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琼楼关上车门,打开后备箱,从里面两手提下来大包小包各式的礼品,燕窝补品,名茶砚台……大大小小礼盒绳子塞满了两只手。
“我也拿一点吧。”温礼说。
“不用。”谢琼楼笑了笑,没让温礼帮忙提东西。
两人进门,温书远和董丽梅客套着,董丽梅嘴上挂着笑,“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应该的。”男人微微俯身,“早该拜访您二位,现在才来,是我的不对。”
“哪里哪里。”
“我爸,我妈。”温礼给谢琼楼介绍了一下,然后对温书远和董丽梅说:“这是谢琼楼,谢谢的谢,琼楼玉宇的琼楼。”
“好名字啊!”温书远笑着拍了拍谢琼楼的肩膀,“小谢是吧,快来,坐坐坐。”
那边温书远招呼着谢琼楼在沙发上坐,沏了些茶,温书远作为大学老师,谢琼楼是京大毕业的高材生,两人聊天恰到好处的分寸,话题也不会太干。
谢琼楼这个人是与生俱来的温和清贵气质,更得温书远赏识,没一会儿两人就相处得极为融洽。
这边董丽梅把温礼拉到一边,认出那辆宾利,问她是不是前几年过年那段时间送她回家的车。
温礼没想到董丽梅还记得,她点了点头,说“是。”
“我们还是一个高中,一个大学的。”
“……”
中午的午饭温书远和董丽梅为人师表,即便不知道温礼带回来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但并没有敷衍,董丽梅做了满满一大桌菜。
饭桌上,把对方的家世背景了解清楚后,温书远和董丽梅先是惊讶,后来又替温礼感到担心。
他们最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绝对不是想到一出就是一出的人,能带男朋友上门,就是在心底认定这个人,一定要结婚。
其实温书远在知道谢琼楼是京大硕士之后就已经对他青眼有加了,可那么大一个万玉,豪门世家,又让他不免担心女儿的处境。
“小谢啊,你和礼礼的事情,你家里知道吗?”
“知道的,叔叔。”男人一字一句出声道:“我爷爷很喜欢礼礼,我母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家中父亲娶了续弦,和礼礼结婚以后,我们会搬出去住。”
“我会给礼礼应有的保障,万玉我一半股份都会转交到礼礼手上。”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温书远顿了顿,发自心底也觉得小谢是个好孩子,能把家里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他们。
温书远看着面前的男人,“小谢,你家庭条件好,但礼礼也是我们从小捧在手里长大的,我们不求礼礼以后能大富大贵,只希望她可以快乐平安度过一生。”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礼礼。”
“我会的,叔叔,”男人开口,语气认真虔诚,“礼礼是很优秀的女生,我很爱她,一定会好好对待礼礼,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欺负。”
温书远这么多年阅人无数,瞧出他眼底的真心不是作戏,他和董丽梅对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完,温书远和董丽梅对这个小谢的印象简直不要太好。
长得帅,还温柔有礼貌,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吃饭时温礼很自然地把不喜欢吃的菜夹到小谢碗里,后者笑着吃下去。
在一起生活,物质条件是一部分,也要她真的喜欢。
而且这个小谢是可以看到礼礼的闪光点的,能听得懂她的那些新闻理想,肯定她的价值,发自内心地欣赏她,觉得她好。
这比什么都重要。
原本董丽梅收拾出来的扫帚也被她重新塞回了卫生间里面。
“礼礼啊,你去给爸爸买盒烟去。”
温书远看了温礼一眼,温礼目光落在谢琼楼身上,男人温柔地冲她笑笑,示意没关系。
温礼走后,留下两个人单独的空间,温书远认真而又语重心长地对谢琼楼说:“礼礼这孩子,脾气犟,认定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改变的。”
“如果你们以后有争执了,把她送回来,送到东皖,别留她一个人在外地,她会害怕的。”
谢琼楼眉心跳了跳,语气坚定道:“礼礼的性格是她的闪光点,这个世界很少像她一样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我们会在京市和东皖都买房,看礼礼的意愿,她因为工作想留在京市也好,想回东皖也好,我都不会留礼礼一个人,我都会陪着她的。”
