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来妈……”
温礼张了张唇,忽而噤声,抱着茉莉摸了好一会儿。
她来扶棠西府这么多回,熟练地给茉莉剪指甲,给她放水倒粮。
谢琼楼宠茉莉,但家里没放很多猫条之类的小零食,小猫吃多了这些容易不吃饭。在健康方面,谢琼楼是比较严格管着茉莉的。
温礼揉了揉茉莉的脑袋,给它拆了条猫条吃,小茉莉摇头晃脑,眯眯眼满足地舔着女人手中的猫条。
“我们茉莉是聪明小猫,才不是笨蛋小猫呢,对不对。”
小猫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眯眯眼欢快地舔着手里的猫条。
温礼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点进爪爪搜索app。
日落黄昏,门把一角压下。
谢琼楼回来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身上什么也没盖,两只胳膊环着自己,如同没安全感的小婴儿一样,是一个防备的姿态。
男人顿了片刻,从房间取出条毛毯。
温软的毯子擦过脖颈,温礼睁了睁眼睛,迷迷糊糊看清来人模样,“谢琼楼……”
“怎么不去里面睡,也没开空调。”
“不冷么?”
男人说着弯腰从桌上拾起空调遥控器打开。
忽而一双细软的胳膊环住男人的脖子,小姑娘身上的花香扑面而来,她用的都是偏淡的香水,闻着不刺鼻,大部分得细闻才能闻出来是什么香。
“茉莉?”谢琼楼把人抱在腿上。
一旁打迷糊的金渐层闻言灵敏地立起了耳朵。
“没叫你。”谢琼楼浅浅失笑。
“是呀,茉莉花味道的。”温礼环着谢琼楼脖子贴近,贴了贴他的脸蛋,“小谢哥哥,你喜欢茉莉花嘛?”
“喜欢你,礼礼。”他答。
“饿了么?”谢琼楼摸了摸她的头发,“出去吃个晚饭吧。”
“不要。”
在男人挑眉看她的瞬间,温礼凑上去,在男人嘴角落下一吻,然后得逞地笑了笑说:“我要吃你做的饭,小谢哥哥为我亲自下厨吧。”
少见她主动要求些什么。
小姑娘透着一股灵动的狡黠劲儿,谢琼楼也由她,“行,小朋友和小猫玩,我去做饭。”
温礼无声地笑,真就乖乖抱起茉莉,一人一猫窝在沙发上面看电视。
谢琼楼换了衣服转身进厨房。
期间温礼去厨房佯装视察工作,捣乱不成被谢琼楼压在冰凉大理石台前深吻作为捣乱的惩罚,她注意到谢琼楼做菜很干净,用完的东西直接洗了,是会收拾做菜的人。
一桌四菜一汤两碗米饭。
温礼拿着筷子笑出声,“小谢哥哥好贤惠~”
脸蛋被掐出一道红印子,温礼乖乖把自己面前那碗饭吃完。
吃过饭,谢琼楼坐在电脑前看股票,温礼钻进茉莉房间,茉莉有一整个自己的房间,里面放好大一个猫窝和猫爬架。
谢琼楼淡淡盯着线条的起伏变化,眸子凝了凝。
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发酸,小姑娘还没出来。
“礼礼。”他喊她。
他略微诧异。
小姑娘怎么今天和茉莉玩了这么长时间。
“出来洗澡睡觉了。”谢琼楼说:“又不是见不到了,明天睡醒再和它玩。”
里面门打开,温礼走出来,冲谢琼楼笑了笑,男人大手拍她臀部一下,“洗澡睡觉了。”
“不要,现在洗了待会儿还要洗。”
谢琼楼看她一眼,小姑娘两条胳膊已经挂了上来,身体柔软抱了个满怀,她今天好主动,自己献唇,唇舌交织,不断深入。
男人微蹙的眉心渐渐展开,很快将这个被动的吻转化为主动。
卧室内昏黄暧昧气息十足,以往他稍用力,小姑娘便会红着眼睛让他轻一点。
今天她完全顺着他,甚至试图迎合,像把生死都交付在这张床上一般。
真丝床单上隐隐的暗纹刺绣皱成一团,今晚太过激烈,以至于温礼没了下床的力气,任由谢琼楼抱着她洗完回来。
谢琼楼躺上床,小姑娘轻阖眉眼,累到脱力。
他侧身取水,一只手拉住谢琼楼的胳膊,女声缓缓开口:“谢琼楼……不要背对我睡。”
“好。”
男人顿了顿,今天的小姑娘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他扶起她,给她喂了一点水。
这一夜,温礼缩在谢琼楼怀里,烫人的温度弥漫全身,他都没有背对她睡,就这么抱着她,一夜依偎。
……
清晨谢琼楼西服袖口处换了她之前挑好的那枚玉制袖口,很合他清润周正的贵公子气质。
温礼看着他收拾,秦深等在门口。
“必须要今天去吗?”温礼抿了下唇。
男人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语气有些抱歉,“今天不是能推迟的局,等结束了,我就陪你回来过生日。”
“在海市的……是你爷爷那位至交?”
