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渺渺承认,她虽然不是?很会?下棋,但?这?被虐得也太惨了?吧。
于是?她仿佛燃起了?斗志一般,“再来。”
宫非花却一挥手,让面前的棋子消失了?。
宫非花没什么感情起伏地开口:“不下了?,你心不定。”
其实在季渺渺破了?她的结界后,宫非花便知道她来了?。
那?日后,她远远地看过几次季渺渺。也发现她果真如同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成为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宫非花嘴角荡出一抹笑,她说:“渺渺,我相信那?些信你也看了?,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但?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
季渺渺怔怔地望着她,突然有些想哭。
但?她没有,她
只低声道:“抱歉,花姨。”
宫非花摇头?:“傻孩子,我没怪你。”
宫非花抬手摸了?摸季渺渺的发顶,长久地注视着她,仿佛在透过她看一个故人。
“渺渺,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你也不用告诉我,但?是?你要相信,你娘,绝对很爱你。”
“我知道得不多,我只知道,她的灵根很特别,是?极为罕见的‘玄灵根’,因此柳家把她当吸血包,她好不容易才?叛出柳家。”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后来有了?你,她终于不再回头?,把过去放下得差不多了?。”
她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继续道:“至于飞升一事,我也不清楚,那?时我已被她劝回妖界了?。”
“我不能?说劝你不要飞升,我只能?说,你一定比我更了?解她。”
“所以,该怎么做,答案。”宫非花指点落在季渺渺的胸口,“在你的心里。”
季渺渺愣住,眼?泪一点、一点地从她的眼?角流下,她眼?里却似乎有不灭的火焰在燃烧。
在我的,心里?……
气海汹涌地翻滚着,金色结晶一点一点地变亮,她听到远风呼啸,山谷悲鸣,天地万物,桃花落下的声音。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阿娘,她都会?走上飞升这?条不归路。
既然如此,何必纠结,只要她不放弃,一定会?在某一天,与阿娘重逢。
此刻,心境已成。
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便已突破到了?元婴巅峰期。
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听见了?世界上所有的风,为她而?来。
宫非花沉默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好孩子。”
她伸手擦干季渺渺的泪痕。
“既如此,走之前再帮我一个忙吧。”
……
第30章
百妖宴终“他们总是,爱把自私当深情……
两人探望完宫非花离开竹苑后,便原路返回,回到了宫中。见天?快黑了,季渺渺随意找了个借口回去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但在踏进门的前一刻,季渺渺忽然停住,她冷声道:“跟了这么久,还?不舍得出来?”
身后传来了一声轻笑,她转过身,面前出现了一个身穿浅色长?袍的红发男子,看上去一把年?纪了,修为也在季渺渺之上。
两人对峙着,季渺渺却不输半分气势,她与?对方几乎是平视,而两人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季渺渺弯唇:“朱雀。”
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后他开口,声音略显苍老:“姑娘果然,比我?想象中的更要聪慧。”
倏然,一阵萧瑟的冷风吹过,季渺渺的发梢被吹动?,她挑了下眉,微微仰起头,眼里都是不屑。
朱雀当做没看见,不徐不疾道:“我?看,姑娘恐怕并不是妖吧,是修士?”
闻言,季渺渺指尖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双指一挥。
一阵风朝朱雀劈去,险些?劈断他的手臂,他后退一步,堪堪躲开。
朱雀咬牙咽下这口气,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声音平稳。
“行了,不废话了,明日会再次举办百妖宴,届时,我?会出席。”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季渺渺似乎有些?嘲笑他的自大,自己凭什么要帮他。
不过她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行啊,有什么好处。”
此时,一把伞出现在朱雀手中,伞面是鲜艳的血红色,两尺长?,精致,美丽,又血腥。
季渺渺眼睫微颤。
这伞……好生眼熟。不就是东海秘境中,小?念和云声用过的法器吗。
现实中居然真的有这把伞吗?
