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琼楼也和她一起八卦,他们有天起得早,还去了鲜品楼里吃早点。
她开始有点喜欢京市了。
这个虽然节奏快,繁华得让人觉得遥远冰冷的地方,但有他在。
她也觉得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谢琼楼今天去新城区楼盘那边,人不在家。
上次他让薇薇安第二天买的衣服有好多,温礼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面。
下午五点的飞机,温礼把东西都收拾好,给茉莉接了水让它喝。
小茉莉好像认住了她,现在丝毫都不怕温礼,喝完水就过去蹭蹭她的腿,毛茸茸的脑袋一偏,煞是可爱。
温礼一把将茉莉抱起来,抱到怀中。
谢琼楼似乎很喜欢小动物,小猫小狗的,遇到可爱的小猫,也会顺手摸摸给喂点猫条。小狗是高中的时候,被车撞断一条腿的那只,后来也是谢琼楼带了回去。
温礼脸蹭蹭茉莉的小脑袋,“我要走啦,下次再来,你不要忘记我。”
小茉莉不懂什么是“走”,也不懂什么是“忘记”,依然很欢快可爱地在她身上踩奶。
她又不舍地摸了摸茉莉的脑袋,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秦深的消息——
【秦深:温小姐,车已经到楼下了。】
【小憩栗子:好的,我很快下来。】
温礼回完消息,拇指摸了摸茉莉额头的毛,拉着行李箱出门。
站在电梯里,温礼在想谢琼楼会不会来送她。
此刻的紧张感,和去年在酒店的时候是一样的。
只是那天大雪纷纷,今日艳阳晴朗。
温礼拉着行李箱走出去,秦深坐在那辆黑色奔驰的驾驶座上,开门朝她跑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
温礼瞥了眼车前空荡荡的座位,垂了下眸。
无声的失落。
不过也能理解,他那么忙,已经派了人来送她,好像也没什么可难受的吧。
秦深把后备箱关上,“温小姐,请上车吧。”
温礼点了点头,拉开后座的车门,眸中喜色几乎溢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男人坐在车后座,一身休闲西装,他眉目清俊,微微敛眸看着她。
他一伸手,温礼坐进去,关上后座车门,和他十指相扣。
“上次没来有人闹脾气,伞也不肯打,心里还埋怨了我好一阵子。”
他拇指食指轻捻了下她的虎口,轻笑一声,“我哪敢不来。”
温礼心里的小花发芽了,被他一句话催得迅速绽放,她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喃喃道:“我才不会埋怨你呢……”
她永远都不会埋怨谢琼楼。
他那么好,她喜欢都来不及。
可太娇了。
小姑娘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也毛茸茸的。她喜欢贴着他,肢体动作无不展现着到底有多喜欢他,像只粘人的小猫。
谢琼楼勾了下唇,“我们礼礼比茉莉还会撒娇。”
温礼白皙脸颊浮上一片红晕,她玩心突起,另一只手手指勾勾他的下巴,“那我们小谢哥哥也撒个娇看看。”
他嘴角扬起些许弧度,语气纵容勾人,“小温老师最好了。”
“……”
到机场,秦深去泊车。
谢琼楼下车拉着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温礼能看到他睫毛下的阴翳,像是最伟大的艺术家雕刻出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温润周正又清冷疏远,似乎是谢琼楼的独特气质,像清淡的雪松,令人着迷。
阳光正好,大片金光洒落,一地金辉。
“今天阳光好好。”温礼停下脚步,“好啦,就送到这里吧。”
再往前就进不去了,谢琼楼掂了掂她的行李箱。十八寸的小行李箱,不重,不用托运,她带着也方便。
“我要走啦。”温礼抬头看谢琼楼。
他把行李箱给她,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少女意会,她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她踮起脚尖,去探他的唇。
一个蜻蜓点水的临别吻,被他扣着后脑勺一点一点加重。
谢琼楼扬眉,夸赞道:“悟性不错。”
温礼不好意思,她看到安检那边的工作人员一脸姨母笑看着他们。
她最后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小鸡啄米似的浅淡的吻,俏皮道:“男朋友,再见。”
小姑娘拉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金光落在男人半边肩膀上,温暖闲适。
谢琼楼无声地勾了勾唇。
今天的阳光,是还不错。
……
宁知薇比她早到,已经进了贵宾休息室,两人喝了一碗牛肉面登机。
宁知薇在飞机起飞时就闭眼睡觉,温礼望向窗外,心绪万千。
她想这种程度的失重,谢琼楼是可以接受的,又想茉莉下次会不会还记得她,想法餐厅的红酒和章鱼腿,想上次来京市自己的心境……
很舍不得走。
上次是零点过后被打回现实的灰姑娘。
这次好像真真正正走进了童话。
她和谢琼楼谈恋爱了。
温礼不自觉地弯了弯唇,又没来由地想到童话故事的结尾,王子凭借水晶鞋找到了公主,这是童话的结尾吗?那之后呢?
