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衿抬眼问他,“我长得很像混血吗?”
刚刚在京城的机场,买水的时候有个小女孩抓着许衿问她是不是混血,夸她长得像电视上的女明星,可能是因为许衿的母亲是少数民族,那里的人五官普遍都深邃立体,许衿也遗传了母亲的长相。
沈靳屿扯了下唇,“不像,她是在夸你漂亮。”
“那你呢?你觉得我漂亮吗?”许衿抽出一根香烟,红唇勾了起来,音调也跟着上扬。
“当然。”沈靳屿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着。
许衿把烟盒往他那伸,从里面抽出最后一根烟,“抽不抽?”
“不抽。”沈靳屿在吃柠檬糖,拒绝的干脆。
他最近在控制吸烟的量,为了戒烟每天都在吃糖,许衿知道戒烟有多难,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人真的一个礼拜都没抽。
“真不抽?明天去我外婆家就得一直装了。”许衿忍不住笑,一直在逗他。
沈靳屿又重复了一遍:“不抽。”
“行,那我也不抽了。”许衿把烟又塞回了烟盒里,“你得珍惜今晚和我睡觉的机会了,因为我外婆特意收拾了个房间给你住。”
她说的话轻飘飘的,难免让人多想。
沈靳屿“噢”了一声,拖腔带调道:“这样啊,那很可惜了。”
这个回答让许衿没听明白,她问:“可惜什么?”
“你不是很想和我一起睡么,”沈靳屿顿了下,直勾勾看着她,“那很可惜了。”
两个人讲话向来都没轻没重的,许衿也习惯沈靳屿这幅样子,她戳了下他的脸,“我好像忘记带药了。”
沈靳屿倚着墙柱打车,“我收到行李箱里了。”
幸好是和他出门,不然估计又得忘,许衿松了口气,脑袋靠着他的肩。
到酒店办完入住,他们拿着行李箱进了酒店房间。沈靳屿定了个套房,依旧是两个房间,许衿觉得他在装模作样,昨晚都抱着睡了,今天还要订个套房。
走进酒店的玄关处,许衿的手刚按下开灯键,腰就被一道力量扣住,她被抵在门上,桎梏在墙角处。
灯光微弱,只开了客厅的壁灯,沈靳屿把她圈到了怀里,他微微俯身,低着头,脸埋在许衿的颈窝。
她问,“怎么了?”
“你今天没有亲我。”沈靳屿的声音闷闷的。
?
许衿挑了下眉,声线清冽又带着冷,“我不亲你你就不会主动了?”
这人怎么回事,现在变得这么纯情了。
许衿摘了围巾,放到了玄关处的衣柜上,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看,“退步了?以前怎么不是这样。”
两人的眼神对视着,空气里的温度逐渐升高。下一秒,沈靳屿的手抚上她的后背,唇齿交融时,舌尖带着柠檬糖的甜味,由浅到深地撬开了她的唇间。
许衿闭上了双眼,手环着他的脖子,腿也在发软。他紧紧抱着她的腰,感受到她快没力气地挂在自己身上,沈靳屿勾了勾唇,指腹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
窗外树影斑驳,树枝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天黑了一片,乌云压在星空上,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进屋内。
亲了不知多久才分开,许衿把行李箱推进了房间,她坐在沙发上,沈靳屿单膝跪在许衿面前给她脱鞋,她边回消息边说,“明天要坐好久的车,在路上晕车怎么办。”
“晕车药也带了。”沈靳屿低着头,慢条斯理地解鞋带。
许衿眨了下眼,“你想的挺周到。”
“是你太不用心了。”沈靳屿抬头,不冷不淡地瞥她眼,损了她一句,“去洗澡吧,今晚早点睡。”
许衿哦了声,站起身,把行李箱的睡衣拿了出来。
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她把头发挽起来,手刚触上衣角,才发现睡衣被她扔床上了。
透过门缝,她看见沈靳屿站在客厅的窗边,窗帘被拉的严实。他背对着浴室的方向,上身赤裸着,脊背处的肩胛骨突出,腰薄又劲瘦,腰带在腰间处系着,腹肌线条性感又紧实。
沈靳屿在接电话,他垂着眸,声线磁性,“他不会知道是我。”
“不是我的未来岳父么,为什么叫抢。”
出于习惯,他又捞过桌上的烟盒,犹豫了一会又放了回去。
许衿倚着门框不敢出声,顿了一下,静静地听着他打电话。
未来岳父、抢。
这是什么意思?
