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看看。”宋湛雨说道,三人跑到楼上,推开门后,地面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血迹。
“这...果然是游戏机制?”褚安歌面色煞白,“我们一直在客厅,也没听到任何声音啊。”
“是江伟志。”白洛遥说道。
“但他不是一直在...?”宋湛雨说道,声音却突然一顿,他还出去扔垃圾了。
“到狐狸堂走。”
三人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在门边的架子上一看,才发现雨衣不见了。
宋湛雨想起江伟志说过的话,眉毛皱到一起:“他为了不让我们出去,把雨衣拿走了。”
“那怎么办....”褚安歌看向外面噼里啪啦的瓢泼大雨。
“走吧。”白洛遥率先走到雨中。
没有找的必要,第一天时就有聊过,他们七个人,没有任何一个带雨伞的。
短短几分钟,白洛遥浑身湿透,她将头发在脑后扎成丸子,避免黏在身上湿淋淋的不适感,狐狸堂离得不远,奔跑起来没有多久就能抵达。
躲到屋檐下时,每个人的身体都在往下滴水。
咯吱——
门从外面拉开,褚安歌后退几步不敢进去,白洛遥看过去,除了地面上一摊血迹外,里面没有任何变动。
“啊...”褚安歌发出惊呼,伸手指向远处那小小的狐狸雕像,白洛遥顺着去看,就看到那狐狸的嘴角上,有一抹刺眼的鲜红。
看来确实是它把方浩吃掉了。
“你们来了....”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雨中浮现出黑色身影。
是小黑,她站在远处安静地注视着几人。
“我们要去找失踪的同伴,”宋湛雨说道,“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 ......”
小黑没说话,事实上,宋湛雨几人刚进村时,她就盯上他们了,也发现每天的人数都在减少,但那些人去了哪儿,她也没有眉目。
“我一直在找,”小黑说道,“只剩下西边的山头,那里是庄稼地。”
“我们走。”宋湛雨说道。
他带头冲进雨中,小黑在后面幽幽地看着他们:“你们要快点,我有预感,他快成功了。”
恶鬼现世,到时候,谁都没有办法了。
气温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降低,淋了一天雨还未进食,即使是白洛遥也开始觉得不太舒服,再加上探查毫无所获,三人越发沉默。
“会不会喂给江盼盼了?”褚安歌问道,那样的话,他们怎么找都是无用功。
“如果江盼盼要吃人,她可以直接把他们吞了,犯不着吃一半扔地上。”宋湛雨说道。
既然小黑让他们找,那她肯定有自己的依据,更何况,游戏不会给出死局,一定有破解方法。
这么想着,宋湛雨突然有些恍惚,真的不会有死局吗?那如果一开始就选错路了呢?
天色临近傍晚,雨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绵绵细后,突然开始变大,闷雷声狂响,探照灯却闪烁起来。
“快没电了。”宋湛雨轻抿嘴唇,“电池在房间。”
“先回去吧。”白洛遥说道。
褚安歌疲惫的表情瞬变:“要不,再找找?”
她很累,但是想到那个死人的屋子,又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每天都会死人,每天。
眼前这两个人都比自己强,其中一个还是'强运加持的天选之子',那鬼会盯上谁,简直不言而喻。
“我们呆在一起,没事的。”宋湛雨安抚道。
在天彻底黑下来前,三人下山了,玄关口,宋湛雨将湿淋淋的外套脱下来,褚安歌抱住手臂瑟瑟发抖,她太想洗个热水澡了,但此刻,她连回房间的勇气都没有。
白洛遥接过宋湛雨递来的毛巾擦头发,突然间,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那味道是从离门口最近的宋湛雨房间传来的。
第219章
“我想去下厕所。”褚安歌有些窘迫地说道,她转头看向白洛遥,却见她盯着一旁发呆。
“遥遥,你要去厕所吗?”宋湛雨拍了拍白洛遥的肩膀, 唤回她的思绪,三人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为了避免褚安歌尴尬,他离得稍微远了一些,在厨房门口的冰箱前,他顺手拉开,在里面翻找着都有哪些食材。
“天还没黑,要不做个炒饭?”他喃喃着,没注意到白洛遥从卫生间门口离开,正在无声地走向他的房间。
门被拉开了, 香味很淡, 白洛遥深吸一口气, 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房间里,被子放在床尾的位置,叠的很整齐, 地上有一双灰色的室内拖鞋, 是宋湛雨的。
白洛遥没关门,门却自动关上了,她一步步走向衣柜的方向,香味逐渐浓郁,那是每个房间都有的棕色木质衣柜,里面是上下两个格挡,分别放着棉被和一些旧衣服。
在空望的房间时,香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此刻离近了,她才意识到那是香囊的味道, 最浓烈的是中草药的气味,小时候,她也曾有一个这样的香囊。
她不动声色地将宋湛雨给的匕首滑至掌心,表面上是一副往床边走的动作,事实上全部注意力都在衣柜的方向。
于是,她听到粗重的,属于男人的呼吸声。
香味突然开始肆意,有一种危险的气息正从远处飞速靠近——
白洛遥猛地转身,她一手拉开柜门,一手将匕首朝里刺,在江伟志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划破血肉。
水的腥臭味从身后传来,一头粗壮黑发,四肢奇长的诡异女人从窗缝外钻进来。
“弟弟,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来了吗?”
