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沢田纲吉想要的快乐吧?
为了这份快乐,他不会记得这些年我送给他的巧克力。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群朋友给予他的快乐之中,而这份快乐,是我没有办法给他的。
千里如雕塑般站在窗户边,像是一个旁观者般看着室内的景象,木然地想。
沢田纲吉想要的那份感情,他只希望是来源于笹川京子的。
沢田纲吉想要的那份友情,如今也有很多人会提供。
她呢?她的作用是家人,是妹妹,没有其他特殊意义。
千里将沢田纲吉的笑脸收入眼底,心中不可遏制地升腾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如果——如果我死了呢?
如果我死了,如果我死前说喜欢你,那么在你的心里,我会不会有特殊的含义?
你还能笑的那么开心吗?你还能继续喜欢笹川京子吗?
“你在想什么?”突兀的一道婴儿声线打断了千里疯狂的想法。
千里一怔,恶意瞬间消失殆尽。
她僵直着脖子,和窗户上冒出来的Reborn对视。在Reborn看透一切的瞳孔中,千里瞧见了一个面容恐怖如同魔鬼的女子。
那是她自己。
最脏、最恶心的自己。
果然,她这样的人,没有人喜欢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千里狼狈地后退试图离开,然而这边的动静惊扰到了房间内的人。
看到窗外的千里,沢田纲吉眼睛一亮,就像是黑夜中被点亮的星尘。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人,像是一个看到了钟爱的东西的兔子般冲了出来,激动地抓住了千里的肩膀。
“你这一天去哪了啊?不对,你最近去哪了?我一直看不到你!”沢田纲吉一边说,一边急切地将她转了一圈,确定她没什么事后松了口气。
他发现千里面色苍白,心疼地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嘴中喋喋不休:“怎么了?是不是没吃饭低血糖了?你赶紧来吃点东西,京子和小春做了很多吃的!京子一直很担心你,刚刚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在他的关切声音中,千里猛地推开了他。
沢田纲吉懵逼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着千里。
千里嘴唇颤抖,浑身因为某种压抑不住的情绪颤抖。
她闭上眼,下一秒,她转身就跑。
身后,沢田纲吉的呼喊不断。他追了上来,可是废柴体质让他根本拦不住她。
山本等人察觉不对都冲了出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逃,想逃离沢田纲吉身边。
想逃离这个口口声声都是其他人的沢田纲吉。
想逃离这个可以轻而易举让她陷入黑暗之中的沢田纲吉。
这一切都不是沢田纲吉的错,也不是笹川京子的错。
是她太丑陋、太卑劣。
她真的好痛苦,没有人可以救她,也没有人愿意去救她这滩烂泥。
寻找 X 制作 X 期待
沢田纲吉卡在急疯了的边缘。
——不, 比起急疯了,他更加被前所未有的崩溃所覆盖,这种恨不得爆炸的情绪比Reborn非要他成为彭格列十代目还要更胜一筹。
一整夜, 一整夜他都在寻找千里的踪迹。他不敢停下也不敢休息,不知缘由的,他脑海中循环出现梦中消失不见的身影。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千里这段时日以来越来越抗拒和他接触?为什么千里对他越来越疏远?
与此同时, 他不可抑制的有些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只要你说,我能改的一定会改。
为什么要单方面的做出决定,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我们是血肉相融的至亲啊!
“阿纲。”山本武从沢田纲吉粗重的喘息声中发现他的情绪不对,严肃地拦住下了精神和□□全趋近于极限的沢田纲吉:“你休息一会吧, 我和狱寺继续找。”
狱寺没有出言反驳, 紧张地连连点头,担忧的神色显而易见。
“不行。”沢田纲吉声音发抖,却坚定不移:“没找到千里之前,我绝对不会休息。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我……”
“冷静点!”眼见对方语无伦次,山本武加大了声音:“这里是并盛,犯罪率很低, 她不会出事!”
“那也不行!”
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从未见过如此状态的沢田纲吉, 不由愣住。
这个在学校里软弱可欺的少年,如今只剩下了偏执,甚至隐隐约约让山本武和狱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必须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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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陌生的天花板。
没错, 她如今身处陌生人的家里。
推开沢田纲吉逃走是身体自动反应, 千里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逃,逃离沢田纲吉的身边, 不要让沢田纲吉看到她最丑陋的一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又跑到了哪里,等她恢复理智时,眼前站着一个笑眯眯的少年。
来人一头白色的头发,面上带笑,诡异的是他鸢紫色的眼眸里毫无情绪波动,如同处于这个世界之外,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