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康武帝不允许鱼战鳌说出上官曦的身世。
鱼战鳌咬牙应下。
——
长信王府。
上官曦正在长信王府，与长信王商议出兵的事情。
长信王有些惊讶于上官曦的决定。
“殿下，你想好了么？真的要出兵？其实……京城还可以拖一拖。一旦出兵，那个什么震天雷，咱们怕是扛不住啊，就算抗住了，也一定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上官曦双唇紧抿，看着舆图，可脑海中却没有思考长信王的话。
京城存粮，确实还能拖一拖，可是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拖到鱼战鳌先饿死？还是拖到他先熬不下去？
就算是能拖到那个时候，可上官曦觉得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因为……
他的身体出问题了。
昨天之所以在衙门受伤，是因为他想调动内功的时候，发现竟然做不到了，一时走神，才被人推搡摔倒。
回太子府的途中，他反复调动内功，都发现自己做不到。
情况就好像刚刚吃了九阳金鳟那一段日子一样，内功全失。
第1739章 鱼战鳌想通了？
可奇怪的是，昨天半夜，内功又恢复了。
恢复的如此快，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搞错了。
然而就在他今日上朝的路上，发现内功又不见了。
而就在现在，内功又隐约恢复了。
上官曦知道，自己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或许是蛊毒没有完全解除。
又或许是九阳金鳟服用方法不得当？
再或许，是他自身的问题？
他拒绝了雁未迟的诊脉，也是不想让雁未迟发现他的状况。
“殿下，殿下？”长信王呼唤走神的上官曦。
上官曦回过神，急忙道：“呃，对，没错，孤决定发兵。父皇已经劝说鱼战鳌这么多天了，毫无效果。鱼战鳌的人又在京城动作频频，这一战怕是不能避免了。不过怎么打，还要再商议一下细节。”
长信王叹口气：“唉，殿下，你是不是太累了。本王说的不是这个，喏，宫里来人了，陛下让你进宫一趟。”
宫里来人了？
上官曦回头看向身后，这才发现有个小太监站在这，他竟是没发现。
上官曦抿了抿嘴道：“看来父皇也是担心死伤太多，那孤先进宫，听听父皇的意见。”
长信王点头：“没错，还是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把鱼战鳌先放了。那个太子妃不是会用毒么，给他喂点慢性毒药，假意放了他，让他死在路上算了。”
长信王做事还算光明磊落，也是被局面逼迫的没办法了，才想到这样的阴招。
上官曦敷衍的点点头，随后告辞离去。
……
上官曦以为是康武帝要见他，没想到小太监直接将他带到了后宫地牢里。
上官曦疑惑道：“父皇在里面？”
小太监急忙道：“回太子殿下话，陛下吩咐将您带到此处，去见钦犯鱼战鳌，其他的陛下没有吩咐。”
上官曦面露疑惑，却也没有拒绝，抬步走进了地牢。
而此刻鱼战鳌，正迫切的等待着。
当他看到上官曦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竟是忍不住有几分激动。
他眼眶湿润的打量着上官曦，这个眼神，看得上官曦有些不自在。
上官曦没有进去，而是隔着牢房门询问道：“王爷要见我？是想通了么？”
鱼战鳌上上下下的看着上官曦，随后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然后喃喃自语道：“像，像，确实像！”
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鱼战鳌觉得此时此刻的上官曦，像极了他们鱼家的人，尤其像他的父亲。
可是过去他怎么都没发现呢？不，应该说，上官曦在风陵关的十年，他也从未想过要仔细看看这个康武帝的儿子。
上官曦疑惑道：“像什么？”
鱼战鳌想到之前康武帝警告他的话，思忖片刻后回应：“像你的母亲。”
上官曦蹙眉：“王爷见我，就是想说，我像我的母亲？”
鱼战鳌摇头道：“不是，我……我是想说，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本王愿意退让一步，带着大军回姑苏城。从此姑苏以南，本王自立而治，与朝廷毫不相干，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你在做梦！”上官曦直接拒绝。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王爷久经沙场，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第1740章 隔墙有耳
