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珩肆今晚喝了许多酒一杯接一杯,温宜都拦不住,他什么都没解释,只说,今日大喜日子,他高兴。
可温宜看得出,他家主子,并不开心,那样子就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贵之物一般。
日落西山,天空挂起一轮圆月,贺兰珩肆回到洞房中挑开新娘子的红盖头。
李婉意坐在榻上,双眸水润,浓妆下的脸,美的惊艳。
贺兰珩肆与她喝完交杯酒便将桌上放着的糕点端到她面前:“吃吧。”
“多谢侯爷。”
李婉意饿了一天,她没拒绝,拿起糕点就低头吃起来,腮帮子吃的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贺兰珩肆道:“今日我喝了许多酒,怕冲撞到夫人,我去书房睡。”
李婉意抬眼看着他,轻轻点头。
——
次日早朝,朝堂上李淮便听到北疆来报说,戎族与东瀛昨夜联手进犯北疆,兵力悬殊,北疆唯恐受不住……
北疆是大梁的国门,若是北疆破了,大梁将会沦陷囫囵之中,那外地必将北上毫无顾忌直冲京城,到时,天下易主,谁也跑不了。
李淮便当场下旨让贺兰珩肆带兵北征,对抗外敌。
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筹备粮草,只能让兵马先行,粮草稍后就到。
如今已经三日过去,户部迟迟拿不出粮草,李淮便当面质问原因:“户部尚书不妨为朕解释一下?”
户部尚书道:“回陛下,这突然需要大量粮草,户部一时之间实在拿不出,目前还在筹集……”
李淮问:“还要多久?”
户部尚书答:“最少七日。”
刘公公此时进来与李淮说:“陛下,殿外沈姑娘求见,说是为粮草事而来。”
李淮神色微变:“让她进来。”
“臣女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容瑾进来后便与李淮行礼。
李淮抬手道:“沈卿不必多礼,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是与军饷有关。”李容瑾拱手说到,“户部筹备的军饷中,有一半掺杂着砂石,米也是陈年糙米,证据我已经让人带到。”
户部尚书脸上血色褪去:“陛下冤枉啊陛下!”
李容瑾却淡声道:“是与不是,陛下一看便知。”
“只是战事吃紧,查清粮草去向后恐怕北疆等不及,陛下,臣女愿奉上全部家产为北疆将士买粮草。”
“但,臣女有个不情之请……”
第33章 裴烬为她舌战群儒 “来一个怼一个,来……
三日前, 李容瑾接到贺兰珩肆前往北疆的消息后,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朝中并非无人可用,唯独只让尚在婚假的贺兰珩肆带兵上阵, 且又不给粮草……
想必是有人故意构陷, 她猜, 贺兰珩肆到北疆后, 这户部的粮草都未必能筹备好。
昭定侯是大梁的肱股之臣,八大营又常年驻守边疆, 在半边无人不知战神昭定侯的名字, 他若真在北疆出什么事, 这怕是燕太子最想看到的。
拾一道:“姐姐, 宫里消息说,提出让贺兰珩肆前往北疆的,就是丞相季宴川。”
李容瑾心中警钟长鸣:“什么!”
“季宴川是燕太子同党, 昭定侯有危险。”李容瑾的面色渐渐沉重,“想必户部不会放粮草,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他们的把柄。”
若能拿到这些把柄,她再上演请君入瓮, 到时不仅能策反季宴川, 燕太子真实身份说不准也会知晓……
李容瑾将一封手信递给拾一:“你拿这个去找户部侍郎。”
那是她曾经的旧部, 如今能动用的已经不多了,她的旧部大多都已经被季宴川除掉, 若非万不得已, 她是不会动用这些人的。
拾一:“是。”
裴府中, 裴烬坐在院子里看着从房檐轻工而过的拾一,他呵笑一声,不咸不淡道:“这小暗卫倒是得长宁器重。”
璇玑站在裴烬身侧接声道:“是, 毕竟沈姑娘身边属他可靠又能打,别看年纪小之前在大牢属下与他有过一……”
看着主子越来越黑的脸,璇玑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化作无声,默默闭嘴。
裴烬明显一脸不爽,封面阴恻恻的看着璇玑,璇玑后背发凉忙改口道:“属下看这个暗卫也就一般,半分不及主子你。”
裴烬冷声道:“我是那种争风吃醋的男人吗?她如此莽撞行事,知道燕太子的人已经对她和昭定侯下手了吗?若是身份暴露,出事了本督绝不会管,让她好生长长记性。”
璇玑一噎。
裴烬则抬脚踢到璇玑的小腿,面上带着几分别扭,低声斥责道:“愣着做什么,快去安排我们的人去户部帮她打下手啊,她若是出事,你就提着头来见我。”
璇玑捂腿,欲哭无泪:“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
李容瑾让户部侍郎拿出的就是一些粮草样本,但这足以证明朝堂蛀虫已经腐蚀根本,李淮不可能放任不管。
龙椅上的李淮,垂眸注视着李容瑾:“你有什么请求?”
李容瑾道:“臣女想彻查粮草案,找出真凶,恳求陛下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