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扣上少女的后脑勺,他把她拉近,轻尝一口她唇上粉黛,“呼吸。”
温礼听话地用鼻子呼吸,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她没有因为僵硬而忘记呼吸憋得喘不过气了,而是被他带着,交换了一个绵长而又缠绵的吻。
“喜欢听什么不重要,做什么才重要。”
谢琼楼心情不错,扬了下眉,“好了,去吧。”
温礼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她轻轻说了句“那我走啦”,然后关上车门,小跑拐弯过去。
谢琼楼看着少女的背影,唇上还有一点她的朱红,他舔了下唇。
车调转方向开走,温礼踏进京市文旅局的大门。
宁知薇比她更早过来,正和文旅局的几个艺术科的工作人员交流经验,商议明年冰雕展的细节。
“知薇姐。”温礼走过去。
“礼礼,你来了啊。”宁知薇看她一眼,给她介绍道:“这是小吴和郑姐,待会你把望郊公园的展出冰雕和游玩项目都具体和他们讲一遍。”
郑姐笑着看向她,“你们东皖冰雕节能办得这么成功,我们还要多和你们取取经,积攒点经验呢。”
“我们也只是负责宣传,谈不上取经。”温礼礼貌回应道:“经验交流,我们也要多加学习。”
几人走进办公室,宁知薇目光落在温礼唇上,问:“你嘴怎么了?”
温礼下意识抿了下唇,说:“今天走得太急,口红没涂好。”
“待会去补一下。”宁知薇说:“晚点我们去佛安寺拍点照片。”
温礼点头,指尖轻擦过唇,是被他吻过的地方。
……
京市佛安寺,传闻香火灵验。
求财求爱,每年来还愿的信徒不计其数。
近两年又推广了佛安手串,开过光的。宣传火爆,持戴者可保平安顺遂,事事如愿,每日只供三百串,三位数的价格供不应求。
宁知薇就没有买到,她有些遗憾道:“下次再来看看吧。”
温礼对许愿这些其实不是很信,她也从没算过命,总觉得事在人为。如果提前知道一条既定的路和结局,倘若不如意,恐怕会没有踏上的勇气。
她看得出宁知薇的遗憾,问道:“没有其它办法能买了吗?”
“也有。”宁知薇说:“佛安串供不应求后,若生法师有言,在这里做义工做足十四天,可得非卖的开光佛安串一串。”
“但能凭金获顺遂,谁又肯一连十四天只为拿串手串呢。”
“再者来佛安寺的香客,除了京市本地人,就是外地游客。游客旅游也就那么几天,时间本来就很紧凑,来逛个景点就要急着去下一个景点,是不会在这里纠缠这么久的。京市节奏这么快,本地土著九九六上班都顾不过来,更没这个闲情逸致了。”
“所以就算有这个选项,也很少有人能坚持做完十四天义工。”
再过两天就要回东皖了,她自己也没有这个时间。
看着温礼一脸为她遗憾的神情,宁知薇笑出声,安慰道:“没事的。”
“本来也是看缘分的一件事情,我下次再来试试有没有缘就可以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嘛。”
“走。”宁知薇说:“拍照片去。”
两人都带了相机,在寺庙的拍照规定内,给佛安寺几处地方拍了照片。
温礼很喜欢宁知薇的工作态度,她对新闻有自己的看法,不会被个人的情感因素影响到新闻的准确性,总能站在客观的角度去看待事件本身。
有些人对于爆火的东西是有抵触心理的,不喜欢太过大众化的东西。
但宁知薇不会,她是坚信能入大众视野必有自身可取之处的人。佛安寺能在众多寺庙当中火出圈,成为京市文旅招牌的一部分,宁知薇觉得到这里参观吸收经验,对东皖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拍完照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真叫温礼见识了一把佛安寺的火爆程度,入口人满为患大排长龙。
她们没有非要挤着在寺庙里吃斋饭,宁知薇带她下山,去了离佛安寺最近的一家景区饭馆。
虽说是景区,但寺庙脚下,东西也没有卖得很贵,两人一人要了一碗青菜面。
面很快上桌,宁知薇一上午忙得焦头烂额,闲下来吃一口,味道让她惊喜,“好吃欸。”
老板娘笑着看她一眼,“佛安寺里的斋饭更好吃,不过香客太多了,排不上号。”
老板娘夸她们聪明,没有苦苦排队等佛安寺的一碗斋饭。
“不喜欢强求嘛。”宁知薇说完,又看向温礼,“快吃吧小师妹,怎么不吃,你想吃佛安寺的斋饭吗?”
