记了一笔。
搞清楚完齐府的地形后,三人从屋顶跳了下?去,一落地,丝丝缕缕的魔气涌过来,寒光一闪,被季渺渺挽剑撕裂。
动作快到沈秋念和孟云声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看着季渺渺,眼神闪烁,满是惊艳与仰慕。
季渺渺收起小白,带着温柔笑意,有些无奈:“好了,我?们继续找吧。”
闻言,沈秋念放出神识,借助灵根优势,感应周围的地形与植物,寻找着异常之处。
不?久后,意识回笼,她有些激动道:“师姐,南偏院的海棠处,魔气很重。”
……
南偏院。
院子不?大,墙院灰扑扑的,在这座府内显得有些不?起眼,院中央有一个?小池塘,水很浑浊,水面的莲花已经枯死,唯有墙边那一株海棠正开得娇艳。
红白色的海棠花沾着未干的雨滴,花瓣尾端是如同胭脂般的红,乍一看,像极了燃烧的火焰。
就是开得有点太好了,与整个?院子格格不?入。
季渺渺忽然想起,齐阳还有个?小妾,叫时英,这应当就是她住的院子。
传言,此女子性格刚烈,却被卖入齐家当仆人,后来不?知为何成了齐阳的小妾。
不?过齐家几乎垄断了南城的珠宝首饰,时英若是为了钱财也说得过去。
季渺渺往那株海棠走去。
周围有魔气的痕迹,脚下?的泥土还带着一些潮湿,混合着雨后空气的味道,以及淡淡花香与腐臭味,有些令人作呕。
但周围不?见?有尸体的痕迹,所?以,应该被埋在土里。
“吭哧吭哧”的声音传来,季渺渺抬眼望去,便见?孟云声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把锄头,正兴致勃勃地准备动土。
沈秋念咬了咬牙:“二狗,你能不?能用一些符合你金丹身份的方法?”
孟云声嘟囔道:“醒醒好吗,根本没?有这种找尸体的符。”
有他?也不?学,太邪门了……孟云声心里默默补充。
孟云声小心翼翼地在海棠下?挖了起来。季渺渺眉头微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孟云声一锄头下?去,倏然,地面开始剧烈摇动起来,漆黑浑浊的魔气从地面喷涌而出,源源不?断,直到汇聚成一个?成型的魔,没?有人脸,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邪气。
“不?好。”孟云声扔下?锄头,飞快地反应过来,往魔身上扔了张降魔符,可惜那魔却毫发无损……
这代表着,魔的修为在孟云声之上。
这魔旋转着类似“头”的器官,将目标瞄准孟云声,以惊雷之势朝他?攻去。
孟云声闪身躲避,衣角被他?划开,瞬间,魔气侵蚀了他?的衣服,几乎融掉他?的皮肤,孟云声扯断这一个?袖子。
“你竟敢弄烂我?的衣服……”孟云声愤怒道。
他?眼中闪过锋芒,后退了几步,随后不?要命地往魔身上扔符箓,包括但不?限于:燃烧符,五雷符,还有……臭气符。
那魔
顿了一下?,虽然没?受什么伤,但感觉孟云声像疯狗一样难缠,于是发怒,转而攻向远处的沈秋念。
不?料,一人从天而降,白衣飘飘,身姿轻盈且速度快得惊人,带着恐怖的力量,将匕首插入那魔黑色的心脏。
顿时,那魔发出尖锐的叫声,浑浊的魔气和血,飞渐四?处,最后,一切都灰飞烟灭。
季渺渺赌对?了,于熄给她的这把匕首,对?魔很有效,让魔死去后也无法再将魔气汇聚起来。
而且她为了衣裙不?被染脏,杀完后还特地躲远了。
动作飞快,游刃有余。
这也是季渺渺最厉害的一点,每次打?架,打?完了一滴血不?沾,衣裙白着去,白着回来。
原因却很无奈……因为她没?这么多钱买新衣服。
片刻后,院子内浑浊的空气恢复清明,但是,弥漫着浓浓的臭味。
——孟云声的臭气符。
季渺渺现在本来就头晕难受,因着毒素未清,经脉受阻,一用灵力气海便像被点燃一样。
而闻到这个味道更想吐了。
