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葡萄姑娘,和谢世子,可有往来?”
葡萄摇头否认,谢陵知道她的态度,便不再亲近于她。
得到这个答案,孟子坤嘴唇微张。他思虑片刻,还是没有把心中的那个大胆的猜想,宣之于口。
孟子坤只是在离开时,语重心长地嘱咐葡萄。
“看人不能只看皮囊,谁知道漂亮的皮囊之下,隐藏的是什么呢?”
葡萄眼神茫然,孟子坤只得说的更透彻些。
“当心那个秦廷玉——”
葡萄蹙眉,开口想要问些什么。
“葡萄,你与孟大人说些什么,我也来听听。”
秦廷玉突然出现,打断了孟子坤接下来的话。秦廷玉特意站在葡萄身侧,以一种极其具有占有欲的姿势,把葡萄拢在怀里。
他扬眉问道:“孟大人,刚才在说什么呢。当心谁?”
孟子坤不知道秦廷玉是真的没有听见,还是假装没有听到。但孟子坤对于那个猜测,只是模糊的揣测,一点证据都无。若是他贸然说出口,只会漏洞百出,轻易地被秦廷玉掀翻。
孟子坤只是摇摇头:“没什么。”
他翻身上马,对着葡萄说道:“葡萄姑娘,我等着你来长安城。”
秦廷玉对着孟子坤远去的身影,恨得咬牙切齿。他转身对着葡萄,面上显得失落:“你答应了孟大人,要去长安城寻他?”
葡萄随口道:“他既在长安城,总会见到的,无所谓什么寻与不寻。”
秦廷玉只得在心中郁闷。但孟子坤一去长安城,便再也没有人,会在葡萄面前,说他的长短。对于孟子坤离开这一件事,秦廷玉是乐见其成的。
孟子坤离开后,还是对于谢陵身上的草药味道,和葡萄衣裙沾染的很相似一事,耿耿于怀。
孟子坤不认为,葡萄会关心谢陵的伤势。他经过打听,得知除了谢陵受伤,秦廷玉居然也受了伤。孟子坤再想起,秦廷玉和谢陵那两张七分相似的脸,便觉得有什么猜测要呼之欲出了。
孟子坤想,谢陵该不会,与秦廷玉是同一个人罢。
一但想到这样的揣测,孟子坤越发觉得两人哪里都相像。
一样的痴缠葡萄,遇到葡萄的事情,就浑身冷硬。
孟子坤离开后,仍旧觉得心中不安稳。他便书信一封,把自己的猜测写在书信里面,寄给葡萄。
葡萄收到信后,眼眸颤动。她拢着眉,看着单薄的两张宣纸。并非是葡萄对秦廷玉情根深种,所以深信不疑,不允许其他人怀疑秦廷玉。而是孟子坤的猜测过于大胆离奇,让葡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葡萄便趁着秦廷玉昏睡时,扯动他的脸颊。千真万确地是皮包着骨头,没有另外一张脸。葡萄听闻,有易容的法子,是在原本的面目上,再贴上一层面具。
可显然,秦廷玉没有用那个法子。
但怀疑的种子,在葡萄心底埋下了。她总是在看着秦廷玉时,脑袋里却在想着,此时的秦廷玉,和谢陵有几分相似。
秦廷玉发觉了异常。
他睡意浅,葡萄扯动他脸颊的动作,秦廷玉感觉的一清二楚。
秦廷玉找到了一切怀疑的源头。他捏着那张单薄的宣纸,眼眸晦暗:“孟子坤……”
——看来官复原职,让孟子坤有些得意忘形了,竟然想要插手他和葡萄之间的事情。
远在千里之外的孟子坤,便遇到了接连不断的麻烦,足够让他焦头烂额,再也分不出心神,去纠结秦廷玉究竟是秦廷玉,还是谢陵的另外一重身份。
第80章 第80章
孟子坤带着宝物回到长安城。这些宝物是前朝遗留下来的, 如今归了皇帝,便好似证明,如今的皇帝, 才是天命所归, 连前朝宝物都被他收入囊中了。
孟子坤没有被皇帝连声不断的夸奖,冲昏了头脑。他将自己原本准备好了的, 抢夺藏宝图的黑衣人,幕后主使者的轨迹,一一向皇帝道来。
这些蛛丝马迹,与谢陵呈上的, 分外相合。
皇帝面色如常地收下, 孟子坤献上的一册纸卷, 上面极其细致地记述了,有关于太子的怀疑。
不过半月, 宫中便传来了废弃太子的消息。孟子坤听罢, 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他以为皇帝会因为此事恼怒,但却没有想到,皇帝会愤怒至此。毕竟,皇帝对于太子很是宠爱,太子是他的结发妻子所生。先皇后膝下有两子,太子是由皇帝亲自抚养,因此感情深厚。而另外一个,倘若皇后不是因为他的出生,而一命呜呼, 皇帝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应该会有几分温情。
但孟子坤转念一想, 又觉得皇帝此举顺理成章。皇帝再宠爱太子,也越不过他自己去。而且父子之间,是子先不子。
令孟子坤瞠目结舌的是,废弃太子的消息刚下,皇帝转身就立了太子的同胞兄弟,尚且年幼的七皇子做新太子。
不过一废一立,倒是断绝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皇子和后宫嫔妃,绝了他们谋划的心思。
孟子坤重新穿上太守的朝服,站在一众朝臣之中。
“父王。”
孟子坤本来和其他臣子,低眉垂首。大殿上传来明显不属于这里的少年声音,引起了臣子们的好奇。孟子坤抬起头,看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帝,牵着年幼的太子,缓缓迈步走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