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宴的目光落在钟岚欢的身上,声音比刚刚冷冽了许多,他冷声道:“你的意思是,孤在撒谎?”
感受到顾辞宴的目光,钟岚欢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她颤声道:“臣,臣女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折婳虽然和太子殿下是旧识,因为折婳的父亲当初救皇上的事情,皇帝对折婳有几分看重,但是太子殿下不能因为霄北王府,就……”
虽然顾辞宴从前是十分看重折婳,但是相较于顾辞宴此时维护折婳,是因为喜欢和重视折婳,钟岚欢更愿意相信顾辞宴此时的行为是因为霄北王府。
当初季筱书不就是因为霄北王府,才被皇帝赐婚给顾辞宴?
顾辞宴从前即使对折婳有几分喜爱,折婳从前也只是一个丫鬟。
若是顾辞宴当初对折婳有几分真情实意,折婳当初又为何要从顾辞宴的身边逃走?
然而钟岚欢的话还没有说完,顾辞宴就打断了钟岚欢的话,他的目光落在钟岚欢的身上,冷声道:“你不仅在指责孤撒谎,还在指责孤和父皇的不是,孤和父皇要做什么,莫非还要征询你的同意?”
皇帝是天子,顾辞宴是储君,钟岚欢哪里敢指责皇帝和顾辞宴?
听见顾辞宴的话,钟岚欢脸色煞白。牵扯到皇帝和顾辞宴,即使她的父亲在朝中身居要职,他也保不住她。
顾辞宴却失去了耐心,不愿意对钟岚欢多言,他看向身后的侍卫,道:“将钟小姐带出皇宫,以后不允许钟小姐再进皇宫。”
顾辞宴是储君,有了顾辞宴的这句话,钟岚欢以后再不可能进皇宫了,更别说是日后嫁给顾辞宴了。
钟岚欢不过是和折婳说了几句话,却被顾辞宴如此对待,钟岚欢的心里自然不甘心。她看向顾辞宴,妄图求情,她道:“太子殿下,臣女刚刚仅仅是和安乐郡主说几句话,没敢指责皇上和太子殿下,安乐郡主当初突然离开太子殿下,臣女只是对从前安乐郡主的事情好奇……”
钟岚欢意图辩解她刚刚的行为。
她今日若是被顾辞宴逐出皇宫,不仅在京城会沦为笑柄,以后京城哪里还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季筱书站在折婳的身边,冷笑道:“钟小姐刚刚口口声声说我妹妹是逃奴,我还以为钟小姐比太子殿下还要清楚我妹妹从前的情况,原来钟小姐对一个人好奇,会指责一个人是逃奴……”
钟岚欢听见季筱书的话,心中不甘心,又愤怒。
之前季筱书抢了她的太子妃之位,刚刚顾辞宴维护折婳,季筱书不仅一点儿也没有危机感,现在竟然还如此维护折婳。季筱书就不担心折婳以后抢了她的太子妃之位?
折婳从前是丫鬟,自然没有资格嫁给顾辞宴做正妃,但是如今折婳和季筱书一样都是霄北王府的小姐。折婳和顾辞宴还有一个儿子。
她若是季筱书,绝对不会让折婳和顾辞宴有接触。
钟岚欢的心里所想,其他人自然不知道。不等钟岚欢再说什么,钟岚欢被顾辞宴的人带走了。
顾辞宴看向附近的官员及其家眷,他道:“刚才的事情,孤不希望在别处听到。”
闻言,在场的官员及其家眷皆听出来顾辞宴是在警告他们。
刚刚顾辞宴对折婳的维护,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不是钟岚欢,自然不会故意去刁难折婳。
无论折婳和顾辞宴从前的事情是怎么样,折婳从前做过顾辞宴丫鬟的事情,毕竟不算光彩。
看在霄北王府的份上,他们也不敢随意传播折婳的事情。
听见顾辞宴的话,在场的官员及其家眷纷纷道,“不会故意宣扬此事。”
先前在宫宴上,皇帝对折婳的看重是那么的明显,他们又怎么会在皇帝和顾辞宴都如此看重折婳的情况下,去得罪折婳,皇帝和顾辞宴?
也有脑子灵活的想到了更多的事情,刚刚钟岚欢说折婳从前是顾辞宴的丫鬟,瞧顾辞宴刚才对折婳维护的模样,顾辞宴似乎对折婳余情未了。
但是皇帝之前给季筱书和顾辞宴赐婚了,难道折婳以后要给顾辞宴做侧妃?
只是当初折婳的父亲毕竟对皇帝有救命之恩,霄北王和霄北王妃会同意折婳和季筱书同时嫁给顾辞宴?