孟云声连忙画了几个?除臭符,才止住了臭味。
沈秋念叹息:“养狗千日,用狗一时啊,唉……”
此时,三人中间忽然掉下?来一颗眼球——眼白处布满血丝,瞳孔是浑浊的黑,目光狰狞地“看”着他?们。
季渺渺强忍住身体地不?适感,走过去捡起这个?从魔身上掉下?来的物品。
触感很恶心,又滑又黏,她观察了一下?,开口道。
“这应该是齐阳的。”
这应该是齐阳尸体的一部?分?,也不?知道被谁埋在树下?,真惨,死不?瞑目,还要染上魔气。
下?一秒,季渺渺输送灵力,她要动用禁术,窥探这颗眼球看过的画面。
……
齐阳的经历。
他?年少时,温润如玉,精通商贾之道。一日,掉落水中,一位贫苦书生救了他?,正是他?现在的夫人——谢敏静。
两人很快互生情?愫,齐阳欲求娶谢敏静,但被她以两人“身份悬殊”为由拒绝。
后来,在齐阳的坚持不?懈下?,谢敏静被他?打?动,两人成亲了。
成亲后,两人举案齐眉,生活和谐,谢敏静继续读她的书,齐阳继续做他?的生意,谢敏静还产下?一女。
但有一天,经商不?利的齐阳饮酒后归家,本性暴露,对?着谢敏静拳打?脚踢,家中仆人畏惧而不?敢言。
没?过多久,齐阳纳仆人时英为妾。因此,谢敏静以为他?终于能改过自新,但没?想到被她撞见?齐阳对?时英同样残暴的手段。
谢敏静本认为自己能承受一切,但她不?愿时英被如此对?待,终于决心报官,暴露齐阳的行为,只求能与齐阳和离,顺便带走时英。
最后,衙门的大门也对?谢敏静紧闭,这时城里还被魔气入侵,齐阳下?手变得越来越狠。
终于,一天夜里,齐阳醉着回府,平日厌恶自己的妻子邀请他?共进晚膳,他?十?分?高兴,但妻子头发上尖锐的发簪刺穿了他?的喉咙,他?疼得无法说话,脸色惨白,害怕得浑身发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逐渐变成魔的妻子,将自己的身体,一块一块地解剖。
疼痛如汹涌潮水般将他?淹没?,四?肢百骸被分?解,齐阳终于后悔,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这就是季渺渺透过齐阳的眼睛“看”到的故事。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告诉身旁两人,便因为动用禁术,加快毒素发作。
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季渺渺晕了过去。
*
这一次,她昏了一日一夜,再次睁眼时,是熟悉的小木屋,还有在床边的司衡。
“喝药。”司衡见?季渺渺坐起身,将勺子递到她嘴边。
季渺渺下?意识接过他?手中的碗,司衡却不?松手。
“师兄,我?可以自己喝。”她嗓子有些干。
但司衡依然坚持,季渺渺想,或许他?只是太过担心自己,无奈,她只好张嘴,任由司衡喂自己喝药。
司衡好像很熟练,完美地掌握季渺渺吞咽的频率,温度适宜,连速度都刚刚好,每一口都恰到好处。
季渺渺忽然忍不?住咳嗽起来,汤药洒到司衡手上,她舔了一下?唇,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司衡好像并不?介意。
在季渺渺内心万分?煎熬了一段时间后,终于一勺一勺地把药喝完了。
司衡放下?碗,看着季渺渺,忽然开口:“体内毒素,已消减几分?。”
这一点季渺渺察觉到了,醒来后便感觉自己的经脉的确通顺很多,只不?过气海里的金色结晶依旧怪怪的,好像要爆炸一样。
她压下?这一奇异之感,对?司衡莞然一笑,发自内心道:“是呀,还真是谢谢师兄啦。等?我?发财后定?不?会忘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