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来京市,他们在一起之后,就更少会在微信上聊天了。
温礼深吸口气,点开最新的日期,他们的聊天记录全都在,每一条都在。
她向他发出的第一条好友申请,问他为什么之前叫谢玉,所有的记录都在。
温礼呼吸停滞一瞬间,她缓缓地,点开她去Z国的日期,满屏未发出的标红信息划好几页都划不完。
【礼礼,生日快乐。】
【礼礼,生日快乐。】
【礼礼,生日快乐。】
【……】
每一条,每一条都是他在遇到飞机气流颠簸时给她发送的信息。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是怎么样,他那么一个害怕失重感的人,却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发送着这条祝福。
谢琼楼骗人。
温礼忽而眼眶一酸,她回忆起从前劝谢琼楼少抽些烟时,他和她讲他很惜命,他不能死,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死之前不知道要给多少人发信息交代各种事情。
可他都没有。
那样危急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后可以平安落地,但他在那样的关头,就只给她一个人发送了信息。
满屏的【礼礼,生日快乐。】既是祝福,温礼也读到了另一层意思。
是他无法表达的爱。
【礼礼,我爱你。】
影片进入到尾声,影院内环绕着电影片尾的英文歌曲,男人看到她泛红的眼角,少有的脸上出现慌乱的神色,“礼礼,你怎么……”
哭了……
他从前读不懂她突如其来的眼泪。
这一刻却好像读懂了。
女人身体靠近,红唇覆上来,谢琼楼错愕一瞬,感受到唇上淡薄的凉意,他闭上眼,一点一点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两人感受到冰凉从脸颊滑过,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泪水。
所有误会,在这一刻消散。
吻到天长地久,吻到世界毁灭也不会将他们分开。
“礼礼,我爱你。”
这一次,是他主动说爱。
“谢琼楼,我们不分开了。”
“……”
再回扶棠西府,几年的想念交织,茉莉这次被关在门外,小猫不能看房间内的一室旖旎,扶棠西府终于有有了她的存在。
结束后洗完澡,女人湿淋淋的长发被一只大手捧着细腻又温柔地吹干,她点燃一支白万,还没来得及抽,就被那只大手给抽走。
“你先抽。”温礼说。
“我已经戒了很久了。”谢琼楼单手把烟头扣在水中,看向女人的眼睛,“礼礼,以后把你的习惯,变成我吧。”
温礼眸光流转,说:“好啊。”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温礼抱着茉莉,回过头看谢琼楼,“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找我?”
男人眸光凝了凝。
当时的很多事情,都不由他控制。
温礼驻外的地点是谢承谦可以左右的,他没办法不按照谢承谦的意思来,怕她被分到更加危险落后的地方去,他不敢拿她来赌。
男人张了张嘴,“我找你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他,恐怕去Z国的申请名额也不会落在速七台那里,不过好在他现在已经有了可以拒绝谢承谦的能力。
女人抬了下眸,没有出声。
她注意到扶棠西府客厅卧室放着的各种药,有些功效温礼知道,是抗抑郁的,还有治疗失眠的,这些年来,谢琼楼也沉稳了很多。
从前即便看起来他和普通人天壤之别,但他礼貌温和,也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现在的谢琼楼身上冷漠气质更为出众。
只是在看向温礼时,那股冷漠劲消散,他戴副金丝框眼镜,眉眼却是温柔的。
温礼细长腿一跨,坐在她腿上,她把他的眼镜摘下来,看着他漂亮的眉眼,“谢琼楼,你怎么眼睛也熬坏了啊。”
“只是轻度近视。”男人温柔地看着腿上的女人,说:“没什么关系。”
“听说你这几年总是做梦。”温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我们去看看吧,睡觉总是做梦,一直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应该不会了。”
男人单手环绕,揽住女人的腰肢,他将她朝前勾了勾,细细密密吻着她的红唇,他缓缓出声道:“梦里的人现在在身边了。”
“应该不会再做梦了。”
……
这段时间全万玉上下都看出来谢总心情出奇的好,他从总经理上任首席执行董事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过。
平时秦深和薇薇安劝他多注意身体,少看些工作,不等话劝到嘴边,就会被他专注工作的冷漠神情给逼退回去。
这次薇薇安去送淡茶,看他的样子如沐春风,劝了两句,竟然没有被对方的蹙眉吓回,薇薇安捧着茶盘出来的时候刚巧碰上秦深。
“秦深。”薇薇安喊了秦深一句,把他叫到另一边,弯唇问道:“谢总怎么最近这么开心啊?”
