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屿没回答。
许衿挑了下眉,“如果你表现得好,高考完我就答应你。”
反正离高考还有几个月,她还有很长的时间去考虑。
话音刚落,沈靳屿僵了一下,他的喉结滚动,“你在撒谎。”
明明前几天还在说不想谈恋爱,怎么可能突然改变想法。
许衿只想和他暧昧,但不想和他在一起。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应该提这件事,现在他连安慰自己的心思都没有了。
见他眼里写着不信,许衿弯了弯唇,眼里的玩味都强了几分,她的指尖缠住了沈靳屿的领带,下一秒,她把沈靳屿拽了过来,离自己近了些。
“盖个章。”
许衿仰起头,在他的嘴角轻轻贴了一下。
体育课结束后,沈靳屿翘了下午的后两节课,在球场打了快两个小时的篮球。
高中部球场。
暮色将至,教学楼传来放学铃的声音,沈靳屿坐在篮球架上,垂着眸,双手撑在膝盖处。
难受的快死了。
他在渴望、在奢求,心里的想法正疯狂地肆意生长。
他想得到她。
沈靳屿的皮肤很白,此时面色带着潮红,黑发掩盖住眉眼,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盯着地板好一会儿,拿起的水瓶又放了回去,沈靳屿深深呼了一口气,轻轻抿了下唇。
是清甜的、是明艳的、是让他欲罢不能的。
-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时,许衿眨了下眼。感受到她的动作,沈靳屿低着头问:“怎么了?”
许衿环着沈靳屿的脖颈,忍不住笑了声。
高中的时候,他们两个估计都以为对方是个海王,许衿喜欢逗他,那时候她不知道沈靳屿是认真的,为了表现的像个上位者,她每次都装的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结果沈靳屿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又想亲他。
但面前的这个人身上很烫,呼吸也很沉。
以前硬.了的时候也是这样。
“沈靳屿,你身上好烫。”她的手摸了下他的脸,“是有什么心事吗?”
……
又在逗他。
“没有。”沈靳屿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鼻尖蹭了下,“我要睡了。”
本来以为他会嘴欠一下,结果居然是这副反应。
抱着他的腰,许衿能感受到腰线上肌肉的紧致,连贯又流畅,肌肉紧贴着骨骼,充满力量感。
他喜欢运动,上学的时候爱打球,跑步也是第一,身材劲瘦又性感。许衿控制了摸上去的冲动,问他:“你有健身吗?”
“有。”
许衿觉得有些奇怪,这样的肌肉正常来说是需要运动保持的,但感觉他平时下了班都在2301,难道是上班的时候在公司健身房锻炼吗?
“我每天早上都会出门健身。”沈靳屿说。
?
许衿才想起,好像是有这回事,周末的时候沈靳屿早上都会出门,一开始她以为是去公司了,但过个三小时他就回来了。
他搂着她的腰,唇贴着她的肩,“因为你喜欢看,”沈靳屿压低了声音,带着诱惑,“为了保持身材,我每天都会健身。”
听完这话,许衿的耳尖红了。这人把她说的像个好色的流氓。
终于有了些睡意,许衿闭上了眼,过了几分钟,她的呼吸逐渐平稳。
沈靳屿看着她的睡颜,指尖轻柔又小心翼翼地触在她的侧脸上,描摹搬地抚摸着那片光滑的皮肤。
终于回到了她身边,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但触感的真实在告诉他并不是。
刺眼的阳光照进房间时,许衿用手盖住了眼睛。她睡了很久,一夜都没惊醒过。
被子稳稳当当地盖在身上,但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已经快中午了。直到看见日期时,她才想起来今天还要去云川办离职手续。
她趴在枕头上,抓了抓凌乱的长发。
希望她不要见到许伯年,也不要见到俞卿,最好是顺顺利利地办完离职,然后开开心心地从云川出来。
等办完离职,她再回来收行李。
走出房间时,许衿环视了一圈客厅,丢丢还躺在地毯上,阳光正好,她穿着白色睡裙,长腿白晃晃的。
手肘处有酸痛感,是昨天被许伯年用酒瓶砸出来的后遗症。
厨房里传来声响,许衿走过去时才看见沈靳屿在择菜,动作敏捷又熟练,手臂上挂着水珠。
许衿倚着墙,看着他洗菜,“我一会要去云川了。”
“吃完饭送你去。”沈靳屿系着围裙,侧过脸看她。
吃午饭的时候,许衿很安静,几乎一句话也没说。昨晚沈靳屿说今天要陪她去看外婆,但沈亦晗说他最近很忙,如果陪她去可能会耽误他。
沈靳屿抬眼看她,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在想什么?”
