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刺客的事情,皇帝决定回皇宫。
随行的人没有想到,他们刚刚抵达行宫,便又要启程回去。
不过下旨的人是皇帝,自然没有人敢反对。
之前顾辞宴派人寻找折婳,顾辞宴身边曾经最得宠的丫鬟不见了的事情,最终还是被一起来行宫的人知道了。然后他们也知道了折婳至今没有被寻到。
本来折婳只是一个丫鬟,她是否失踪对于其他人来说不甚在意。但是顾辞宴之前大动干戈地寻人,反倒是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
大家难免好奇,折婳身边的丫鬟为何会突然不见了。
因为季筱书的性子一直不如京城的女子温婉,有人猜测折婳是遭了季筱书的暗害……
因为之前行宫里出现刺客,也有人猜测折婳是被刺客给杀害了……
总之许多人猜测折婳已经遇害,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
季筱书站在顾辞宴的马车前,脸蛋都气红了,她气愤道:“这些人太坏了,他们不仅诅咒折婳,现在还恶意揣测我,我怎么会希望折婳出事,我明明之前还救了折婳……”
季筱书这话是实话,虽然季筱书在京城的名声不太好,她之前确实救了折婳,来到京城后,也不曾伤害折婳。
顾辞宴的目光落在季筱书的身上,虽然季元恒说折婳和季筱书生得有些相似,但是折婳和季筱书的性子不像。
季筱书和折婳生得相似,季筱书也不是折婳。
顾辞宴的手指动了动,想像从前般让折婳来他的身边伺候。他的手刚刚抬起,忽然意识到折婳如今不在他的身边了。
顾辞宴的眸光一顿,下颌紧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行宫,没怎么在行宫停留,又声势浩大地回到了京城。
等回到瑞王府,顾辞宴便去了书房,听手下的人禀告关于刺客的事情。
一直跟在顾辞宴身边的护卫暗暗打量顾辞宴的神色,虽然折婳刚刚失踪时,顾辞宴派了很多人寻找,现在仍然有护卫在寻找折婳,但是他觉得比起一开始顾辞宴的怒意,顾辞宴如今花了更多精力在别的事情上。
毕竟只是一个丫鬟,难道还指望顾辞宴因为折婳的离开放不下?
他想 ,顾辞宴最开始派人寻找折婳,应该也只是折婳这个丫鬟的行为冒犯了他这个主子。从前皆说顾辞宴对折婳这个丫鬟很好,毕竟又有哪个丫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对待顾辞宴?
这时一个护卫走了进来,小心翼翼打量顾辞宴的神情。
顾辞宴道:“说。”
护卫恭敬道:“关于折婳姑娘家人的行踪,有线索了。”
第20章
折婳,你该回去了……
折婳走进屋子,看见折樱坐在桌边,正望着窗外发呆。
“怎么将窗户打开了?小心着凉。”折婳走过去,将窗子给合上了。
因为折樱从小身体孱弱,不论是折父,折母,还是折婳,都十分小心折樱的身体。
折樱看见折婳,她的脸上浮现笑容,笑道:“经常待在屋里,觉得有些闷,阿姊别生我的气。”
折婳怎么会生折樱的气?她的目光落在折樱的身上,道:“你想出去走走?”
折婳想了想,道:“待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出去走走。”
听见折婳的话,折樱的眸光亮了亮,道:“真的?”
折母要忙于生计,折樱不敢给折母添麻烦,往日里折母也不放心折樱一个人出去。
折婳的目光落在折樱的身上,笑道:“自然是真的,我也想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母亲的。”
之前她从行宫离开,能带的钱财有限,给折樱和折父治病皆需要一大笔银子。他们也需要获得更多的银钱。
想到了什么,折樱将一盒胭脂递给折婳,道:“送给阿姊。”
“这是什么?”折婳将胭脂接了过来,她将胭脂盒子打开。
折樱羞涩地笑了笑,不好意思道:“这是我自己弄的胭脂,平日里无聊弄的。”
折婳将胭脂弄了一些出来,在手背上试了试,她道:“这是你自己一个人弄的?”
折樱点头,道:“嗯。”
折婳的目光落在手里的胭脂上,又看了看折樱,道:“你还有尝试其它的吗?我觉得你很有天赋,兴许还能挣钱。”
折樱不敢相信道:“真能挣钱吗?”
