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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温雪橙被顾译则抱进客厅的时候, 脚尖刚碰到玄关的地面,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这一次没有在走廊里那种蜻蜓点水的克制,也没有在车上那种浅尝辄止的温柔。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 把她整个人抵在玄关的墙面上,唇齿碾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积压了很久的、被耐心压到极致终于松开闸门的力道。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她的手指攥住他外套的前襟, 布料在指缝间拧成一团。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下颌, 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在她锁骨上停了一下, 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她的皮肤,不疼,可那一下让她整个人都颤了起来。
"顾译则……"她的声音断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她,眼底那层暗色翻涌得厉害,可他停了一瞬, 像是在等她说什么。
温雪橙看着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看着他因为克制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把他拉下来。
"我也饿了。"她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顾译则的呼吸猛地重了一拍, 然后她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他抱着她上楼的时候步子很快, 可每一步都很稳。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窗帘是他早上出门前就拉好的, 午后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长长的暖金色光带。
她被放进柔软的被子里,陷下去的时候仰头看到他的身影覆上来。他把外套脱了随手丢在一边, 露出里面的白衬衫,领口敞着,锁骨和脖颈的线条在光里清晰分明。
他单膝跪在床边,俯身看她的时候,眼底那层暗色里浮着一点很浅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比赛的时候一直想什么?"
温雪橙抖着手抓着身侧的被子:"想……想你。"
他笑了一声,很低,像是被她这个直白的回答取悦到了。
他低头吻她的时候手指已经解开了她衬衫的扣子,指尖擦过她腰侧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他的吻从她的锁骨一路往下,落在她心口的位置时停住了,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像是在听她的心跳。
温雪橙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又沉又烫,打在她皮肤上像是烙下一片温热的印记。她的手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指腹擦过他的发根,感觉到他的脊背在她手底下微微绷紧。
他抬起头看她的时候,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还在,可他的目光沉得像是要把她整个装进去。
"顾译则。"
"嗯?"
"你以后不要再说别人会钻空子那种话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敷衍的力道,"我不会让别人钻空子。你的东西就是你的,别人碰不到。"
顾译则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他贴着她脖颈的皮肤笑了,那个笑意很轻,轻到她几乎感觉不到他嘴角的弧度,可他的胸腔在她身上微微震动着,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
"温雪橙,"他闷声说,声音含在她的皮肤和枕头之间,"你这张嘴。"
"怎么了?"
"真会哄人啊宝宝。"
后面的话她没来得及回,因为他的吻重新落下来,落在她耳边、颈侧、锁骨、肩头,每一个落点都带着一种认真得近乎虔诚的力道。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托了一点,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脊线慢慢滑下去,经过尾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他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指从床单上掰开,然后十指扣进去,压在她脸侧的枕头上;他吻她后颈的时候她听到自己发出了一点自己都不认识的声音,轻而短,像是被什么撞碎了又拼起来。
顾译则看她泛红的眼角,低头把她的泪痕吻掉了。
他吻她眼角的时候格外轻,像是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她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擦过他下颌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蹭得她指腹微微发痒。
"你也是我的,"她看着他说。声音是哑的,尾音还有点发颤,可每个字都很清晰,"你知不知道?你也是我的。"
其实属于她的东西很少,但顾译则是她的。
顾译则低头吻住了她,把她后面的话堵了回去。那个吻很深,可她感觉到他在吻里笑了。
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又慢慢退回到窗帘缝里。
房间里的光线从亮金色变成蜜色,又从蜜色变成暗下去的灰蓝。他们后来谁都没说话,只有交错的呼吸和偶尔翻身时床垫细微的声响。
温雪橙整个人蜷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腹部,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和皮肤传过来,暖得像一床盖在身上的棉被。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房间里只有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柔和而安静。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T恤,是他那件灰色软棉布的,袖口长出一大截,她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才露出指尖。
顾译则不在床上。
她听到楼下厨房传来细碎的声响,锅铲碰到锅沿的叮当声,还有油在锅里滋啦的响。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沿着楼梯走下去,看到他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
他正在煎什么东西,油锅的热气升起来,氤氲了他半边侧脸的轮廓。
温雪橙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他好一会儿。他
低着头专注的样子和他平时坐在长凳上看书时很像,都是那种不说话的、沉浸在某个动作里的安静。只不过此刻他手里拿的是锅铲,可她觉得他握锅铲的姿态和他握笔时有种微妙的相似。
顾译则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侧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鞋呢?"
"没找到。"她抿了抿唇。
他放下锅铲走过来,弯腰从玄关的鞋柜里拎出一双棉拖鞋,放在她脚边。
他蹲下来的时候手掌托了一下她的脚踝,把她的脚放进拖鞋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温雪橙低头看着他垂下来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角,心里那个柔软的位置又被什么轻轻地撞了一下。
"煎了牛排,还有沙拉。"他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去坐着。"
她乖乖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摆好了刀叉和餐巾,花瓶里插着一小束不知什么时候买回来的白色洋桔梗。
顾译则端着盘子过来,把牛排放在她面前,七分熟,切面是漂亮的粉红色,旁边配了煎芦笋和一小碗油醋汁沙拉。
温雪橙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顾译则被夸得眉眼都舒缓了几分,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角那道弧度浅浅地浮着。
她低下头继续切牛排,嘴角翘着,把一大块牛肉送进嘴里的时候被烫了一下,嘶了一声,赶紧用手扇风。
顾译则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把桌上的红酒杯推到她手边。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碗,顾译则自然不想她做这些,温雪橙窝里横的本性暴露:“哎呀。这叫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夫妻两个字很好地让顾译则没办法反驳。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落在她卷起袖口露出的小臂上,看她把盘子冲了洗洁精又冲了一遍水,动作生疏但认真。洗到第三个盘子的时候她偏过头看他:"你看什么?"
"看你。"
她耳根红了一下,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身面对他:"看够了吗?"
"没有。"
她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退开一步,背着手看他:"现在呢?"
顾译则伸手把她拉了回来,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短,味道是薄荷漱口水的清爽和她嘴里残留的红酒果香混在一起。他放开她的时候拇指擦过她的下唇,眼底那层暗色里带着一点餍足的、懒洋洋的光。
"现在够了。"他说。
那天晚上他们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
她靠在他怀里,脚缩进他腿边,他身上沐浴露的淡香混着织物柔顺剂的温暖气味包裹着她。
电影放了一半她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
她偏过头看到顾译则靠在床边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半合着,他已经睡着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平而均匀。
温雪橙没有叫醒他。她只是看着他睡着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闭着眼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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