佛安寺人头攒动,都想离佛更近一些。
歌单循环,又一次播到《富士山下》,再听又是不一样的心境。
男声浑厚悲情,“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宁知薇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以往二十年,都没有强求过什么,都在按照董女士“为她好”的路直直地走。
可谢琼楼对她太好了,好到她生出几分强求的勇气,不想信什么缘分天定。
温礼咬了咬唇,对未来萌生出些许大胆的期待。
如果她偏要凭借爱意将富士山私有呢?
*
下飞机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温礼发消息给谢琼楼报了个落地平安,然后打车回家。
到家八点,温书远和董丽梅已经吃过晚饭了。
见她回来,温书远从沙发上起身给她把行李箱往楼上拎,董丽梅拍了拍刚嗑瓜子弄脏的手,问她:“吃饭了没礼礼?”
“我去给你热点饭,有红烧带鱼和土豆鸡块,要米
饭吧?”
“别忙了妈。”温礼换完鞋进门,出声道:“我吃过了,登机前在休息室吃了牛肉面,现在还饱着呢。”
董丽梅闻声又坐下,想到这是她第一次出省,笑问道:“京市好不好玩?”
“那个很火的佛安寺你去了没?香火灵不灵?”
“去了。”温礼脱下外套,把外套搭在衣架上。
灵不灵不知道,她说:“我没求愿。”
温书远从楼上下来,就听到董丽梅说:“去都去了怎么不拜一拜求个签什么的,你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无欲无求的。也快毕业了,不求求事业,求求姻缘?”
温礼听着觉得有点好笑,从小时候就让她留蘑菇头,就怕她谈恋爱的董女士,现在她还有半年毕业,倒让她求起了姻缘。
“事业是要靠自己打拼的,姻缘也是求不来的。”温礼眨了眨眼,“不是您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谈恋爱,怎么现在倒让我求姻缘了?”
董丽梅“诶”了一声,少听这丫头这么伶牙俐齿,一点也不像小时候口吃,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
从京市回来一趟,倒瞧着活泼些了。
“我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是让你要擦亮眼睛,别被小黄毛骗了……”董丽梅侃侃而谈,“现在小黄毛都很会骗女孩子,礼礼,你要知道什么人靠谱,什么人不靠谱。”
董丽梅话锋一转,“上次送你回来,开宾利那个同事,这次也和你们一起去京市出差?”
不等温礼说话,温书远先听不下去了,董丽梅还在想着跨年的事情,他“哼”一声,“开宾利有什么好的,想和我们礼礼谈恋爱,那得人品贵重。”
“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宾利。”温书远看向温礼,再次开口道:“礼礼,等你什么时候想学车了,把驾照考下来,爸爸也送你一辆宾利,咱不稀罕他们的!”
董丽梅被他这“恨不得一辈子养闺女”的劲儿弄得失笑出声,“我又不是这意思。”
“可别捣乱了老温。”
少女却轻声开口,“好呀。”
温书远和董丽梅都一愣,温书远和温礼提过好几次学车的事,她兴致都不高,这次本来也是随口一提,没成想她居然会答应了。
“礼礼,你想学车啦?”
温礼点了点头,笑着出声,“但用不着宾利。”
温书远乐出声,周边好驾校他都知道,一个一个给温礼介绍。
忽而温书远声音一滞,有些好奇,“怎么突然就想学车了礼礼?爸爸记得你以前不是不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