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开口安抚：“孤没事，不必担心。你们都回去吧，米商那边，粮食先不发了。今日闹事的那群人，也得去追查一下。有劳长信王了。”
长信王挥挥手道：“无妨，都是小事。”
话音落下，其他人就纷纷离去了，眨眼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上官曦和雁未迟了。
第1736章 出兵吧
雁未迟看向上官曦，表情有几分凝重的询问：“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上官曦想了想，浅浅一笑：“没什么，你也去休息吧，粮食的事儿，我已经想到对策了。”
“什么对策？”雁未迟急忙追问。
上官曦卖了关子：“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最近外面乱，尽量少出门。”
雁未迟无奈，只好点头应下。
随后雁未迟又将今日见到毕月乌，和偷听到青鲤说话的事儿，告知上官曦。
只是并没有提及康武帝和张月鹿之间的纠葛。
上官曦听完之后并不意外，只是开口道：“难怪今日去了那么多人，果然是有人从中作梗。无妨，让他们折腾，有了粮食他，他们就折腾不起来了。”
上官曦究竟想到了什么办法，终究是没告诉雁未迟。
雁未迟只知道，第二天天还没亮，上官曦就进宫了。比平日上朝，还早了半个时辰。
——
后宫，御书房。
康武帝打着哈欠，看向上官曦：“初景啊，怎么这么早啊。”
上官曦看康武帝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忍不住道：“父皇，京城的百姓已经闹起来了，百官也扛不住了。粮食的事情，必须立刻解决了。”
康武帝叹口气：“唉，你又想动用朕的密道？朕当初告诉你密道时候，说过什么？朕说只让你一个人用，而且要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你却带了雁未迟一起进来。万一，朕说万一，万一雁未迟走了别的心思，那咱们父子二人，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
上官曦蹙眉反问：“父皇，您不是一直说未迟就是晴儿么，既然如此，你为何不信任她？她若是晴儿，就是你的女儿啊！”
康武帝不答反问：“你不是一直不相信她是晴儿么？而且，就算她是晴儿，她的心思也未必完全在我黎国。”
上官曦瞳孔一缩，忍不住质问：“父皇此话何意？”
康武帝眉头紧锁：“她与南滇太子联姻的事儿，并不是秘密。只是世人现在还搞不清楚，雁未迟和上官晴，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朕心里很清楚。去和亲的就是她！”
上官曦觉得康武帝有些不可理喻。
他为雁未迟辩解道：“父皇，未迟与南滇和亲，为的是解我黎国之困。你怎么能怀疑她的用心呢？”
康武帝摇头道：“不，朕不是怀疑她，而是除了你之外，朕不相信任何人。你三弟，四弟，哪一个不是朕的骨肉至亲？韩子潇，安之远，哪一个不是朕的同袍兄弟。还有那些每日对朕笑脸相迎，看似忠心的文武百官。谁能想到，他们都在背地里算计朕，都在关键时刻投靠鱼战鳌，背叛朕啊！”
康武帝的话，让上官曦无言以对，他觉得康武帝此刻就是惊弓之鸟，谁都不相信了。
想到这里，上官曦开口道：“既然父皇不允许儿臣用密道运粮食，那就请允许儿臣出兵吧。”
“好！风陵关的将士在外，四大营在内，前后夹击，朕就不相信这一战打不赢！”康武帝非常支持开战。
上官曦愁眉不展，虽然人数上他们确实占据优势，可是鱼战鳌私兵手上的震天雷，不知会造成多少牺牲。
尤其是那些被绑在两军阵前的老弱妇孺，恐怕……回不来了。
第1737章 你来选
上官曦离开后，康武帝便打算更衣去上朝了。
整个朝堂上下，都忧心忡忡，似乎只有这位皇帝气定神闲。
然而就在他要走进九龙殿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来禀报道：“陛下，德顺公公没了。”
康武帝脚步顿了顿，开口道：“今日不上朝了，去张罗一下德顺的后事吧，厚葬！”
小太监急忙领命离去。
而康武帝也调转方向，去了后宫的地牢。
康武帝来到地牢的时候，里面的人刚好将德顺公公的尸体，从鱼战鳌的牢房里抬出来。
康武帝垂眸看了看他，微微叹口气，面露哀伤，示意将人抬走。
牢房里的鱼战鳌冷笑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假慈悲？你怎么知道，朕是假慈悲？”康武帝反问。
