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握着死神的手颤了颤,他的双手已经全是心口喷发出来的血液。
他死死地盯着沢田千里阴毒的笑容——他发现比起沢田千里之前的麻木,他更喜欢现在这样的沢田千里。
哪怕对方正在展露毒液,是最恶毒的毒蛇,试图将他绞杀。
这才是沢田千里,那个曾经和他势均力敌,相互利用的女人。
她不该如同这些天麻木得毫无生机,她本来就是这样的毒种!
白兰忍住穿心之痛,勉强地起身,竟然真的跪了下来。
“哈……”千里残忍地勾起嘴角,发出嘲讽的笑音。
白兰一字一顿地说:“沢田千里,你在想什么?”
他在祈求她。
他想知道答案。
千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他几乎充血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将死神从他胸口拔出。
又在他的注视下,狠狠的捅入他的脖颈中。
穿喉。
他的嘴唇开开合合,似乎在说一个单词,被割裂的气管却再也不能发出声音。
千里歪了歪头,半天才看出来,是——
“礼物”。
她讽刺一笑。
至死,她都没有回答白兰一句话。
就让他带着他的疑问和礼物去见鬼吧。
千里很谨慎,哪怕知道这样的伤就算是希尔瓦娜斯也不可能存活,她还是谨慎地去试了下白兰的鼻息。
再三确认了白兰死亡,千里二话不说拿出白兰的手机。
白兰的手机密码是他们的订婚日,如今看来,实在是讽刺极了。
她面无表情地给沢田纲吉发了短信,让他派人来接应她。短信上配备了她的独家暗号,是最紧急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的密码,这足以证实她的身份。
发完短信后,千里将这些天存储下来的晴属性全部用了出来,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至少把该隐藏的全部隐藏。
白兰死了,一些事情也该成为永远的秘密。
——仅仅是表面的痕迹,内里的亏空和折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弥补,只能回彭格列再说。
做完这一切,千里看了眼床上满身是血的白兰,毫不留恋的切下他的左手。
离开房间时,她皱了皱眉。
……可恶!
千里愤怒地锤了一下门。
她咬牙,转身将白兰跪着的尸体摆平,放在了床上。
她低头,凝视着这个和她纠缠了六年的男人。
他们之间的爱恨已经说不清了,现在,只剩下了仇恨。
千里伸手,轻轻地阂上了白兰死不瞑目的双眼,为他铺好了被子。
她的嘴唇颤了颤:“……”
最终,千里还是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一眼闭上眼睛的白兰,她转身离去。
一路利用白兰的生物指纹顺利地离开了密鲁菲奥雷总部——当然,免不了杀了几个守卫。
沢田纲吉那边动作很快,千里离开密鲁菲奥雷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带有彭格里徽章的车疾驰而来,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开始闪灯,一个接一个地井然有序地在她身边停下。
当沢田纲吉穿着黑色风衣从车上下来时,千里只觉得这段时日的黑暗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全部被温暖所取代,她的眼中只剩下迎着光而来的沢田纲吉。
疲倦后知后觉地涌上了全身。
沢田纲吉三步并作两步,狠狠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回去再说。”Reborn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千里抬眸望去,发现不仅仅是Reborn,所有守护者都来了,连应该在日本的云雀恭弥都不耐烦地闭着眼睛坐在后面。
“……嗯。”千里鼻尖一酸。
沢田纲吉解下风衣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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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回去说,可是到了最后,他们也没有时间去说。车上时,千里就趴在沢田纲吉的怀里睡得不省人事。
在白兰身边的每一时每一刻,她都无法安然入眠。要么是白兰在折磨她,要么就是她自己从噩梦中惊醒;现在回到了同伴的身边,她才真真正正地有了安心的感觉。
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三天。
“你醒了?”
千里因为长期的沉睡,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下意识想揉眉心。身边传来碧洋琪略微提高的声音。
“……啊?”千里迷茫地眨了眨眼:“碧洋琪……?”
“是我。”碧洋琪缓了缓语气,递给了她一杯温水:“喝口水,你都睡了三天了,担心死我们了。”
“……三天。”千里喝了口水:“那么久。”
“是,不过夏玛尔说你没什么事,就是精神太紧绷,身上也没什么伤。”
“唔。”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已经杀了白兰,入江正一也不是多话的人,只要夏玛尔没有发现,有些事情就会彻底成为秘密。
碧洋琪温柔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白兰对你做了什么,但是辛苦了,千里,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