折樱将她之前制作的几个胭脂也拿到了折婳的面前,道:“阿姊再瞧瞧这些。”
折婳将折樱拿过的胭脂一一看过了,她道:“我觉得你制作的胭脂比许多铺子里卖的胭脂还要好,若是真能将你制作的胭脂卖出去,母亲也能轻松许多。”
折婳从前在大户人家当丫鬟,折樱知道折婳的见识比她好很多。她听见折婳说她能帮到母亲,脸上浮现笑容。
“太好了,若是真能帮到母亲就好了。”
话虽如此,如何让人购买折樱制作的胭脂却是一个问题。以她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大批量制作胭脂需要成本,若是她们暂时不制作一批胭脂出来,别人又怎么能知道她们的胭脂?
折婳心中这样想着,却没有打击折樱的热情。若是她们能和别的胭脂铺子合作,她们负责制作胭脂,铺子帮她们贩卖胭脂,她们不仅能节约成本,也不需要自己抛头露面。
这些暂时只是折婳的心中所想。此时他们用完膳,折婳用面纱遮面,和折樱出了宅子。
他们现在居住的宅子是租的一个大娘的。大娘看见折樱出门,笑道:“小姑娘出去啊,旁边这位是?”
折婳和折父,折母,折婳见面后后,大娘还没有见过折婳。
折樱搂着折婳的胳膊,冲大娘介绍道:“这是我阿姊。”
折婳勾了勾唇角,和大娘打了一个招呼。
虽然季元恒帮她弄了假的户籍,为了减少麻烦,折婳故意没有露出自己的面容。
大娘听见折樱的话,笑道:“之前听说你有一个姐姐,今日终于见到了。”
和大娘分开,折婳和折樱准备出去见折母。折母如今在帮别人洗衣裳,折婳和折樱准备去给折母送午膳。
折婳和折樱经过一座宅子时,宅子里传来男人呵斥丫鬟的声音。
“你这个丫鬟莫不是在偷懒?我是你的主子,我喊你,你还不快来伺候我……”
折婳的身体紧绷,一时也停下了脚步。
一旁的折樱疑惑地看向折婳,道:“阿姊怎么了?阿姊是身体不舒服吗?”
听见折樱的声音,折婳回神,她朝折樱摇了摇头脑袋,轻声道:“我没事,没有身体不适。”
刚刚她听见男人呵斥丫鬟的声音,她想到顾辞宴了。她现在从顾辞宴的身边逃出来了,她不应该再想起顾辞宴了。
她就这么从顾辞宴的身边逃走,以顾辞宴的性子,她能想象顾辞宴的怒火。只是顾辞宴如今是储君,只要她不主动出现在顾辞宴的面前,她觉得她和顾辞宴以后是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冷静下来,折婳看向折樱,道:“我们走吧。”
“嗯。”折樱道。
折婳和折樱没走几步,却被人给喊住了。
“两位姑娘请留步。”
一个女子从后面叫住了折婳和折樱。
折婳和折樱转身,便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带着丫鬟站在她的面前。
女子打量的目光在折婳的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折婳,真的是你。”
此时折婳的脸上带着面纱,若不是对折婳十分熟悉的人,不会认出她来。
折婳垂着脑袋,看着脚尖。
刚刚说话的女子却上前一步,拉住折婳的手,道:“折婳,是不是你?”
折婳抿唇,抬眸看向眼前的女子,道:“二小姐。”
四目相对,杨宜婉松开折婳的手,道:“折婳,我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当初我出嫁后,父亲和母亲……”
眼前的女子正是折婳曾经伺候过的杨二小姐,折婳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见杨宜婉。
折婳打断了杨宜婉的话,她退后了一步,道:“我如今已经不是杨府的丫鬟,在这儿碰见二小姐是巧合,我希望二小姐当作没有看见我,忘记我们今日的见面。”
杨宜婉的目光落在折婳的身上,道:“折婳,你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恨我?”
“当初我出嫁,我本来想着让你做我的陪嫁丫鬟,但是你那个时候不愿意离开遇州,母亲那个时候也说你生得太貌美,若是让你跟在我的身边,日后我的夫君会被你勾。引。我见你没有离开遇州的想法,那个时候便没有让你随我离开杨府……”
“此时我对你说这些可能晚了,但是我没有想到父亲和母亲后来会那么对待你,等我得知此事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遇州了。”
折婳看着杨宜婉,道:“当初杨老爷和杨夫人要将我卖到烟花之地的事情,我知道二小姐不知情,二小姐之前帮助我许多,我也不会因此恨上二小姐。二小姐当作没有见到我,便是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