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
好在拿到驾照还没多久,温礼没完全忘记开车上路是什么感觉。
但男朋友抽查也太临时了……
试卷又好难,这种跑车和她平时在驾校练习的车子完全不一样,差别也太大了。
拿到驾照后开的第一辆车是柯尼塞格,温礼甚至都不太会启动。
她坐在驾驶位上,脸上露出一丝困窘的尴尬,但也直说,“对不起啊……”
“我不会开跑车。”
温礼觉得好尴尬,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想要自己什么都会,无所不能。
现在和当初一样,温礼想要学开车,也是因为谢琼楼太好了,她想跟上他的脚步,可以更优秀地站在他身边。
可事实无不提醒着温礼,他们差得太多,不仅仅是一辆柯尼塞格的距离。
她面色因尴尬浮出几抹红晕,可谢琼楼却并没有调侃玩笑说她怎么不会,而是用一种很温柔很耐心的声音缓缓开口说:“凡事都有第一次的,礼礼。”
“你不用因为不懂而感到抱歉。”
温礼一怔,这让她想到了她看过的一本书,英国作家威廉萨默塞特毛姆《面纱》里面的话。
为大家所熟知的“我知道你愚蠢,轻挑,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力,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但她却更喜欢女主的回应。
“我觉得你对我有失公正……我就是这样被教养大的,因为我身边的所有女孩都是如此……你不能因为一个人不喜欢听交响音乐会,就责备他不会欣赏音乐,你不能强求我不具备的东西。你不能指望到集市的货摊买上珍珠项链和貂皮大衣,你是去那儿买锡做的小号和玩具气球的。”
但谢琼楼永远都不会因为她不具备的东西而去指责她,他也太温柔了,他觉得“不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会温柔地告诉她,大家都有第一次,不用因为不懂去道歉。
谢琼楼耐心地告诉她该怎样启动通电,怎么前进,空档和倒车档又在哪里,全程娓娓耐心,轻声细语。
温礼想,她一定会爱上谢琼楼的。
反反复复,就算没有那场高中的晚会初遇,她也还是会命中注定般爱他。
人总是会被温柔有教养的人折服的,被谢琼楼折服,是她的宿命。
她心里成百上千遍默念过,谢琼楼也太好了。
温礼记忆很好,谢琼楼讲过一遍,她很顺利的上手通电启动,车子缓缓开出车位,男人眸中泛起一层欣赏的笑意。
跑车开出扶棠西府,目的地是迷津酒吧。
开了导航,扶棠西府这段路完全不拥堵,一路都是绿线。
温礼会开是会开了,但却一点儿也不敢往快开。
别说弹射起步了,她开得太慢,甚至不知道变速箱有没有在运转。
她紧张得吞口水,旁边男人一直没说什么。
直到一个穿着初中校服,车把挂着两个小天使翅膀,骑着小粉色电瓶车的小姑娘从他们车边驶过,扬长而去时,温礼才听到谢琼楼忍不住的一声轻笑。
温礼:“……”
柯尼塞格跟着她,实属委屈。
温礼抿了下唇,试图挽尊,“教练说过,不需要赶时间的话,开车可以慢一点……开慢了还能减少燃油消耗,省钱……”
谢琼楼眉梢扬了扬,表扬道:“我们礼礼勤俭持家。”
“好老婆。”
第41章 酒吧我想要富士山有回应
温礼的心彻彻底底变成了一朵棉花糖。
丝丝的草莓甜蔓延至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蓬松柔软,美好得太不真实。好到让她害怕是一点点糖裹成的大朵棉花,却又甘之如饴。
迷津酒吧前重新翻修过,改成了地下车位,车库是斜坡旋转式的,温礼没有这个停车的技术。
二人在门口下车,谢琼楼把钥匙给侍应生去泊车。
看着黑色双面玻璃上泛着银色光芒的“迷津”两个字,温礼有一瞬间恍惚。
去年她害怕谢琼楼赴美再也不会回来,不惜买凌晨的晚班机票也要和他一起来京市,只想和他待在一个城市吹吹一样的晚风就算如愿。
她还记得那时出租车司机以为她是金主大佬泡吧有新欢,不肯放下要闹一场的原配女友,劝她凡事不要太强求。
她说她没想强求。
他是遥不可及的富士山。
怎么能强求富士山会不会有回应呢?当然不会。
不都是自愿靠近,趋之若鹜吗。
她以为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不曾想到,他像救世主一般再次降临到她面前。
当时她问谢琼楼这里好玩吗,谢琼楼说下次带她来。
真的有下次。
迷津……
佛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
佛无二分法,救苦渡迷津。
温礼阖了阖眸,朝旁边的男人看了一眼。
求你渡我。
只有你才能救我情意苦,只有你才能渡我。
谢琼楼牵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
温礼跟在谢琼楼身后走进去,她第一次来酒吧,通体绚烂闪耀的蓝色光束打在玻璃墙上,门外看不到里边,里边是能看到外面的,是双面镜。
会员制的酒吧,谢琼楼的脸是最好的通行证。
走进入口灯光忽闪交错,温礼已经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音乐声,谢琼楼怕她走空,伸手扶着她走下台阶。
红蓝/灯光交织,一瞬昏暗,一瞬明亮。
音乐声震得温礼胸腔都跟着剧烈跳动,偌大的场地一眼
看不到头,温礼想如果是自己一个人来一定会迷路。
场上寸头的腹肌男脱光上半身拿着话筒打碟呐喊,几块站台上还有穿着兔女郎套装的美女火辣热舞,温礼不适应地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谢哥哥!”
