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放这里吧。”薇薇安说。
拿起那份文件,薇薇安踩着SaintLaure
nt的裸色高跟鞋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叩手轻敲了下门。
“进来。”
薇薇安走到办公桌边上,把文件递到谢琼楼胳膊边上十几厘米的位置,“谢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谢琼楼接过文件,垂眸签字。
男人签字时手臂一截袖口后移,薇薇安注意到男人手腕处多了一串赤珠。落地窗金光折射进来,赤珠被阳光照射泛起耀眼的光泽,熠熠生辉。
薇薇安平时没见过谢总带任何除手表外的腕饰,男人手指骨节漂亮,冷白皮的肤色,戴昂贵手表时是强烈的矜贵适配操控感。
可薇薇安发现,谢总戴佛串居然也出奇地贴合,红珠裹在冷白腕间,多了几分禁欲的佛子气息。
认出他手腕那串珠子,薇薇安弯唇道:“谢总戴的是佛安寺的佛安串吧,十四天赤珠,果然普通佛安串和非卖品还是不一样的。”
谢琼楼顿了顿,抬眸,“十四天?”
薇薇安有些惊讶谢总不知道,立马解释说:“因为佛安串火了之后供不应求,每日限购三百串基本开寺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完了,所以寺里的法师承诺,香客做足十四天义工,就可以获得开过光的非卖佛安赤珠一串。”
“十三颗赤珠,一颗黑珠。十四天的义工,十四颗珠子,取的是‘十四无畏’的寓意。让众生获得十四种无畏的功德,让佩戴者面对磨难,可以勇往直前,无畏面对,平安顺遂。”
看着面前男人眸光在赤珠上凝了两秒,能年纪轻轻做到总秘位置的人,自然是有两份玲珑眼色在。
“听说寺庙里的师傅都要早上四点半起来做早课,义工应该也是吧。”
薇薇安笑容得体,“送您这份特别佛串的人真是用心。”
谢琼楼阖眸,想起昨晚小姑娘亲手给她把这串珠子戴上。
当时她说什么?
说佛安寺买的,限购但是她抢到了,要他夸她厉害。
他亲亲她的脸说礼礼运气好,老天都偏爱她。
现在想,哪里是什么运气,哪里是什么偏爱。
象征平安无畏的佛安串,是她十四天每天四点半起床,祷告礼佛,为他求来的。
他突然发现,她好像比他以为的。
还要喜欢他。
第32章 宝贝爱是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
昨晚到底只是蜻蜓点水小闹了一下。
尝过蛋糕上的奶油之后,小姑娘靠在他怀里,轻声问:“谢琼楼,你为什么不过生日啊?”
……
湾海山庄公墓。
风水俱佳,环境安静雅致,秦深把车停在山脚,和谢琼楼一起走上去,在转角处远远看着那抹黑色身影在墓前伫立。
象征祥瑞的龙凤柱石狮中间碑上刻着“爱妻宋锦书”五个大字,男人阖眸,在边上放下一支白玫瑰。
碑下还放了一束大捧的红玫瑰。
旁边一座空白碑,立在宋锦书碑旁,做保护姿态。
为什么不过生日?
谢琼楼盯着碑中间几个字,眸光沉了沉。
其实也没有那么沉重。
昨晚和小姑娘说,宋锦书去世的时候,他还太小了,不过是四五岁的年纪。
小孩对于“死亡”是没有什么太大概念的,当时可能也痛哭了一回,问佣人他妈妈哪去了,之后被接去老宅,慢慢也就淡忘了。
他几乎没有有意识后和宋锦书的任何回忆。
之后了解到有关宋锦书的点点滴滴,也都是来源于外部声音。
记忆太遥远了。
谢琼楼手中攥着那块无事牌,是宋锦书自杀时亲手给他戴上的,希望他这一生都可以平安顺遂。
小时候的谢琼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拿到这块玉后,只听见外面阵阵嘈杂,所有佣人都往别墅外跑。再后来不久,谢家各种他没见过的亲长都来了,谢琼楼被送到老宅由谢老爷子和谢老太太抚养。
后来每年谢承谦带他来湾海山庄,他才逐渐接受宋锦书离开的事实。
后来长到少年时期,当时东皖改了政策,有望跻身一线大省,谢承谦嗅到商机配合政府在东皖盖楼拆迁,谢琼楼也跟着谢承谦转到东皖读书。
要说很难过吗?
