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令他愤怒的。
……
谢安今日带了夏荷和苏巧敏去了山中,傍晚回来的时候,周敬尧竟然不在。
周山待了有十日了,他公务最近确实忙了起来。
然而直到用了晚膳,对方也还未归,谢安独自用了饭,等天色黑近,便拿了亵衣去了院子后方的温泉池。
山中的夜晚带着明显的凉意,这温泉池子依山而建,谢安不习惯赤身裸体,即使在池中,她也穿了一身极薄的亵衣。今日的月亮不再圆了,它弯钩似的挂在空中,散着浅浅的月光。
不过池子周围嵌着几颗发亮的明珠,将人映的清白透亮。
谢安哗啦的在其中游了两圈,最后湿着发停到了池子边上,往下是极致的温热,浮出是迎面的冰凉,她静静的听着山中的虫鸣。直到
后方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几乎是转身看到那人的第一眼,谢安便知道,他今日不开心。
周敬尧平日里总是积威甚重,不苟言笑的,但那仅限于在处理公务以及旁人面前。回了自己的院子,他要么是淡然的表情,要么眸中
微带笑意,这是谢安的所见。
但今日,他面凉如水,看着谢安都抿直了唇线。
这段时日,他们相处的甚是和谐,甚至可以说如胶似漆。谢安主动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她道:“下来泡会儿吗?”
没有人回她,总督大人只是沉默着脱了衣衫,只着一条亵裤,他□□着健硕的胸膛,下了池子。
游到谢安的身旁,他停在她的旁边,抚了抚她只着一层薄衫,几近□□的肩头,手背碰上了她湿润的发,他皱了皱眉头,“不冷吗?”
谢安略微沉了下去一点,浑身都被温热包裹,她道:“不冷啊,很暖和。”
总督大人在水中的手挽住了身旁人的腰肢,让人紧紧的贴住了他的身子,谢安侧脸看了他一脸沉静的模样,并不动作。
除了二人争吵的时候,谢安总是这样合他的意。
总督大人有时候都觉得很奇怪,他怎的从不会觉得谢安在身旁令人厌烦的。相反,除了处理公务的时候,他时常希望看到她。
心情不错的时候,他喜欢她过于成熟背后掩盖住的脆弱和生涩,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吧,刚开始欢爱时明明眼中带着生疏和害怕,却要掌握主动般故作沉稳和老练。专心做一件事时,眼中会不自觉流露出困惑,担忧或欣喜。他看着旁人不曾发现的那个可爱的她,同时暗自地感慨,谢安哪,分明就是他独自发现的宝藏。
平日里,他喜欢不慌不忙,时而专注,时而惫懒的她。
此刻,分明是不得不压抑着未知愤怒的心情,周敬尧竟然还是到她身旁来了。她只是沉静的看你一眼,便仿佛知你心情不好,却并无打扰,并无奚落,只沉默做自己的事。
是温柔的,无声的陪伴。
旁人不问他,总督大人倒是有了聊天的心情了,他一开口便是一个久远的,容易引起战火的问题,“谢安,你可记得谢望?“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又加了一句道:“你知道谢望是何人吧?”
怎得突然这样问她。
谢安转头看他,然后开口:“记得。”顿了顿,“也不记得。”
他们仿佛在聊一个彼此都陌生的人。
见他听了话以后疑惑转过头,谢安继续说:“我只有模糊的记忆,他似是极为沉默寡言的,但待母亲尚可。”谢安拗口的说出母亲二字,她脑中有谢望两年的记忆,不多,大多都是这人沉默干活的模样,面容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是个高大的样子,待这身体的原主还算好,总之没有少吃少穿的。
不过很奇怪的是,按理说,他与原身母亲成了婚,该是新婚美满才是,但印象中,她虽随谢望姓了谢,却从未喊过他父亲,谢望平日里跟原身母亲相处似乎也是相敬如宾,极为客气。
谢安说的与总督大人印象中的人一般无二。那是位于父亲如谢远于他的存在,会背叛吗?
总督大人明年会回一趟盛京,到时也该查的差不多了吧。
明年,回去。
答应了老太太,他会娶妻生子了。但,京中那些贵女?总督大人皱了皱眉,总觉得到时前院后院,皆是待处理的政务了。但为人子,拖了这么些年,说实话,周敬尧时常被老夫人催的厌烦,却也催的隐约带着愧疚。
在大燕,似他这般情况,盛京中不知多少人猜测远安候是否要断子绝孙了。
不过,总督大人一向不将这等言论放在眼里。若不是侯府生变,他又远调并州,恐怕他早已儿女绕膝了。
至于妻妾。
周敬尧手下挽着腰肢,转头往旁边的人看去。
谢安的身份,极低。
但若她有了他的孩儿,有了侯府的庶长子。
他心中一个念头陡然升起,他周敬尧无妻无子这么些年,也不觉有何,只愧对侯府上下。只要谢安有了孩儿,想必她与他会抚养的极好的。庶出又如何!他周敬尧的孩儿,只要谢安有,那庶与嫡也无差别!
倒时老太太见了孙儿,怕也只顾的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