许衿咬了口排骨,“你最近应该很忙吧,下次再和我去看外婆也行,等你忙完了再说。”
“不忙,陪你比较重要,”沈靳屿低着眼,“一会收行李。”
吃完饭沈靳屿送她去了云川。到13楼时,许衿去办公室收了带过来的零碎物品,小姜趴在桌上,语气不舍:“小许总,你真的要走了吗?”
“昂,”许衿说,“你想和我一起吗?”
小姜以为她是在开玩笑,眼里带着湿意,她抱住了许衿,“我舍不得你,不止是我,大家都舍不得你,又不是你的问题,为什么走的人是你。”
这几天发生的事大家有目共睹,外面传的难听,但只有13楼的人知道许衿有多好。
许衿摸了摸小姜的头,“不要难过,我只签了两年的合同,走是迟早的事。”
安慰完小姜,交接完工作,许衿去人事部办了离职。
她不在的这两天,云川的董事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动。
港城的一家金融集团正在以猛攻式的策略准备收购云川,购买大量股票以实现控制权。那个集团在港城谢家名下,是谢家给谢嘉衍的其中一个公司。
这件事最奇怪的就是,谢嘉衍是出了名的公子哥,平时对生意往来毫不关心,结果第一个目标就是云川,
前几天沈靳屿抢走亲爹的股份还传的沸沸扬扬,现在风口又转向了谢氏和云川。
听完这些事,许衿不以为意地走出了云川。
回到雅江澜湾时,她把衣服从衣柜里拿了出来,许衿乖巧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沈靳屿叠衣服,把她的行李都收得规整。
许衿坐在他的身边,咬了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声响,“港城那里有公司想收购云川。”
“嗯?这样吗?”沈靳屿懒洋洋地说道。
她点了下头,“昂,许伯年应该要忙死了,遇到比他更厉害的人了。”
不出意外,接下来不止是许伯年忙,俞卿也要忙,整个云川都会乱成一锅粥,本来分完他们夫妻俩的财产就没剩多少,现在突然出现了个要收购云川的港城人。
沈靳屿微微颔首,摸了摸她的脸,“看到他变成这样,会让你开心吗?”
“开心吗?应该不会吧。”许衿说,“如果我能分到点钱,那我肯定会挺开心的,但许伯年不会无缘无故对我好的。”
默了几秒,他抹去许衿嘴角的汁水,勾了下唇,“万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高中的时候许衿是渣女来的(bushi),她属于走肾不走心的,差不多是沈靳屿陪她过生日的那段时间她才开始有些喜欢吧。
第48章 柔软
许衿靠着沙发, 看着沈靳屿,她弯了弯唇,眼里都是笑意。
“你可不可以多赚点钱, 我突然不想努力了。”许衿屈着长腿,双腿白得发光。
她扎了个低丸子头,上半身穿着灰色针织毛衣, 下半身却是短裤, 看起来像是两个季节的穿搭。房间开了一扇玻璃窗, 外面吹来呼啸的寒风, 有些凉,许衿换了个姿势,盘坐在沙发上。
沈靳屿蹲在她面前, 单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慢条斯理地给她穿袜子。
“可以。”
其实根本不用许衿努力,他目前的的身家已经足够让她过上几辈子荣华富贵的生活。
她眯了眯眼,把苹果核扔到了垃圾桶里,用湿巾把手指擦干净, “你订了几点的票来着?”
“晚上七点,可能赶不到你外婆家。”沈靳屿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站直了身, “我订好酒店了。”
从机场再到外婆家的车程有些远, 路上要花的时间多, 今晚到外婆家估计要凌晨了。许衿给外婆打了电话, 和她说订了今晚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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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目的地时已经八点多, 夜色低垂, 树木悄然静立。
这里的温度和京城比要冷得多, 许衿穿着白色的毛呢大衣, 棕色长卷发垂在胸前,脸和鼻尖都被冻得通红,许衿搓了搓手,往手心哈气。
沈靳屿轻柔地撩着许衿的头发,把卡在围巾里的那一缕卷发挑出,重新整理了下她的围巾,遮住了暴露在空气的那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