心中想了许多,此时官员和及其家眷却不会自讨没趣,对顾辞宴和折婳说什么。
见顾辞宴没有了其他的吩咐,官员及其家眷纷纷离开。也有人在心中赞叹折婳的好命,折婳虽然之前在外多年,但是她如今回来后,皇帝和顾辞宴都如此看重她,真让人羡慕……
见其他人都离开了,折婳看着不远处的顾辞宴,心中想着她和季筱书是不是也应该离开了。
先前和季筱书说话的那位小姐已经离开了,算算时间,霄北王和霄北王妃应该已经和皇帝说完话了。
不等季筱书和折婳说话,顾辞宴道:“孤送你们去宫门口。”
“不劳烦太子殿下了,大伯和大伯母让我们在宫门口等他们。”
回答顾辞宴的是折婳的拒绝。
“孤之前说过,你不乐意,孤不会打扰你。只是送你们去宫门口,不会对你说什么。”
顾辞宴朝季筱书看了一眼,话却是对折婳说的。
折婳注意到顾辞宴的目光,意识到顾辞宴刚才口里的‘你们’包括季筱书。
季筱书如今是顾辞宴的未婚妻,顾辞宴亲自送季筱书去宫门口,合情合理。
反倒是她刚才拒绝的举动,不识好歹,还擅自给季筱书做主了。
折婳微垂着眼帘,眼睫在她的脸上垂下一小片阴影,她道:“太子殿下以后和姐姐成婚,以后太子殿下便是臣女的姐夫,刚才多谢太子殿下帮臣女,太子殿下若是和姐姐有话要说,臣女先去宫门口,不打扰太子殿下和姐姐说话……”
“你在说什么?”虽然顾辞宴说过不会在折婳不乐意的情况下,打扰折婳。但是此时他听见折婳的话,见折婳竟然真的准备将空间留给他和季筱书,她先去宫门口,顾辞宴的眼睛里还是忍不住有了些怒意,朝折婳的方向迈了几步。
因为顾辞宴的动作,折婳的去路又被顾辞宴给拦住了。
顾辞宴高大的身影挡在折婳的面前,很有压迫感,让折婳想到了顾辞宴从前让她必须听他的话,以及他将折父,折母和折樱关起来,威胁她的场景……
折婳眨了眨眼睛,眸光里有了些水光。顾辞宴说,她若是不乐意,他不会打扰她……
她主动将空间留给他和季筱书,他为何还要拦住她的去路……
莫非她现在已经是霄北王府的安乐郡主了,在顾辞宴看来,她还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欺负的丫鬟?
既然是这样,顾辞宴刚刚又为何要在钟岚欢的面前维护她……
钟岚欢刚才也没有说错,她确实是逃奴……
但是她本来是有机会赎身的,是顾辞宴亲手折断了她赎身的希望,也不给她赎身的可能……
折婳垂着脑袋,顾辞宴看不见折
婳脸上的全部表情,但是他能够感觉到折婳身上的低落。意识到他刚刚可能语气不太好,顾辞宴顿了顿,有意放缓了语气,道:“孤没有在指责你。”
顾辞宴朝一旁的季筱书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道:“孤有话对你说。”
感觉到顾辞宴的视线,季筱书看向折婳,识趣道:“我在前方等你,你有事喊我。”
说完,季筱书带着丫鬟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听见季筱书的脚步声,折婳反应过来,她怔了怔,抬起头来。
顾辞宴这才看见折婳眼睛里的水光,他的心中一紧。
他有意改变了,他刚刚的举动还是让她不喜了?
折婳眨了眨眼睛,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模样,她维持冷静,淡淡道:“太子殿下要和臣女说什么?”
像她刚才说得那样,折婳觉得季筱书才是顾辞宴的未婚妻,她和顾辞宴这样单独说话是不对的。
顾辞宴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帕子,递给折婳。
折婳抿了抿唇,没有接。
折婳轻声道:“姐姐还在等我,若是无事,我便要离开了。”
言外之意,顾辞宴更应该和季筱书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他和她有单独说话的机会,折婳却口里都是季筱书,顾辞宴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他道:“你想让孤娶你姐姐吗?”
折婳愣了愣,皇帝不是早就给他和季筱书赐婚了。
顾辞宴道:“皇上当初赐婚,圣旨上只写了霄北王的女儿。”
折婳回到霄北王府后,霄北王将折婳记在了他和霄北王妃的膝下。
第38章
“孤若是娶你做孤的正妻……
折婳的父亲已经不在了,当初霄北王将折婳记在他和霄北王妃的膝下,是为了抬高折婳的身份。
折婳在外多年,又是弟弟唯一的女儿,当初他若是能早些寻到弟弟,弟弟兴许还不会死。但是事已至此,霄北王想好好补偿折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