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张嬷嬷见状,疑惑的询问张管家:“这太子妃在厨房忙碌什么呢?今日不是太子殿下禁食之日么?”
张管家也搞不懂,开口回应道:“太子殿下一人禁食,又不需要所有人都跟着禁食。太子妃应该是做给自己吃的。”
张嬷嬷微微点头道:“说的也是,那我先去买太子要用的东西了,这边你照看着点,别把厨房点着了!”
张嬷嬷对雁未迟的厨艺,没什么信心。
张管家笑呵呵的应下。
……
午时过后,上官曦带着鱼飞檐,回到了太子府。
雁未迟有注意到,上官曦今日回来的特别迟。
但是没有注意到,上官曦今日的脸色,特别差。
“殿下,你回来啦,快来快来,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雁未迟跑到上官曦身边,不由分说的拉住他的手腕,快速朝着正厅跑去。
“未迟,你……”不等上官曦询问雁未迟要做什么,就看到正厅摆放满满一桌酒席。
上官曦愣在原地,面沉似水。
紧随其后的鱼飞檐看到这一桌子又是鱼,又是肉的,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略显语塞的询问:“这……这是谁弄的?张嬷嬷呢?张嬷嬷人呢?”
雁未迟拍了拍胸口:“我弄的啊,当然也少不了开枝散叶的帮忙。你就别找张嬷嬷了,张嬷嬷出去买东西了。”
说到这里,雁未迟看向上官曦,笑眯眯说道:“我知道今日是殿下的生辰,所以特意给殿下做了生日蛋糕……呃,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做成了生日发糕,不过不重要,意思到了就行。来,开枝散叶,预备……唱!”
开枝散叶傻乎乎的,跟着雁未迟一起唱道。
“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你……”
“够了!”上官曦忽然冷声打断了三人的聒噪。
雁未迟微微一怔,这才发现,上官曦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好看。
她想了想开口道:“那,那别唱了,来来来殿下,你尝尝我做的这个梅子扣肉,真的味道好极了!”
雁未迟拉着上官曦,试图一起落座。
上官曦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开口道:“孤不饿,你自己吃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推开了雁未迟的手。
雁未迟见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试探着询问道:“殿下……你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吗?要不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出出主意?”
“不必!”上官曦拂袖离去。
雁未迟见状也有些恼火,忍不住抱怨道:“我准备了一上午,殿下就算是不爱吃,也不用给我脸色看啊。真是好心没好报!”
第362章 你就是个笑话!
上官曦听到这话,忽然脚步停下了。
雁未迟眼睛一亮,以为上官曦要回来吃东西了,没想到上官曦转身之后,满脸怒容。
他气势汹汹的走到雁未迟身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怒斥道:“雁未迟,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你利用本太子利用的很顺手啊?你想让我帮你找花榆,你就不辞劳苦,邀宠献媚。你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就爱搭不理,避之不及。雁未迟,你记住了,你那点诡谲的心思,在本太子眼里,就是个笑话!跟你这个人,一样可笑!!”
话音落下,上官曦就用力将雁未迟推开。
幸好一旁的鱼飞檐眼疾手快,扶住了雁未迟,否则她铁定要摔个屁股蹲儿了。
然而这样还不算完,上官曦推开雁未迟之后,隔空一掌,打向了那一桌席面。
砰的一声巨响,好好的一桌酒菜,瞬间四分五裂,连带着桌子都碎了一地。
雁未迟和开枝散叶都吓了一跳。
开枝散叶急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雁未迟则是一脸愕然,搞不清状况的看向上官曦。
上官曦打完这一掌,就拂袖离去,没有再给雁未迟任何一个眼神。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上官曦这得在宫里受了多大的气,才会无理取闹成这样啊?
雁未迟迷惑的看向身边的鱼飞檐。
即便什么都不说,鱼飞檐也看懂了她眼中的询问。
鱼飞檐苦着脸道:“这……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就告诉我,太子殿下这到底怎么了啊?”雁未迟皱眉道。
鱼飞檐叹口气:“师兄他从来不过生辰,因为他的生辰,就是先皇后的……死祭。”
“什么?!”雁未迟瞪大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鱼飞檐点点头,继续道:“而且每年的这一日,师兄都会禁食。今日我们回来的迟了,就是在后宫先皇后的居所里,祭拜先皇后。”
雁未迟有几分委屈,她又不知道这么多事儿,上官曦也从来没跟她说过啊!