那真是……太好了。
季渺渺忽然笑了一声,朱雀不知道她笑什么,只好耐着性子道:“这是神品法器,伞柄由神乌骨做成,它能让你传送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且不会被人追踪到。”
“简言之,被追杀时能保命用。只要你能答应我?,等事成之后,这把伞给你,并且我?会护你平安离开妖界。”
朱雀说完,等着季渺渺的下文。
他不是没有想过控制她,或者逼迫她,但他一旦这样做,容易被宫怀瑾发现不说,也容易被她伪装过去,然后反杀。
倒不如,各取所需,与?她合作。
这时,季渺渺语气莫名欢快道:“行,要我?做什么?”
朱雀见她识相,给她递过一个小?瓷瓶,他微笑:“百妖宴上,将里面的毒加到宫怀瑾的酒杯中。”
“你不会有事,我?会保下你,但如果你敢反悔的话,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朱雀收回手,移开视线,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淡淡道:“我?相信,你也很讨厌宫怀瑾吧……”
季渺渺觉得他的话中暗含深意,但她收起那瓶药,语气轻快:“好啊。”
……
*
次日,百妖宴。
高?堂之上,主位的位子依然空着,显然还?是留给宫非花的,但她没来。而萧无际也没来,主位的左右位则变成了一个没见过的陌生男妖和宫怀瑾。
季渺渺坐在宫怀瑾身侧,她也不知道宫怀瑾给她编了个什么身份,才带她进来。总之季渺渺对他们要商议的内容也不感兴趣,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宫怀瑾聊天?。
察觉到一股陌生的视线,季渺渺抬起眼眸,对上对面男妖的视线,却见他对自己点头示意。
宫怀瑾微微低下头,与?季渺渺耳语道:“这是我?舅舅,宫千山。”
季渺渺看出来了,看着他与?宫非花有几分像的脸,她对着宫千山礼貌地笑了笑。
宫怀瑾却觉得她笑得有点虚伪,隐隐约约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宴会即将开始,季渺渺面无表情地望着宫怀瑾面前的酒樽,里面的酒他一口没喝,而季渺渺指尖轻点,把毒不知不觉地加了进去。
随后她举起酒樽,递到宫怀瑾面前,以仅有他们两人的声音道:“这杯是毒药,快喝,有人要害你……”
宫怀瑾眼都没抬,就着季渺渺的手就喝了下去,速度快到季渺渺连那句“放心我?保你不死”都没说完。
季渺渺:“……”
她瞥了宫千山一眼,似乎不怕被他看到。
而大概是宴会开始半柱香之后,正在说话的宫怀瑾猛地咳出一口黑血,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在腐烂,筋脉在撕裂。
季渺渺捏了捏他的掌心,似乎在安抚他,实则封住了他的心脉。
除了朱雀给的药之外,她还?加了另一种解药,只不过药效会慢那么一些?。
而且她用灵力护住了宫怀瑾的心脉,死不了,让他疼一会吧。
宫怀瑾嘴唇发紫,当着众人的面倒在季渺渺身上,嘴角的血不停地流,场面一度渗人。
此时座下的大妖纷纷起身,不明所以,想要上前查看宫怀瑾的情况。
直到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妖检查完萧无际的状况,她惊恐道,“宫少?主怕是中了五废毒啊,此毒发作即五脏俱废,恐无力回天啊……”
另一个妖开口:“不知何人下毒,手段如此残忍。”
此时,沉默许久的宫千山徒然开口打断了众妖,他望着季渺渺,“方才,我?见这女子喂怀瑾喝了酒。”
言里话里都在暗示她是凶手。
季渺渺眨了眨眼,表情生动?,装作害怕道:“冤枉啊,一切都是朱雀长?老一手策划啊!”
闻言,站在一旁的朱雀摆出一副气得发抖的样子:“黄口小?儿,你说是我?干的,有何证据?”
季渺渺忽然当着众人的面笑了,她说:“有啊。”
只见她指尖亮光一闪,一颗碧色的珠子掉了出来,随后映出一副画面。
是留影珠。
画面中,正是季渺渺与?朱雀昨晚的对话。
众人在看完这幅画面后,面面相觑,不敢妄言。
而朱雀更是气得朝季渺渺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