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二岁家里遭难开始,陈荆柏就没有去争抢过什么,他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他都抢不回来,但现在,他要拥有何荷。
陈荆柏身上的逼迫感很强,生物本能趋利避害,何荷脸色苍白,但她还是鼓足勇气摇头,“不,现在太快了,我才二十,谈对象太早了。”
刚说话,何荷又发觉这个理由和之前追陈荆柏的举动相违背,下午看过的书让她灵光一闪:“我,你……是你太冷淡了,上次想碰你,你都躲开,要是我们真在一起,你又不愿意让我亲你,那我们谈对象也没什么用,我就想要和对象亲亲。”
陈荆柏唇牵起笑,“是这样嘛?”
他在给何荷反驳的余地,但何荷重重点头,肯定了刚刚那一番话。
“原来你喜欢这种。”陈荆柏逼近何荷,躬身低下头,“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
何荷抬眼,撞进陈荆柏深邃的眸眼里,陈荆柏笑的时候,很容易蛊惑到她。
陈荆柏:“要不要试试?”
鬼使神差下,何荷点头,等陈荆柏倾着身体凑近时,她要捂嘴拒绝已经来不及。
陈荆柏温热的唇贴近她的脸颊,意料之外,他亲的不是她的嘴唇。
陈荆柏闷笑着:“我的对象,你在想什么,以为我要亲你的嘴吗?”
何荷有些脸红,放下捂嘴的手,心里响彻咚咚声,嘴硬道:“我不是你对象!你看你就是这么不解风情,外国电影里演的处对象都是亲嘴巴的,我不要你当我对象。”
陈荆柏和她想的好不一样,他总是出乎她的意料,让她琢磨不透,如果陈荆柏真的是她对象,她挺开心的,陈荆柏长得真的很好看,但她又莫名的害怕。
陈荆柏凑近何荷的耳畔,嗓音低哑:“确定吗?”
陈荆柏在学何荷以前最爱逗他的举动,感受到耳边温热的呼吸,何荷有些恼意。
何荷以为陈荆柏在问她,是不是确定不要他当自己对象,轻点头:“确定。”
只感觉到一阵风从她脸上飘过,陈荆柏那张温热的唇就落在了她的嘴唇上,好陌生的触感,何荷圆眼睁得更大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离得好近好近,她能感受到陈荆柏轻微的呼吸声,习惯性抿唇,但嘴唇被陈荆柏的嘴覆盖,下唇叠上的不再是她的唇,而是陈荆柏的。
陈荆柏闭着眼,以为何荷在回应他,也学着何荷的举动,更大胆往何荷唇上碾,柔软的触感,比任何东西都软,连刚刚亲她的脸颊,她脸颊给他的感觉都没有那么软。
何荷黑白分明的眼眨了眨,轻唔出声,伸出双手,推开了陈荆柏,“你干什么!”
陈荆柏脸上还带着缱绻的柔和。
她的唇很甜,很甜,比他想象中的还甜。
要是以后何荷再说他不喜欢的话,他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把她的嘴巴堵上,让她再也说不了话。
陈荆柏无辜道:“你不是确定让我亲你吗?”
何荷脸还红着,被噎得没话讲,“你!”
陈荆柏:“还要再来吗?我也很喜欢。”
从陈荆柏的眼神里,何荷看出了陈荆柏在说——怪不得你喜欢。
他的话也很直白,直白到何荷想找个地洞躲起来,耳垂热得要命,声音是软的,“你不要讲了。”
陈荆柏眼神灼热地看着何荷,脸上透着愉悦,声音含笑:“好,我不讲了,下次想要什么都和我说,我会满足你的。”
何荷咬着舌尖,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陈荆柏确实不冷淡!热情得要命!她很后悔自己不着边际的话。
接吻的感觉确实很不错,就和书里说的一样,软、整个人都是酥麻的,陈荆柏这一举动,极大满足了她的好奇。
但!这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了,她根本没有一点点准备。
陈荆柏看着何荷还红着的脸,没忍住伸出手,用指腹捏了捏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接吻成功哥说需要大家的营养液助助兴[抱抱]
第24章 {title
何荷仰头看向陈荆柏, 秀眉皱巴巴的,眼里有恼意,“你捏我干嘛。”
陈荆柏唇角渐渐弯起,毫不客气道:“你也摸我的脸, 你以前不是想摸吗?还记得有天晚上你摸我嘴巴吗?好摸吗?”