温礼摇了摇头,低头尝了一口,味道是不错。
宁知薇笑笑,“感觉你也不像是很犟,喜欢什么非要得到的人。”
温礼顿了顿,没人知道,她其实是性子很执拗的一个人。
不去大排长龙,是因为她对佛安寺的斋饭没有那么非吃不可。
但如果是真的很喜欢的东西,她是愿意一直排队的。就算排不到,也想要离喜欢的事物更近一点。
如果在校庆上没有再次遇到谢琼楼,温礼想,她还是会一直喜欢下去的。
不过兴许上天有些怜惜她,心疼她排了六年的队,终于让她心愿得偿。
温礼刚刚没吃饭,是在想另外一件事情,她抬起头,问宁知薇,“情人节那天,酒店的那个女生,救回来了吗?”
“救回来了。”宁知薇说:“倒也神奇,流了那么多血,还是救回来了。”
“听人说她奶奶在她床边念了好久的《地藏经》。”宁知薇放下筷子,垂眸轻道:“阿弥陀佛,人没事就好。”
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温礼从窗外看出去,能隐约看到佛安寺远远的一点塔尖,朱红悲悯。
没由得心生几分敬畏。
……
六楼办公室。
红色旗帜鲜明屹立,墙上墨笔银钩,挂题一幅“秉德无私,参天地兮”的大字。褐红木桌,桌上置一套茶具,男人手指骨节分明,三指盖碗出汤,倒入紫砂公道杯中。
茶香四溢,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轻敲三下桌面,拿起谢琼楼倒的那盏茶浅抿一口,“金瓜贡茶,老爷子最好这口。”
谢琼楼饮茶道:“您和爷爷口味最像。”
“从小是老爷子带大的,口味哪能不像老爷子。”蒋忠翰笑了笑,脸上皱纹轻堆起,他回忆道:“我上学的时候,要不是老爷子,恐怕当时连生活费都负担不起。”
谢老爷子救贫帮扶,他也有幸出头。
男人说完,又笑着摇了摇头,“人到中年,就总爱提小时候的事儿。”
他指了指谢琼楼,顽童似的出声道:“琼楼,可不许嫌我话多啊”
“哪能。”谢琼楼勾唇打趣,“您寒门贵子,大浪淘沙,淘不了蒋叔这颗金,老爷子一直把您当亲儿子看。”
半带逗他开心的玩笑话,惹得蒋忠翰大笑两声,开口说:“我也把你当亲儿子。”
“老爷子的一众儿女中,外孙不少。但只有你和亭瑶,是从小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老爷子最看重的就是你。”
“你在万玉担任总经理的时间不久,又是改企业制度,又是开新楼盘 ,度假村的。难免底下有人会生乱,你要自己把握好一个度。“蒋忠翰叮嘱道,又道:“不过你从小到大都聪明,有老爷子在,明面上也不敢有人给你使绊子。”
“你自己也要学会管理底下人……”
临走前。
谢琼楼想到今晨吃早点时,小姑娘的好奇心,他扬了扬眉,笑问道:“您真喜欢吃四鲜包子?”
“小时候在山里,吃不上什么好东西,过年吃顿素馅包子,就觉得是难得美味了。现在最想的,就是让人人都能吃饱吃好。鲜品楼的四鲜包子是不错,夸了一嘴,不知媒体怎么就宣扬上了……”
蒋忠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忽而又看向谢琼楼,打趣道:“琼楼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他倒不关心,圆小姑娘一个八卦好奇心罢了。
谢琼楼弯了弯唇,出声说:“老宅新来了一个面点师傅,手艺还不错。等您什么时候得闲,尝尝家里面点师傅的手艺。”
第26章 期待如果她偏要凭借爱意将富士山私有……
温礼在京市也就待了不到半个星期。
年后复工,东旅台要开始忙起来,她才刚和谢琼楼在一起没多久,就又要回东皖了。
在京市这些天,她跟着谢琼楼尝了不少京市的餐厅,知道哪家黑松露蚝仔烧豆面好吃,哪家老虎斑现杀最新鲜。
日料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太感兴趣,尝不出来西班牙金枪和日本的比起来怎么酸度中腹脂肪不够,白烧鳗鱼和鲭鱼又怎么做得恰到好处。
但她仍然会顺着谢琼楼的话头,夸日料里的哪个哪个好吃。
有意思的是她知道京市市长真喜欢吃四鲜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