挂断电话以后,沈靳屿把手机扔到了桌面,转身时就看见了在偷听的许衿,“洗完了?”他垂眼看了下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许衿抱着臂,“你在干嘛?聊工作吗?”
“嗯。”
聊工作怎么会用“抢”这种词,许衿心里打着鼓,但还是没问出口。
她走去房间把睡衣拿出来,“你怎么又不穿衣服,不冷吗?”
“很热。”沈靳屿的声音慵懒低沉,凉薄又温柔。
浴室里水汽氤氲,白雾弥散开来,飘散着沐浴露的淡香。水开到了最大,许衿闭着眼,从头到脚淋着一遍,她的身影在玻璃门上若隐若现,勾勒出纤细的身材轮廓。
指尖抚过小腹的那道伤疤,她的眼睫颤了下。这是过去的伤疤,也是让她痛苦的回忆。
现在已经愈合,但还是会有凹凸不平的痕迹,正如她外表的刺一样,正在慢慢地恢复。
她忘不了那些灰暗酸涩的回忆,过去的几年她都麻木地活着,躲在只有自己的舒适圈,现在她终于抓住了曾经仅有的那点光,那道只照在她身上的月光。
热水打在她的脸上,感官变得清晰,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睛被雾熏湿。
关上淋浴头,她穿着睡袍走了出去,沈靳屿还在洗澡,她有些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主页推送了一条视频,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婚礼,新娘穿着抹胸设计的鱼尾婚纱,璀璨的灯光交相辉印,二人笑意盈盈地交换婚戒。
明明是别人结婚,许衿自己看得也挺开心。
她津津有味地刷着评论,突然,沈靳屿的下巴靠在她的肩上,他俯着身,“看别人结婚这么高兴?”
刚洗完澡,他身上的薄荷味萦绕在她的鼻尖,许衿侧过脸,“是啊,这婚礼挺漂亮的。”
话音刚落,她的话题一转,“说到婚礼。”
她突然想到之前还在云川,他们团队接的那个求婚项目,那个时候沈靳屿也在,旁边还站着个女孩子。
“沈靳屿,你真是个渣男。”
?
沈靳屿低着眼,手臂撑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怎么了。”
许衿不想理他,偏过头看手机,张了张口:“算了。”
就是莫名其妙看他很不顺眼。
明天还要早起,在客厅玩到了十一点半,许衿关掉手机走进房间,沈靳屿接了杯温水递给她,看着她吃完药。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许衿靠着枕头,开口,“你求我一下我就同意了。”
看见沈靳屿还是一股火,但是想到抱着他睡的时候睡眠质量好,许衿勉强地压住了心里的怨气。
过了两秒,她躺进了被子,遮住自己的脸,“算了,你还是自己睡吧。”
沈靳屿笑了下,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好声好气地说:“求你了,可以吗?”
关掉了最亮的那盏吊灯,房间里只开了道夜灯。屋内静谧无声,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声响。
沈靳屿轻轻环着许衿的腰,手放在她的后背上。
被他圈在怀里,许衿仰着头,指尖慢慢的在他的眼皮上滑动。
手腕被握住,沈靳屿不冷不淡地开口:“又睡不着?”
许衿睁着眼,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
亲完一下又亲了第二下。
面前的人喉结滚动,那双眼睛漆黑如墨,他的指腹捏着她的下巴,加深了这道吻。
呼吸絮乱之间,许衿的手搭在他的腰处,渐渐地往上游离,划过腹肌时,沈靳屿怔了下,顺势压下身子,单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固定在床边。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舌尖轻轻探入她的唇缝,随后把她的衣角推了上去。
许衿里面没穿衣服,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
沈靳屿不紧不慢地吻着她,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呼吸温热地洒在脸颊,她眯了下眼,轻轻咬了下他的唇,“沈靳屿,你是不是不行啊。”
“我没买。”
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包里有。”许衿的手抚上他的脸,“在机场买的。”
……
……
……
很快就失去了理智,许衿背靠着枕头,脑子里嗡地一片炸开。
(仅脖子以上的亲亲、抱抱描写)
沈靳屿温柔地亲了下她的耳垂,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
“抱我。”
折腾到了后半夜,许衿几乎快没了力气,依稀记得耳边那几句沙哑的“昭昭。”,被抱去浴室洗澡时她人还在迷糊,沈靳屿把她放回床上后,许衿连烟都懒得抽,昏昏沉沉的倒头就开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