鱼战鳌笑了下：“哈哈哈，哈哈哈！本王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上官曦疑惑的看着鱼战鳌，因为他发现鱼战鳌被拒绝之后，脸上没有任何恼怒的神色，反而带着几分揶揄。
就好像长辈逗弄孩子那般的表情。
上官曦眉头紧锁，心底有几分不安，因为他猜不透鱼战鳌的心思，而鱼战鳌，又实在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鱼战鳌笑了片刻后，继续道：“那本王，退而求其次。解散鱼家军，放他们回姑苏。风陵关和南滇一战损失惨重，你若是不嫌弃，就将他们收编入风陵关驻军吧。至于本王，随你们处置，只要不牵连飞檐即可。”
上官曦略作思忖，点头道：“那些将士也都是听命行事，法不责众，我相信你这个请求，父皇可以应允。至于飞檐，王爷大可放心，他是我师弟，我视他如亲兄弟，绝不会伤害他半分。”
“他就是你的亲兄弟啊！”鱼战鳌这一句话卡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道：“飞檐他，究竟在哪？他还好么？”
上官曦想了想只回答了后半句：“他很好，你大可放心。除了这些，你可还有别的要求？若是没有其他要求，我现在就去禀报父皇。或许……父皇也会留你一条生路。”
鱼战鳌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在一旁的破碗中，沾了一点水。
他一边在地上写着什么，一边继续道：“我没有其他要求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鱼战鳌不是输不起的人。”
上官曦疑惑于鱼战鳌的举动。
因为他口中说的话，跟地上写的字，截然不同。
鱼战鳌在地上写着“放我走”！
这怎么可能？上官曦认为自己绝对不会答应鱼战鳌。
他正要拒绝，只见鱼战鳌又写了三个字“上官晴”！
什么？
他知道上官晴的下落么？
如果鱼战鳌知道上官晴的下落，那对于上官曦来说，就是好事成双啊。
一来找到了亲妹妹，二来可以完全证明雁未迟不是他妹妹啊！
“你……”上官曦刚要说话。
鱼战鳌立刻打断：“太子殿下，记住你的承诺，不要伤害我鱼家军，也不要伤害飞檐！”
上官曦抿了抿嘴：“我可以答应你，那如何让你的大军退兵？”
鱼战鳌继续道：“去军中找一位叫做古铮然将军，告诉他‘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他自然会明白本王的心意。”
上官曦再看地面，此刻又多了四个字“隔墙有耳”。
上官曦蹲下身，一边学着鱼战鳌，在地上写字，一边开口道：“仅仅一句诗，就能让十万大军退去？不需要令牌么？”
鱼战鳌垂眸看向地上，上官曦写着“晴儿在哪，在你手上？”。
鱼战鳌没有再继续写字，而是在一旁的“放我走”三个字后面，又写了几个字“我得自由，她便自由”。
上官曦看到这句话，忍不住有些激动，这几乎证明了上官晴还活着，而且不是雁未迟。
鱼战鳌继续道：“这句诗，就代表本王已经屈膝投降，他们绝不会再做无谓的抗争。或许，只有陆吾和青鲤会阻拦，不过他们二人，不是你的对手。本王也希望，你能看在飞檐的面子上，放他们二人一马。他们都曾救过飞檐的性命。只是飞檐自己不知道而已。”
上官曦明白了，看来想知道上官晴的下落，就只能放鱼战鳌出去。
可鱼战鳌为何不直接说，而是要写出来？是为了防备谁？隔墙有耳，那耳朵是谁的？是康武帝么？
第1741章 忆江南
上官曦叫来了笔墨纸砚，让鱼战鳌将那两句诗，写在了纸上。
如此一来，他去传话的时候，如果对方怀疑，他还可以将鱼战鳌的字迹拿给他们看。
随后上官曦便离开了地牢。
而与此同时，藏身于地牢暗处的康武帝，也离开了地牢。
原来鱼战鳌还真没猜错，这隔墙果然有耳。
康武帝走在回自己内宫的路上，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鱼战鳌这么容易就放弃挣扎了？这似乎不像他的性格。”
一旁的小太监，以为康武帝在跟他说话，下意识接话道：“会不会是因为他相信太子殿下是他的儿子，不想让太子殿下为难，有了舐犊之情，便动了恻隐之心？”
康武帝侧眸看向那个小太监，不冷不热的反问：“你的意思是，朕，没有舐犊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