鱼战鳌咬牙道：“是你把他打成这样的，是你让他不治身亡的，要不是我每日给他一口水喝，他几天前就死了。现在他咽气了，你来悲伤给谁看？给我么？我早就不会被你的假戏蒙蔽了。”
康武帝摇摇头道：“几十年的相伴，德顺离开了，朕岂会不悲伤。同样是几十年的相伴，他背叛朕，朕又岂能不愤怒？鱼战鳌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悲伤和愤怒不矛盾。爱与恨，也能共存。”
“哼！”鱼战鳌听不懂康武帝说什么，亦或是说，他根本不屑于去听康武帝的话，一心只觉得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康武帝见状继续道：“城中粮草告罄，初景准备发兵了。按照兵力来说，只要初景狠得下心，这一战必胜无疑。”
鱼战鳌皱眉看向康武帝，冷声道：“你明知我军中有震天雷，手上还有城中的孩子，竟然还让他出兵？你就不怕那些百姓都无辜丧命吗？”
康武帝平静的回应：“打仗一定会有牺牲，小部分的牺牲，换来长久的太平，朕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分明是想把上官曦，变成跟你一样冷血的人！”鱼战鳌冷声反驳。
康武帝轻笑一声：“是朕逼他？不，是你在逼他！是你在围困京城，是你抢走了所有粮草，是你把他逼到绝路，让他不得不放下仁慈之心，选择牺牲无辜，成就大业的。自己的罪孽，自己扛着，朕，不会替你顶罪的。”
鱼战鳌忍不住有些激动，他站起身，身上的锁链被拉扯的叮当作响。
“我的罪孽？我最大罪孽就是当初扶持你上位！”鱼战鳌朝着康武帝伸出手，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才能碰到他。
康武帝也没有躲闪，只是继续道：“趁他还没有出兵，你还有机会，朕知道，你一定有办法通知外面投降的。朕可以答应你，只要他们放弃抵抗，卸甲投降。朕不会伤害他们任何一个人。想从军的，朕收编他们进入风陵关驻军。想回家的，朕给他们两年的军饷，回家团聚，自谋生路。是大动干戈血流成河，还是各退一步，海阔天空。鱼战鳌，你来选！”
鱼战鳌恶狠狠的看着康武帝，脑海中也在不停的权衡此刻的局势。
第1738章 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正如康武帝所言，这一战，只要上官曦狠得下心，他根本没有胜算。
前后夹击的状态，注定他的十万大军将会付之一炬。
哪怕他有震天雷，也不足以朝着两个方向，毁灭两大阵营。
可他筹谋了半辈子，难道就此罢休么？
不，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思来想去，鱼战鳌开口道：“放我离开，我……”
“不必说了！”康武帝语气坚决的开口道：“朕可以放过所有人，唯独不能放了你。因为放了你，今日之祸，来日必将重复发生。不过朕也不会杀了你，朕要关着你，让你亲眼看着你口中的伪君子，被天下百姓，奉为明君！让你看着我上官家的江山，千秋万代。”
话音落下，康武帝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鱼战鳌见状急忙道：“等一下！”
康武帝驻足看向他。
鱼战鳌继续道：“好，你可以不放了我，那你让我见上官曦一面。只要你让我见他一面，我就答应你的条件，就此停战止戈！”
康武帝垂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怎么，想父子相认？”
鱼战鳌咬牙看着康武帝，一时间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父子相认，无异于让上官曦左右为难，更有可能，将上官曦推向死路。
只有让上官曦一辈子稀里糊涂的，做康武帝的儿子，做黎国的太子，他才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可若是不父子相认，岂不是等于让自己的儿子，认贼作父？
鱼战鳌心里很矛盾。
不仅仅矛盾，在上官曦的问题上，他还有些迷茫。
他甚至搞不清康武帝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上官曦到底是不是他儿子。
他发现，但凡是与木桃清有关联的人和事，都能让他失去理智。
思来想去，鱼战鳌有些颓丧的回应：“事已至此，我只想知道真相。”
康武帝想了想道：“好，朕让你见他，不过朕把丑话说在前面。但凡你让他对自己的身世有丝毫的怀疑，朕，一定杀了他，绝不会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