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折婳不欲再和杨宜婉多言,她拉着折樱的手离开了。
被杨宜婉认出了身份,折婳不确定此事会不会被人传到顾辞宴的耳朵里。为了避免惹麻烦,折婳不欲再在芐城停留。她想着,等折母回来,一家人商量离开芐城的事情。
折婳没有想到的是,杨宜婉会主动寻到她现在居住的宅子。
“折婳,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但是我还是来了。你放心,我没有将见过你之事告诉父亲和母亲,我甚至没将此事告知我的夫君。”杨宜婉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道。
杨宜婉说得真诚,折婳在心中叹了口气,她走到杨宜婉的面前,道:“二小姐想做什么?”
杨宜婉看着折婳,道:“折婳,我想帮你。”
不等折婳说话,杨宜婉又道:“我听说你手里有胭脂,你将你的胭脂卖给我。”
折婳去过芐城的几个胭脂铺子,本来她是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但是那些铺子对她不放心,不想与她合作。杨宜婉应该是知道了她的这些行为。
折婳道:“二小姐若是纯粹想帮我,不必如此。二小姐若是想要胭脂,芐城有许多胭脂铺子……”
杨宜婉道:“我看过你留在胭脂铺子里的胭脂,是市面上没有的,我是真心想买你的胭脂。我的公公是议州同知,我能将你的胭脂介绍给议州的各位夫人小姐,让她们来买你的胭脂……”
折婳的目光落在杨宜婉的
身上,杨宜婉的话很诱人,若是杨宜婉愿意向议州的各位夫人小姐推荐她的胭脂,她和折樱不用发愁胭脂卖不出去。
杨宜婉看出折婳的动摇,道:“其实你可以像从前般来我的身边伺候……”
不等杨宜婉将话说完,折婳打断了杨宜婉的话,道:“我不会再回二小姐的身边做丫鬟了。”
杨宜婉看出折婳确实不想回她的身边伺候了,她道:“你可以试着将你的胭脂卖给我,若是你的胭脂不能让我满意,我自然不会再购买你的胭脂,若是你的胭脂确实很好,我会推荐给认识的人……”
折婳现在急需挣钱的方法,她没有再拒绝杨宜婉。折婳将折樱制作的几个胭脂都给了杨宜婉,她道:“这是舍妹制作的胭脂,二小姐若是喜欢,让人告知我一声。”
见折婳没再拒绝她,杨宜婉的脸上浮现笑容,笑道:“我也期待和你的下次见面。”
杨宜婉带着胭脂回去后,第二日又来见了折婳一次,她说她很喜欢折樱制作的胭脂,还将胭脂推荐给了认识的夫人和小姐。
在杨宜婉的帮助下,折樱制作的胭脂卖出去了许多,折母不再帮别人洗衣裳挣钱,反而在宅子里帮折樱制作胭脂。
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折樱的起色看起来好了许多。若不是顾辞宴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在折婳看来,她和家人见面后的每一日都在慢慢变好。
“阿姊,没水了。”折樱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朵颜色艳丽的花。
“你和母亲在宅子里继续制作胭脂,我去打水。”折婳走出屋子,她拿起水桶,朝水井的方向走去。
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顾辞宴出现在折婳的面前。
顾辞宴站在门口,护卫站在他的身后,将院子给围住了。
“砰”的一声,折婳手里的水桶掉在了地上。
顾辞宴朝折婳的方向迈了几步,折婳眸光冷漠,他的手落在折婳的胳膊上,道:“折婳,你该回去了。”
第21章
折婳的身子朝后退,之前……
折婳的身子朝后退,之前顾辞宴打碎季元恒送她的药膏,拦截她给家人的信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她逃出了行宫,仍然没办法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感觉到折婳的动作,顾辞宴将折婳的手臂握得更紧。
这几日有许多人故意在他的耳旁说折婳很有可能遇害了,她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
顾辞宴抬起手,想像从前般将折婳拥入怀里。但是如今的折婳怎么会愿意配合他?
“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出现在这儿?我只是一个丫鬟,太子殿下放过我不好吗?”
顾辞宴的力气太大,折婳无法挣脱开顾辞宴。
刚刚水桶掉落到地上,水打湿了折婳的裙摆。
顾辞宴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亲口说过她只是一个丫鬟,他的身边有许多丫鬟,顾辞宴为什么会出现在如此狭窄的宅子里?
