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比才华,亦是不如他。他好歹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
卢暲说:“探花郎不一定是最好看的。”
韩安越围着他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哥哥那一届就不是,对不对?哥哥已经够好看了,要是那届探花郎比哥哥还好看,我都想不出来得有多好看了。”
卢暲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没有笑出声来,但是他脸上依旧笑意盎然,“我再好看,也无法和越儿相比。”
“那当然。谁也不如我好看。”
卢暲这回笑出声来了,笑得舒爽畅快,他就喜欢越儿这个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就该如此明媚张扬。
“哥哥,你笑什么?”
“你高兴,我就跟着笑了。”
“那你以后可以天天笑了,因为我每天都很高兴。”
卢暲反复品味这句话,笑得愈发开心。
俩人在高处玩了一会,然后缓步下山,复生大师已经打坐完毕,永康公主一行人也都起来了。卢暲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现每个人的状态都更好了一些。复生大师最厉害,他看起来直接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
卢暲笑着说道:“看来以后要经常到寺里来礼佛。”
复生大师念了声佛号,“只要诚心,在哪儿礼佛都是一样。”
他们护国寺真的没这么神奇啊,千万不要来。
后山这儿的空气确实比其他地方清灵了,但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还是不要对外宣传比较好。
卢暲明白他的意思,他本来也没想来,只是不想让人把这事和韩安越挂上钩,便只能先开口将这件有点神奇的事情安到护国寺头上了。
大家全都心照不宣,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韩安越又吃了一顿斋饭,觉得自己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了。这一次,她顺便把翠芝几个的问题解决了,倒是没要她们的命,只是抹去了她们的记忆,把她们变成了哑巴,然后送回了韩家。
至于韩家会如何对待她们,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当初韩家人磋磨原身,翠芝几人助纣为虐,也没有为原身考虑过呀。
要说这几个人为什么还能活着,那就不得不夸一下复生大师了。
他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会让小沙弥给关这几个人的院子送食物和水,然后让小沙弥在那儿观察,就发现那些食物会自己飘起来,然后一点一点消失。
第一次看见这个景象的时候,小沙弥吓得差点丢了魂。第二次再见他就淡定多了。还主动往院里放了个恭桶。
这次,韩安越一行人离开之后,小沙弥又往院里投放食物,就发现食物没有任何变化。他赶忙向复生大师报告了这件事。
大师只是念了句佛号,“她们的劫难已过,以后如何,就看她们自己了。”
小沙弥似懂非懂,但知道“劫难已过”是句好话,也跟着念“阿弥陀佛”。
☆
韩家。看着凭空出现的几个人,本来已经中了风的韩老夫人白眼一翻,又晕了。
韩城吓得哆哆嗦嗦,但也只能哆哆嗦嗦了。
他现在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
陛下停了他的职,俸禄没有了。
铺子和庄子暂时也拿不出银子来。
之前还有几家商铺来跟他们交涉,说他们买东西支付的银子是假的,所谓墙倒众人推,他算是见识到了。
为了平息事端,他不得不托人卖了个铺子,把卖铺子的钱赔给了这些人。原本还有些剩余,但是,剩余的钱在他手上又成了假的。
韩城已经认命了。他觉得这就是报应,对他们一家人作恶的报应。
他有一种预感,他们好不了了。
要不是家里还有余粮,郊外庄子上能送粮送柴过来,他们一家真的要饿死了。他们现在连买柴的钱都没有。
要是早知道磋磨一个韩安越会给家里带来这样的灭顶之灾,他说什么都会阻止母亲的。
但是,时光无法倒流,世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不管韩城内心怎么懊恼,也都于事无补。这几个伤残丫鬟有什么用?卖都卖不出去。
他想从几个丫鬟嘴里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们全都不会说话了,给不了他任何答案。她们倒是还能听见,但是一问三不知,问什么都是摇头。
气得韩城都想直接把人赶出去得了。