他当时太小,甚至都没记住宋锦书的音容笑貌,她就离开了。
比起难过,更多的是麻木。
尽管不是影响他人生过不去的一道坎。
但他的生日,她的忌日。
他永远都不可能真正高兴地去过完一个生日。
他和温礼大致讲了一下宋锦书的故事,小姑娘看向他,满眼都是心疼,她抱着他,“你的生日就是你的生日,今天是你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开始。”
她少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两只胳膊一叉腰,“怎么不过!生日就是要过,来到这个世界就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他把她揽进怀里,听见小姑娘在他耳边说:“谢琼楼永远值得。”
目光落在腕间那串赤珠上,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收到过生日礼物了,第一次收到的生日礼物,是宋锦书给他的无事牌。
既是礼物,也是遗物。
后来也有谢承谦的合作伙伴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他喜好,自以为玲珑地给他送了辆赛车乐高过来,后被告知谢家的事情,登门致歉。
再之后圈里的人都忌讳着这件事情,也就没人再给他送过礼物了。
佛串是小姑娘用了十四天时间为他求来的,谢琼楼忽而觉得心头一软。
她对他未免,也有点太好了吧。
……
不知道男人在墓前停留了多久,秦深终于等到谢总出来,跟着谢总这么多年,他向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连现在也是。
如果他表露出一点难过,秦深可能还会觉得好一些。
偏偏就是这样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秦深不由得泛起几抹慌乱担忧,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之前几年都想祝谢总生日快乐一样,最后还是默默闭嘴。
无声地替谢总打开车门,秦深坐在驾驶座上,小心翼翼问:“谢总,我们是要去万玉吗?”
“回扶棠西府。”谢琼楼说。
……
谢琼楼回到扶棠西府,密码锁上输入完她生日进门。
一推开门,小姑娘正坐在沙发上抱着茉莉给它剪指甲。她穿一身奶白色家居服,兔子粉拖鞋在脚上晃了晃。
抬头看见来人,温礼惊喜地喊了一声,“谢琼楼!”
“你怎么回来啦?你今天没去上……”
人被抱进男人的怀抱里面,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温礼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她顿了顿,两臂环着谢琼楼的腰背。
那只漂亮的大手一点一点温柔地抚摸着她后脑的头发,她听到男声轻柔地问:“怎么不告诉我,手串是你做义工拿到的?”
他脑袋抵在她肩膀上,小声说:“礼礼,你骗我。”
“骗”字温礼可太冤枉了!
她有些无措,轻声解释道:“我没有……”
“我不知道要送你一些什么,我问贺时序,他说你戴的无事牌好贵。我上网搜了一下,真的好贵,你有的东西都那么多,那么好。”
“这个小手串甚至连钱都没有花,它一点也不贵……”
在他那么多价格耀眼的好东西里,这个小手串好不起眼,温礼说不出什么“这是我辛辛苦苦连续四点半早起好不容易拿到的”的话,她的小手串价格并不漂亮。
不想说那些博同情的话,是限购抢到的,还是做义工得来的,只要能送到他手上,对温礼来说已经算不辜负了。
“礼礼。”
谢琼楼捧起她的脸,像捧一颗稀世无双的珍珠般宝贝,他轻吻着她的唇,语气温柔,“爱是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
“你已经给我了。”
*
温礼在京市待了十六天回东皖。
连续换了这么长时间的班,实习期考核间,温礼放弃了六日的双休,用
休息时间把之前的工作补回来,一连就是好几个星期。
这个月东旅台在忙云川度假村的事情。
云川度假酒店竣工,作为东皖特色景区的一部分,东旅台也要为旅游大肆宣传,拍照写稿,实地考察。
办公室里有人打趣道:“云川度假村打的是五星级高档酒店的噱头,还有必要这么宣传嘛,几千块一晚上,除了那些老钱,谁会花一个月工资去那儿度假。”
“你还是不会享受。”
旁边女同事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似乎人已经泡进了浴缸里,“蓝天白云,奢华酒店和温泉,钱还能赚回来,享受人生当然就要当下就享受啊。”
“不然等我七老八十,穿着羽绒服去泡温泉吗?”
何雨橙工位搬到了温礼面前,听到身边姐姐这么讲话,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姐姐转过头看着她,“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