“礼妹妹!”
最中间卡座,温礼在灯光变化到亮色时看到了贺时序,他头发又变成了酒红色,人穿件黑色衬衫,袖口别到臂弯处,放下手里的骰子冲他们招手。
卡座里不止贺时序一个人,男男女女都有,加起来得有七八个。
今天似乎是熟人局,他们从门口走到这里,就有十几个人和他们打招呼,但温礼一个也不认识,谢琼楼也只是微微点头回应。
“谢公子!”座中大多数都是和谢琼楼打招呼的。
男男女女里有个金发男人看了温礼一眼,率先出声,“这位漂亮姐姐可是新面孔啊……姐姐你好,我叫陈明赫。”
温礼发现这些人挺爱瞎喊姐姐的,她记得校庆再见贺时序的时候,贺时序不认识她,但也是最开始喊她姐姐。
分不清这个叫陈明赫的男人的真实年龄,但对方做了自我介绍,出于礼貌,温礼也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温礼。”温礼抿了下唇,“是……”
她顿了顿。
之前她问那个索菲娅是不是贺时序的女朋友的时候,他就只是笑了笑,不肯承认。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个圈不成文的规矩,温礼咬了下唇,不敢说出这三个字。
旁边男声淡然开口。
“温礼,是我女朋友。”
温礼如同座上的人一般凝滞片刻,不过他们显然要比温礼反应过来得更快一点,尽管脸上多了几分讳莫如深,但笑容却扬得大大的,人精似地夸着谢公子女朋友真好看,也太般配。
心里怎么想不知道,总之面上相当过得去。
给温礼一种诚心实意觉得他们般配无比的错觉。
“礼妹妹,来,坐。”
贺时序招呼着让温礼坐下,温礼看了谢琼楼一眼,后者没过去,冲她轻抬下巴,示意她放心坐着就好了。
这圈子贵公子海了去,独他谢琼楼最难高攀。
要不是今天贺时序组的局,人喊人,好友拉好友,他们也难见到这位谢公子一面。
圈里玩的花的各种玩法都有,数都数不过来,高岭花的那却是一只手就能数尽。太子爷从没有过花闻,女朋友他们也是第一次听,第一次见。
一座人各怀心思,皆是好奇,陈明赫最先开了口,问温礼是哪里人。
贺时序跨出沙发,和谢琼楼找了个没那么吵的地方吸烟。
火光点亮,贺时序收回打火机,看着旁边男人两指夹烟,吐出一口雾气,“谢哥哥,你别和我说你是认真的?”
贺时序眼里有几分不解。
最开始也就是开玩笑图一乐,让温礼勇敢摘花,没想到真给摘到了。
他认识谢琼楼这么多年,谢琼楼对女色一直挺寡淡的,向他示好有意的各种女人海了去了,他都没动过心,甚至到现在也就谈了温礼这么一段恋爱。
贺时序原本以为他是没谈过,恰巧碰上个入眼的,也愿意宠着。
到现在来看,好像宠得有点过头了,几千万的柯尼塞格不眨眼地往出送,何止是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