但是想到之前作恶的报应,他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就这几个人,有的断手有的瘸腿,还有的有点傻愣愣的,扔到街上肯定就被拖到乞丐窝里生小乞丐去了,罢了罢了,还是给她们找个地方吧。
他命管家消了她们的贱籍,把人送到了郊外的一所尼姑庵里,在那里,她们好歹还能有个善终。
韩城又让管家把大部分下人都卖掉了,不收银子,只收吃食。
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行就卖几间房子,换点吃食。也不知道这天罚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255章 古代炮灰嫡女(26)
和韩家遭遇差不多的,还有前宁远伯府,当然,现在只能叫陈家了。
宁远伯府自上次发生财物变假事件之后,被皇帝夺了爵位,一家人缩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只命下人去铺子庄子上催促,让他们赶紧上交银子应急。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交上来的银子也会变成假的。
前任宁远伯,韩老夫人的亲弟弟陈方宗跌坐在地上,好半天爬不起来,发生这种怪事,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陈家被诅咒了。
至于为什么被诅咒,他们自然而然的就赖到了韩老夫人和继夫人陈舒云头上。肯定是她不干人事,仗着伯府的名头胡作非为,导致天罚降到了宁远伯府。
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陈家和韩家同时被诅咒。
虽然他们也不是什么道德标兵,多多少少干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都不是什么大事,很多别人家肯定也干过,为什么不罚别人,专门罚他们呢?他们和韩家的连接点就是陈方平和陈舒云那两个女人!
陈舒云现在被流放了,陈方平也中风了。
不知道这俩人都死了会不会天罚就结束了?
陈方宗琢磨着,不行就把她们了结了得了。
但他现在也不敢随便动手,就担心杀人会引来新一轮的惩罚。
同样倒霉的还有被休的陈舒晴,她刚被休的时候财物还是真的,没过两天就都变成了假的。陈淑晴没有声张,把那些假货全扔了。她名下还有一个宅子和一个铺子,她也不敢卖,也不敢让人给她钱,只让铺子里的伙计每天给她送吃的。
陈淑晴琢磨了一下,她现在能走的路不多,将军府回不去,娘家又是那个德行,她思来想去,到京郊村子里挑了个农家汉子嫁了。嫁人以后,她让丈夫把她在京中的宅子铺子都卖了,用那些钱置办了一些田产,两口子踏踏实实过起了日子。
***
韩家和陈家没有等到天罚结束,先等来了皇帝的惩罚。
主要是这两家的事实在太邪门了,满京城的人都在盯着他们,等着看最新进展,影响不好。再加上卢暲天天找他进谗言,他多少也受了些影响。还有,新一轮科考出结果了,朝廷有新鲜血液注入,是时候清理一些旧的了。
所以,皇帝下旨,让韩家和陈家都不要在京城待着了,都回祖籍吧。
圣旨一下,韩家和陈家又更凄惨了一些。要离京,就必须要把宅子铺子和庄子处理掉,总不能都换成粮食拉着上路吧?换成钱,那大概就保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呐?
万幸皇帝给了他们一些时间,没让他们即刻出京,所以大家都还有时间试错。
韩家先卖了个铺子,到手的钱没过夜就成了石头。韩城看到这堆石头,直接抓掉了一把头发。
这天罚是不是有点淘气了?
之前还糊弄一下人,好歹弄点假银子给他们,现在,连装都不装了,直接上石子?
这件事情几乎是立刻就被时刻盯着韩家的京城群众发现了,并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自然也传到了卢家。彼时卢暲正在弹琴,韩安越要画一张公子抚琴图,让他坐那儿当模特。
卢暲君子六艺学得很好,琴技高超,所以他不是当雕像模特,是真的在那里抚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韩安越一眼,就见拿着画笔涂涂抹抹的绝色美人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淘气包,还跟秋棠说:“到底是谁这么有创意啊,太会惩罚人了吧!”
卢暲差点笑出声来,要说自我表扬,还得是他家越儿,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自己夸自己。
☆
亏了个铺子,韩城不敢再试了,再试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幸他也就剩了一个庄子了,没有试错的本钱了。韩城让管家去找了牙行的人,要他们帮忙把庄子卖掉,但是不要钱,所有钱都折成粮食。
牙人表示:“所以我们是要做两件事,一件是帮忙卖庄子,另一件是帮忙买粮食,我们要收两份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