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巧敏笑嘻嘻的接下,夏荷捧着手里的东西眼里都是泪花。
“呜呜,谢安。”谁知道,她前两年还在院子里扫地啊,夏荷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幸运了。
谢安看她小嘴一瘪,连忙伸手摆道:“夏荷,你可别哭啊。”
三个人气氛正是融洽,突然有下人上前道“谢姑娘,苏姨娘和乔姨娘来拜年了。”
苏巧敏的笑容落下,夏荷也收住了泪花,两个人小心的看了一下谢安。
谢安方才安慰的手放下,神色不知不觉间怔住。苏姨娘,乔姨娘,多么耳熟又陌生的称呼。她险些忘了还有这么两个人了,或者说她一直不去想府中还有两个这样的人。
“让她们进来等着吧,爷待会儿便到。”
谢安原本带笑的神情敛下,她好似淡然般开了口,或许应该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了。
下人得了命令出去,取而代之有两个人的身影婀娜的出现。
她们规矩的走到了院中的青石板上,站到了谢安跟前。身后的回廊下,下人正依次端着饭菜摆入膳厅。
温嬷嬷将府里管理得仅仅有条,苏姨娘和乔姨娘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两个人虽然隐于后院,却也没有受到苛待。
此刻二人穿的喜庆,顶着两张娇花般的脸庞站在下方,很是养眼。
“谢姑娘。”
“秋月。”
苏姨娘和乔姨娘同时开口,倒是喊出了两个不同的名儿。廊下站着的人虽然比她二人得宠,但从未听说爷给了什么名分,这般不清不楚的,到叫她二人不知如何待她了。不过虽然不想上赶着去给谢安行礼,也不敢怠慢了就是。
话音刚落,苏姨娘赶忙转头瞪了乔姨娘一眼,喊什么秋月啊!人家现在可不是奴婢。
周敬尧拿了首饰回来,走到院门外,正巧看见下人手中拿着一挂鞭炮。
“爷,午膳已经摆好了,这鞭炮现在可要点了?”
年初这三日,膳前总要放几挂鞭炮的,这不,隐隐约约可听见城中有闷响。
“嗯,点吧。”总督大人现如今带着献宝的心,心情很是不错,随意的应了一句便迈步朝着院子里去。
院里谢安看着二人和她们的婢女,终是开口道“爷待会儿回来,你二人在这里等着吧。”
她不想不发一言的与她们对峙,也不想居高临下的与她们明争暗讽。然而,只是与她们同站在一处,等着同一个人的归来,却让她迎来了许久未曾出现的情绪。
无奈,羞愧,狼狈,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的狼狈。
“劈里啪啦——”有炸裂的声音响起,院子里无人说话,却陷入了一片喧哗。
谢安下意识往院门外看去,有一人的身影从外墙走出,出现在门廊下。周敬尧一手拿着精致的红木妆盒,脸上是隐隐的笑意。
轰然的响声中,他们越过众人对视。
周敬尧看着谢安冷冽的眉眼,这才注意到二人之间隔着的苏乔二人。
这有什么,这本不算什么不是吗?然而,总督大人的内心却一个咯噔,谢安,应该没事吧。
这场突如其来劈开的似乎不只是谢安的梦,还是周敬尧的梦,他甚至不知自己这梦醒般的隐忧是来自何处。
震的人心慌的响声骤然停下,院子里是如此的寂静。
苏乔二人见谢安直往后看,也转过头去,看到来人后急忙俯身行礼,连声道:“爷。”
周敬尧看着谢安波澜不惊的神情,皱了皱眉,随意摆了手道:“起吧。”
摆膳的人停下了,领头的人从膳厅出来到谢安身旁,“姑娘,可以用膳了。”这段时日他们都习惯了,凡事直接请谢安的意见就行,他们爷大多是不管这些事的。
苏乔二人颇感讶异,忙低头掩饰自己受惊的神情。
谢安移开和那人对视的眼,转头进了膳厅。
她独自在凳子上坐了有一会儿,眼睛盯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碗碟,直到身旁有人坐下。
周敬尧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怎么不吃?”他拿了小碗,为身旁的人盛了一碗汤。
谢安这才转头看他一眼,“等你啊。”简短的几个字,接着便转头开动了。
周敬尧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动作,心中莫名的不安消散了不少,反倒为她简短的几字高兴起来。
……
正月是拜年的日子。
总督大人还未休息几天,便因为府上络绎不绝前来拜见的官员忙碌了起来。大多数是不必见的,但多少有几位却是不得不见。再加上今年他或许会有大变动,需要亲自见面了解安排的人事更多了。
接连几日的日子,周敬尧与谢安见面的时间都只在晚间的几个时辰。
不知是不是这时辰变化的缘故,他总觉得和谢安呆在一起时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但她惯来不是那等喜笑颜开,嘘寒问暖之人,一时间又好似没有什么变化。
今日到了午间,拜访的人早已退下,剩下的时间还多,周敬尧放下手上的笔墨,端起一旁的茶水饮了一口。
“你们姑娘呢?”
福莱正在后方,开口道:“姑娘今日出府去了,好像是女院那边有人递来帖子,说是来给姑娘拜年的,姑娘得了信后直接带着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