她抿了抿嘴道:“就算是祭日,祭拜就好了,为何殿下要禁食?我们也不能吃么?”
鱼飞檐摇头道:“你们当然可以吃,只是我也习惯了,每年这一日,跟着师兄一起禁食。因为……唉,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雁未迟歪头看向他:“不能说?”
鱼飞檐双唇紧抿,迟疑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这是师兄一辈子也无法挽回的伤痛,我觉得还是让他自己跟你说,会比较好。我不想多事,惹他不悦。”
换言之,上官曦未必想告诉她。
说到底,在上官曦眼里,她也还算不上自己人吧。
雁未迟笑了笑,开口道:“好,我明白了。”
“小嫂嫂,你别生气啊!师兄他……唉……他真的是有苦衷。”鱼飞檐极力挽回上官曦的形象。
雁未迟耸耸肩,摊摊手道:“没关系啊,反正我就是个笑话。那就……一笑而过吧!”
这不还是生气了!
第363章 一个馊主意,看你敢不敢用
雁未迟话音落下,也离开了前院,看方向,应该是回若初院了。
鱼飞檐站在岔路口,看看霜寒院,看看若初院,思来想去还是去找琴相濡了。
琴相濡还在倒腾他那些草药,今天还多了一条鱼干。
鱼飞檐看着琴相濡在往一条鱼上擦咸盐,忍不住开口道:“你还有心思在这腌咸鱼呢?前面都掀桌子了!”
琴相濡笑了笑,不怎么在意的说道:“我听见了。”
“你听见了?”鱼飞檐惊讶道:“听见了你还这么沉得住气?”
“不然呢?”琴相濡有些好笑的看向鱼飞檐:“去帮雁姑娘骂太子殿下不知好歹?还是去帮太子殿下,训斥雁姑娘多管闲事?”
鱼飞檐砸吧砸吧嘴,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这话。
琴相濡继续摆弄那条鱼,开口说道:“要我说啊,雁姑娘这样闹一次也好,省得每年的这一天,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是放不下,也该学会沉淀情绪,哪能一直被困在过往中。”
鱼飞檐叹口气:“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鞭子没抽在自己身上,谁也不知道有多疼。大师兄不仅仅是困在过往中走不出来。他也困在自己的寒毒中走不出来。虽然他没说过,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眼下,压力倍增。”
琴相濡有些意外的看向鱼飞檐。
没想到向来大大咧咧,师兄弟三人中,最傻的鱼飞檐,竟然也有如此敏锐的一面。
鱼飞檐皱眉看向琴相濡:“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又不是傻子!”
琴相濡干笑一声:“那是那是,鱼世子聪慧过人,怎么可能是傻子呢!”
鱼飞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琴相濡敷衍人,一点也不走心!
“唉,怎么办啊?就让他们俩这么僵持着?”鱼飞檐看向琴相濡,嘴上不说,可那意思,分明就是希望琴相濡,帮忙想个办法。
琴相濡一边弄着咸鱼,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鱼世子,你可想好了,在下的主意,从来都是馊主意。”
确实都是馊主意,可是琴相濡的馊主意,一直很有用。
鱼飞檐摩挲着下巴,开口道:“你先说来听听!我再考虑用不用!”
琴相濡勾唇一笑,笑得鱼飞檐有些发毛,下意识退后半步。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到鱼飞檐面前,缓缓说道:“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鱼世子,看你敢不敢用了。”
鱼飞檐接过瓶子,一边询问,一边试图要打开。
“这是什么!”
“哎!你可别打开,这可是在下提炼的高浓度酒,只许两滴,必然酩酊大醉,就算是闻一闻酒香,也会微醺!在下给它起名叫……醉生梦死!”琴相濡笑吟吟的看着鱼飞檐,似乎对自己的小发明,十分满意。
鱼飞檐皱眉看着这个瓶子,心中也明白了琴相濡的意思。
琴相濡是希望他给上官曦喂这个东西,让他喝醉之后,把心里的苦水都倒一倒,能跟雁未迟交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