听到男人这么说,温书远才总算放心。
他们的礼礼,也找到了像她一样好的男朋友。
卫生间里传出排水的声响,是董丽梅上午放进去的地方,董丽梅刚把洗好的衣服放到盆里想挂出去晾,谢琼楼就立刻走过去把盆接过。
“阿姨,我来吧。”
董丽梅满意地看了男人一眼。
两人一起走到院子外面,一同把衣服甩了甩挂在衣架上,忽而谢琼楼看到一件眼熟的衣服。
“这是……”
董丽梅闻声看过去,目光落在一件带细闪的白色西服外套上,她笑着出声道:“这是礼礼高中的时候,中秋晚会上穿的衣服,都小时候的衣服了,我好几次要扔,礼礼都不让。”
“真不知道她留着这衣服干嘛,好看吧?也就那样,看着还像男款衣服,你看看,这么大……”
董丽梅嘟囔着,谢琼楼却抿了下唇。
他记得。
他记起来了。
这是高三那年,他给她披上的那一件,
她还留着。
董丽梅不解但宠溺地弯了弯唇,“其实我有很多时候,也不知道礼礼这孩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思绪飘远,董丽梅出声回忆着之前的事情,“这孩子一直都挺听话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学习也从来没让我们操过心。”
“就是她上高中有一次,好像是五月中旬吧……”董丽梅一停顿,想起来了,“是五月二十。”
她记得那天学校抓了对早恋的小情侣,小孩子喜欢过什么520情人节之类的。
“那天礼礼一回家,就哭着说她要治口吃,我第一次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董丽梅摇摇头,“我当时还以为礼礼是早恋了,她哭着说没有,是因为别人问她叫什么,她口吃不敢说,所以那天第一次跟我哭闹着,说一定要让我带她把口吃治好。”
“礼礼那么懂事的孩子,整个高中也就那一次回家闹过。”董丽梅叹了口气,“其实我早该知道她心里委屈的,是我当时没太注重她的想法……”
男人晾衣服的手顿住。
高中的五月二十。
这个日期,谢琼楼也记忆犹新,是宋锦书的生日。
这个一生似红玫瑰明艳绽放的女人,生日也是
在那样浪漫欢腾的一天。
如果没有人提起,谢琼楼大概不会平白回忆起这些细碎往事,可现在有人提起,多年前的回忆被重新唤醒,浮现在脑海当中。
他记起来高中的某个五月二十,他原本是要等放学之后去宋锦书墓地上祭拜的,可却在校外偶然看到了那只他曾在假期喂过的受伤小狗。
记起来一个短发女生蹲在小狗面前喂它食物,谢琼楼早联系的一家人在此刻给他发来了消息,说是愿意收养小狗,哪怕是它受伤,也会好好对待。
于是谢琼楼停下脚步,看着前面女孩的背影出声,“你好,这只小狗受伤了,一直把它放在学校路边不合适,我打算带回去,看你也很关心它。”
“你叫什么名字啊?”
“把它安置好后,它的近况我会联系你的。”
短发女生闻声脊背轻轻颤动,再回头时,对上那道礼貌疏离的目光,他又一次和她讲话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他平静的眸光告诉温礼,他已经认不出他曾在中秋晚会上帮过一个女生了。
温礼想张嘴,可喉咙里却好像被灌进了千万吨铅一样,压得她无法开口。
那道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温礼急得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了,她没有回答男生的话,而是转身跑走消失在路口拐角处。
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迟来的爱意终于被听到,院门被推开,温礼提着一只小塑料袋走回来,董丽梅笑着说了句“礼礼,你和小谢一起晾晾衣服”然后走回了房子里。
小院只剩下两个人四目相对,温礼感受到男人投在她身上的温柔笑意,勾了下唇,“怎么这么看我?”
“没什么。”
谢琼楼眸光微动,眼底泛起一层柔光,“只是觉得上天待我不薄,让以前错过的东西,现在都完整了。”
第88章 私有她也真的凭借爱意,将……
圈内都在传京市万玉那位谢总近几年在收各样品相好的粉钻,大量购入,有粉钻出现的拍卖必能看到这位谢总秘书的身影,近日似乎收齐了。
这位矜贵金玉般的人,终于婚期将至。
金粉凤冠结合古代现代工艺的审美,缠金垒玉,大颗璀璨耀眼的粉色珠饰和金银翠绿交织,流光溢彩,匠心独运,华贵中却因大片的明艳粉闪着温和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