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沢田纲吉也不再维持鞠躬的姿势,起身试图捂住三浦春的嘴,却被千里制止住。
“让她说!”
沢田纲吉不敢动了,他和狱寺隼人、山本武交换了眼神,又求助地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Reborn,最后绝望地发现所有人都不敢在这种情绪下的千里小姐面前做出什么其他举动。
沢田纲吉早就知道三浦春经常会做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离谱到这种程度。
千里面上的嘲讽毫无掩饰:“我凭什么——?”
三浦春不忿地看着她。
“三浦春,这个基地是在我的名下,就算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在,他也没资格说他是这个基地的主人。你搞清楚,自始至终,是我好心同意你暂时住在这里。”
三浦春一怔,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基地的主人居然真的是对方。
被打脸的耻辱感让她觉得身边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带上让她不想接受的含义,她反驳道:“那又如何?你是阿纲的下属,你——”
眼见她又要说一些激化矛盾的话,沢田纲吉绝望地不想再听。
“吵什么?”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三浦春尖锐的话。
全场一默。
……这熟悉的声音!
沢田纲吉等人循声望去,果不其然,十年后成熟稳重许多的云雀恭弥正冷漠地走来,而在他身边的是——
“骸!?”沢田纲吉惊讶。
“哦呀,十年前的沢田纲吉,真是好久没见了。”六道骸挑眉,似笑非笑:“不过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呢~似乎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拉尔阴沉着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完后,云雀恭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三浦春,径直走到千里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坐下。”
千里一声不吭地扶着椅子坐了回去,云雀随手扯过来另一把椅子,坐在她的身边,闭目眼神。
反倒是六道骸,笑眯眯地说:“嗯?看来这位小姐有很大的意见呢。”
三浦春不明白他的意思,没有说话。
六道骸在三浦春面前温柔地弯腰,语气柔和:“有什么不满就都说出来嘛~有什么要求也说出来,这样才能更好的交流沟通不是吗?一味的沉默,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哦。”
三浦春想,这是在支持她的意思了。
三浦春终于觉得满心的委屈都有了倾诉的地方——之前她也找阿纲他们倾诉过,可得不到重视。他们对千里的退让让她无法理解。
现在,终于有人重视她的想法了。
“刚刚阿纲不是让千里小姐想办法怎么救回一平吗。”三浦春说:“她是敌人的妻子,敌人为了找她才会派出那么多人搜查我们,说到底一平会出事追根究底是她和她丈夫的错,为什么不送千里小姐回去,用千里小姐换一平呢?况且不是因为千里小姐,十年后的阿纲说不定都不会有这个敌人!山本也不会为了千里小姐不得不舍弃我和京子,引起我们内部的纷争,我们本来是很和谐的!”
三浦春终于说出了她对千里最愤怒的地方:“我看了十年后的日记,上面说就是因为千里小姐,阿纲和我、京子都断了联系,包括狱寺、山本他们都不再和我们做朋友。笹川前辈每次回来也不愿意透露关于阿纲他们的半点消息。千里小姐的存在是一切不幸的根源!没有你的存在,我们和阿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无论是我还是京子,都有可能成为阿纲的妻子,阿纲就不会像日记里所写的那样决定终生不娶。你没有反思过因为你从中作梗,导致阿纲没办法和我或者京子交往,于是他不得不做出的这个决定吗?”
“你凭什么因为我出于好心不小心做了错事,就一直站在道德高处指责我!?你凭什么摆出女主人的模样,对我和京子指指点点?”
一席话说完,指挥室里一片寂静。
当一个人愚蠢到极致时,反而会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拉尔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云雀恭弥眼也不抬,只当三浦春是空气。千里心情平静了些许,她喝了口茶。
到了这种地步,和三浦春废话或者解释什么,是最愚蠢的做法。
人不应该和蠢货交流。
“KUFUFUFUFU。”最先有反应的,居然是六道骸。
他单手捂着脸,诡异的笑声倾泻而出,充满了嘲讽与杀意。
渐渐地,夹杂着暗黑的雾气慢慢地蔓延开来,比方才千里周身的诅咒更胜一筹。
等他放下手时,他眼睛里中已然出现诡异的数字。
“果然啊,阴沟里的老鼠只会得寸进尺。我早就说了,你的忍让,只会让她自以为是。”他是对着千里说的。
听出他话里意思不对,沢田纲吉等人警惕地做出戒备的姿态——他们不像三浦春这般自以为是,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过十年后的同伴们对于这位千里小姐的超出寻常的保护欲的,他们不认为六道骸会例外。
虽然不知道这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早就发现了,只要是十年后的人,每个人都把千里小姐当成了无价之宝般万般维护,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一根发丝。
果然,随着六道骸的话音落下,一股凌厉的火焰已然袭向了三浦春——竟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