“和温小姐和好了。”
秦深张了张唇,全然不知道自己有过一个“没追上的暗恋对象”的事情,只是谢总开心,连带着他的待遇也好了很多,财务那边告知给他涨了工资。
秦深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发自心底地替谢总感到开心,“有情人终成眷属,比什么良药苦口都管用。”
“谢总上次去看徐医生,徐医生也说他的精神状况已经好了很多,这样下去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慢慢减少药量了。”
“太好了!”薇薇安出声道。
这年头像谢总这样的好老板不常见,他们从最开始跟着谢总,这些年看着他日夜劳神劳心,终于坐上首席执行董事的掌权位。
其中的艰辛困难,他们身为局外人都觉得这些年真的也太难了。
好在温小姐回来了,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秦深和薇薇安笑着对视一眼,然后秦深转身,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进去,他俯身把底楼带来的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见总裁眉宇颇显愁容,秦深委婉出声问,只见男人轻叹一口气,“好想给礼礼打个电话,万一她在忙怎么办?”
办公椅上的男人忽而抬头看向秦深,眸光带着几分认真。
“秦深,你说女人会不会因为另一半太黏人,没有自己的独立生活,就厌烦另一半了?”
谢琼楼蹙了蹙眉,思索道:“给她打电话如果她在忙我打扰到她,她会不会不理我了?”
秦深:“???”
他不解地看着坐在桌边手旁一堆文件要签字的男人,看起来好像是谢总更忙一点吧……
而且谢总什么时候是会纠结这些的人?
他从前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有对方接不到电话会感到懊悔,没有他思虑再三不敢打的电话。
话音刚落,桌面手机传来一道声响,男人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下一秒立马捞起接听。
“礼礼。”
电话对面的女人顿了片刻,开口问:“你在干
嘛啊?现在不忙么?”
秦深看着谢总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把小山一样的文件放到一侧,嘴角挂着笑意说:“不忙。”
秦深:“……”
“不忙就好。”
女声干脆利落道:“这个周末来我家吃饭吧。”
男人抬了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缓缓问出声,“是京市……还是东皖的家?”
“东皖的。”
温礼扬了下眉,红唇轻启,“谢琼楼,我要带你回家。”
第87章 上门让以前错过的东西,现在都完整了……
董丽梅和温书远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自家女儿谈恋爱的一点消息,再接到温礼的电话的时候,就是她要带一个男人回家。
董丽梅简直感到匪夷所思,她焦急地拍了拍温书远的胳膊,“老温,我就说礼礼没谈过恋爱,这么快就要带男朋友回家,她不会是被哪个黄毛小子给骗了吧?”
“不能。”
温书远揽住董丽梅的肩膀,好脾气地安慰道:“我们礼礼多聪明啊,肯定不会被骗的。”
董丽梅一转头,猜测道:“你说该不会是我们上次在机场见到的那个小伙子吧?”
“不是吧。”温书远想了想,“礼礼都说了,她和那小伙子就是普通同事。”
温书远拍了拍董丽梅的后背,出声道:“别瞎想了,反正礼礼他们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董丽梅一咬牙,“要是什么黄毛小子,敢欺负礼礼,我就拿扫帚给他扫出去!!”
“好好好。”温书远笑呵呵应着,“我陪你一起扫。”
“没人能欺负咱们礼礼!”
“……”
次日中午。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院门外,董丽梅早早就站在二楼往外看,等着他们回来。
驾驶座上一个一米八还多,看着高瘦却不显得羸弱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绕到副驾驶,拉开副驾驶车门,女人把手放在他掌心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