之前她以为离开行宫,离开顾辞宴,便能见到她的家人,拥有她想象的一切。但是顾辞宴如此轻易地便找到了她。
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他不松手,似乎她做任何事情都是无用功。
“这里不是太子殿下应该到来的地方,太子殿下为何要出现在这儿?”
顾辞宴垂眸看着折婳,眼前的折婳浑身都是对他的抗拒,毫无当初说他是她的恩人时的依赖。
顾辞宴设想过,他找到折婳时,折婳会忐忑不安,解释她当初那么做的原因,设法求他的原谅。
但是折婳没有解释她当初那么做的原因,她身上只有对他的抗拒。
顾辞宴抬起手,想像从前般摸摸折婳的脑袋。折婳却误会了顾辞宴的动作,她冷声道:“我的行为让太子殿下又不高兴了,太子殿下是要杀我吗?”
听见折婳大胆的话,站在顾辞宴身后的护卫低着头,不敢看折婳和顾辞宴一眼。
不知道是因为见到顾辞宴,还是因为刚才她挣扎的动作,折婳脸色苍白,仿佛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顾辞宴的视线落在折婳被血染红的长裙上,眸色一变,他不顾折婳的反抗,将折婳给抱了起来。
“放,放开……”
折婳的眉头拧得紧紧的,身体的疼痛让她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阿婳……”
“阿姊……”
听见外面的动静,折樱和折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要带我的阿姊去哪儿?别伤害我的阿姊……”
折樱和折母想要上前,却被顾辞宴的护卫给拦住了,根本无法靠近折婳和顾辞宴。
折婳的手抬起,却无法说出一个字了。
“若是你们不想你们的女儿和姐姐出事,这时候最好闭嘴。”
顾辞宴垂眸看了怀里的折婳一眼,当着折樱和折母的面抱着折婳大步离开。
……
顾辞宴抱着折婳,回了他在芐城歇脚的宅子。
虽然这座宅子是顾辞宴随手买下来的,却比折婳和她的家人这几日居住的宅子要好许多。
床榻上铺着价值不菲的锦被,顾辞宴将折婳放在床榻上,她身上的血迅速将锦被给染红了。
然而此时却没有人在意价值不菲的锦被。
顾辞宴抓着折婳的手,冲赶来的大夫道:“她流了好多血,你快帮她瞧瞧。”
大夫恭敬地应了一声,连忙在折婳的床榻前坐下,巧合的是,这个大夫正好是之前给折婳看过脚伤的大夫。
关于折婳这段时间的各种传闻,大夫也有耳闻。他看见躺在床榻上的折婳,眼眸里浮现一抹讶异。
大夫的手落在折婳的手腕上,他的眉头拧起,许久没有说话。
顾辞宴皱眉道:“她怎么了?”
大夫收回手,站起身,恭敬道:“太子殿下,折婳姑娘有一个多月身孕了,这段时间未曾好好调养才会如此。若是接下来的时间折婳还不能好好调养,这胎怕是不能保住了,折婳姑娘也会有生命危险。”
听见大夫的话,屋内的人诧异地看向折婳,有胆大的轻轻看了顾辞宴一眼。
有身孕了。顾辞宴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她之前跳过河。”
折婳离开他的身边才十几天,折婳已经有了一个多月身孕,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是他的。
若是折婳在离开行宫前就已经有了身孕,她之前为了离开他的身边如此折腾她的身体,孩子怎么可能保得住?
听见顾辞宴的话,大夫道:“折婳姑娘的身体是受过凉,不过折婳姑娘之前应该服用过宜香丸,宜香丸对调养身体有很大的益处,即使受了很严重的伤,也能起死回生。只是宜香丸珍贵,连皇宫都没有几颗,幸好太子殿下之前给折婳姑娘服用了宜香丸,不然以折婳姑娘的身体情况,怕是早已经流产。”
顾辞宴没有给折婳服用过宜香丸。折婳的父母和妹妹没有能力给折婳服用宜香丸,顾辞宴的脑海里浮现季元恒的身影。
虽然季元恒不承认他帮助折婳逃跑,但是他猜测将宜香丸给折婳服用的人是季元恒。
季元恒想干什么?季元恒竟然将珍贵的宜香丸给了折婳。
顾辞宴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道:“现在再给她服用宜香丸,能让她的身体尽快恢复吗?”
大夫道:“折婳姑娘之前已经服用过宜香丸,宜香丸对折婳姑娘已经不会再起作用了。现在折婳姑娘应该好好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