她听谢琼楼提起过,裴鹤声那个低空经济的项目,需要再拉一个合伙人进来,谢琼楼之前总飞海市,说那位是靠谱的合伙人。
谢琼楼停顿片刻,应了一声。
温礼不动声色地为他系上西服领带。
就在昨天,她查了那位夏小姐的个人背景资料,ID为“夏琳”的千金小姐,微博上晒出回国落地的鲜花接机照,配文“明天要见重要的人”,ip海市。
“谢琼楼。”
温礼抱住面前的男人,轻声开口:“我前几天去速七台了,cc姐和我说,Z国……”
话还没说完,门外秦深的声音传来,秦助理提醒出声。
“谢总,时间到了。”
谢琼楼敛眉,以为小姑娘还要再和他商量能不能去Z国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是说不完的,就算劝也得劝好长时间。
谢琼楼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带点哄人的意味,“宝贝儿。”
“等我回来,我们再聊这件事,可以么?”
温礼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门拉开,如他们之前分别的无数次习惯一样,温礼踮起脚,在男人薄唇上落下一个分别吻。
所有都重复着以往分别时的步骤。
注视,亲吻,道别。
和他们刚开始恋爱,在机场他送她回东皖时分别,和他去上班他们分别……
每一道目光,每一处落吻都一模一样。
只是谢琼楼没有注意到,面前那道在他眉眼多停留了几刻的视线,那样温柔,也那样决绝。
温礼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平静地道了最后一次别。
和从前分别时的千千万万句道别一样。
她说。
“谢琼楼,再见。”
第70章 嗔痴礼礼,生日快乐
海市扶摇饭店。
华灯初上,偌大典雅包间内,桌面金螭吻吞水,圆月双环温玉色吊灯悬挂上空,名酒香溢,年轻男人起身微敛眉眼为在座长辈添酒。
包间内气氛轻松,都是古稀耄耋老人聊着年轻往事。
小辈躬身,老人笑着拍了拍谢琼楼的肩胛处,转头和一旁穿中山装的老人开口:“老谢啊老谢,你可真是好福气,我们这些老兄弟里,年轻一辈就你家玉哥儿最出色。”
“哪里的话。”
男人摆了摆手,嘴角笑意却不减分毫。
尽管那张脸上已经过岁月沧桑,可有年轻时叱咤周正的气质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间一双眸子仍有神炯炯,他开口,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老爷子微抬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老兄弟身旁的女孩,“阿琳一个人在英国,替你把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巾帼不让须眉,乖孙女怎么就不出色了。”
被提到的女人弯唇,笑意盈盈。
“老谢你真是。”
老人笑出声,“我这孙女是乖,你也有个阿瑶。”
“乖孙乖女,颐养天年啊老谢。”
“阿瑶这丫头?”老爷子笑了声,看了眼正百无聊赖玩指甲的谢亭瑶,打趣说:“这孩子不来折腾我这把老骨头我可就谢天谢地了!”
“爷爷!”谢亭瑶佯装不满地嘟囔一声,惹得满场老人哈哈大笑。
夏老爷子八十大寿,各处送礼价值连城,桌上一处金螭吻尊贵无比,驱邪避凶,招财进宝。
“你这一个儿子,一个孙子,给我这老骨头可是下功夫了。”老人眉目温和地看着添完酒入座的谢琼楼,“玉哥儿那幅吴冠中的画,写神生动,可真是好啊。”
“也就惦记着您。”谢承谦笑着说:“谢玉去了英国一趟,就为这幅画。”
“玉哥儿亲自去的?”
老人略微惊喜,随即笑容更大,看向年轻男人的目光充满欣赏。
“您大寿,应该的。”谢琼楼微扬唇浅笑,目光不自觉移到腕处黑银表盘上。
还来得及赶回去给她过生日。
谢承谦一张脸上挂着笑,他这人脸笑着,笑意也不达眼底,看向老人边上穿袭黑裙的女人,谢承谦开口:“阿琳也在英国吧,那场拍卖会阿琳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