说完, 他还低下头, 一副任何荷摸的样子。
何荷无言以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陈荆柏说话也这么厉害, 她撇过脑袋不去看陈荆柏。
“不想摸。”说完何荷还加快脚步, 试图甩开陈荆柏。
她接受不了陈荆柏那么快就变成她对象了,有种说不上的紧张,同时又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何荷没走两步,腿很长的陈荆柏就追了上来。
陈荆柏知道何荷害羞了, 也没再说什么, 给了她足够的适应空间。
他还以为她有多大胆, 原来也只是嘴上厉害, 实际一行动就缩回去了。
他又侧头看了眼何荷, 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 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陷入沉思。
陈荆柏有些无奈:“有这么紧张吗,嗯?”
何荷摇摇头:“没有啊, 就是有些不适应。”
有些难以相信, 陈荆柏就这么被她拿下了, 开心是开心。
可她拼命争取的时候,他不应,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又主动了。
有种挫败感, 好像老天都和她作对,非要和她反着来。
陈荆柏缓声道:“那我们慢慢适应,要是你觉得太快了,我们可以再缓缓。”
何荷抬头看着陈荆柏,看到他是认真的,有些不可置信。
也正是因为这份认真,她觉得和陈荆柏在一起是真好,他愿意尊重她的选择,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上。
掌控权握在手里的实感,让她很安心。
何荷心情瞬间好起来,眼里也有了笑意,“不用缓,这样可以的。”
开心了,胆子又大起来,盯着陈荆柏清峻的脸,何荷又开始为自己谋福利,“那我以后想怎么碰你,就可以怎么碰你对不对。”
说是疑问,但她说得比肯定还绝对。
陈荆柏从胸腔涌上笑意,“当然。”
她开心就好,怎么样都行。
“好!那我现在想挽你的手。”何荷刚说完,下一刻手就挽在了陈荆柏的臂弯。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热,他低头看了眼两人手交叠的地方,嘴角微弯的笑就没下去过。
两人挽着手,路上走得很慢,磨蹭着才到知青点,离知青点还有一段距离,何荷就松开了手,生怕被其他人发现。
何荷看着他,“那我先进去了,明天见。”
陈荆柏:“明天见,晚安,早点睡。”
何荷心情很好,声音轻快:“你也是,晚安。”
何荷先一步,步伐悠扬,推开女生宿舍的门。
郑心心听见推门声音,知道是何荷回来,就盯着门处。
何荷脸上很开心,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跟了,郑心心也笑着调侃:“上个厕所也这么开心?”
“当然,上完厕所,就如同解决了人生大事瞬间舒服了。”何荷说得跟真的似的。
郑心心不疑有他,“也是,就你没洗澡了,快去吧,水已经烧好了。”
何荷心里跟上了蜜一样甜,但她努力压着笑意,“刚回来我坐会先,等会儿再去。”
她没坐很久就去洗澡了,今天跑了一趟公社,身上有些汗腻着,早洗完早舒服,还能早点上床休息。
大家都上床后,为了不浪费煤油,就把煤油灯熄灭了。
何荷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自己将陈荆柏压在身下,解开他平时扣得严严实实的扣子,又伸出手往他身上摸,可怎么摸都感觉摸不到。
一声鸡鸣响起,何荷被吵醒,才发觉自己是在做梦。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周,怪不得摸不着人,也看不清陈荆柏的胸膛,原来是梦。
她缓了缓,坐起身来,其他人还没醒。
看了眼枕头旁边的手表,清晨五点半。
夏天天亮得早,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布,将屋里照亮。
何荷也没了睡意,肚子还有点饿,干脆起身。
她趿着拖鞋,拿上牙刷杯,挤好牙膏,闲散地推开门出去刷牙。
门前房檐下有一条长长的排水沟,知青们平时刷牙就蹲在排水沟前刷牙。
何荷灌好水后,蹲在地上,困意又来袭,半眯着眼,将牙刷放进嘴里刷刷刷。
迷蒙间,她感觉到有脚步过来,不过她没理,继续刷着自己的牙齿。
直到那人蹲在她旁边,漱口的声音,水砸向排水沟。
刚睡醒还略带磁性的声音喊她:“昨晚睡得好吗?”
是陈荆柏。
何荷一激灵,睁开眼,侧目看向他。
刚醒的缘故,陈荆柏的头发没了平时的整齐,有几撮头发飞散,头顶还有翘起的毛发,看起来就很不听话。
不过正因为这份乱,他看起来柔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