江伟志的眼睛瞬间瞪大,他捂着胸口,呕出一大口血,和女人身体滴下的水交汇。
她皮肤惨白细腻,手臂虽然长但粗壮有力,唯独两个眼睛的地方空荡荡,此刻凭着感觉从床边扑来,白洛遥一个屈身,女人的指甲从她头皮上划过。
“我摸到了我摸到了!”女人兴奋地大喊,“弟弟,你怎么不把他抓住!!”
白洛遥抓住地上匍匐的江伟志,匕首在他颈间用力一抹,他张着口,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女人从墙角飞过来,然而白洛遥和江志伟抱成一团,她有些分不清,于是抬头在空气里不停的嗅着。
“弟弟?你在哪儿?”
白洛遥福至心灵,她一把捏住江伟志的手臂,将他攥在拳头里的香囊拿走,然后转身滚到一边墙角,女人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
她尖啸着扑到地上的江伟志身上,细长的指甲捧起他的脑袋,江伟志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一切发生只在短短的一分钟内,门外传来脚步声,宋湛雨一把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女人撕咬江志伟的画面,而白洛遥缩在角落,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
“有了!有了!”女人将眼睛吞到肚子里,转头窜向窗缝,一溜烟就没了踪迹。
宋湛雨冲过去抱起白洛遥,逃到门口警惕地看着躺地上抽搐的江伟志,他浑身血迹,胸口的匕首正在不断起伏。
“不对...不对...”他痛苦地发出嘶吼,“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褚安歌躲在最后方,她离得远,只看到了一点点,但那怪异女人带来的恐惧还是让她不停颤抖。
“这是最后一个...这是最后一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差最后一个...还差......”
江伟志躺在地上,不动了。
白洛遥推了推宋湛雨,她正被他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
“抱歉...”宋湛雨立刻将她放在地上,下一秒,他才意识到不对,脸色瞬间铁青,“白洛遥,你又擅自行动了!”
白洛遥没理他,她攥着香囊,自顾自地走到背包边摸出电池:“走吧。”
宋湛雨皱着眉,也知道现在不是跟她讲道理的时间,于是看了眼打开的柜子,心里若有所思地抓住白洛遥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难道说,江伟志之前都是躲在柜子里偷袭进房间的人?早上没见空望的尸体,会不会是藏到柜子里了?
当时他们看的匆忙,先入为主觉得消失了,也没细找。
“香囊。”白洛遥摇了摇紫色的绣花香囊,“他打开这个,靠香味指引他姐过来。”
宋湛雨心中一惊,一把握住她的手,从包里拿出一块布将香囊包进去:“太危险了,我拿着。”
包好后,他又取出一个密封袋,将布放进去。
“他说还差一个...是什么意思啊?”褚安歌弱弱地说道,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她顿时心口一紧。
宋湛雨拉着白洛遥走到门边,敲门声又响起了:“我是小黑撒。”
没人上前开门,但小黑仿佛有所察觉,将话继续说了下去:“我找到了,那些尸体在西头山上第三个道右边300米外的水道边,你们去了就能看到了。”
“我碰不了实物,你们快去吧。”
小黑说完后就没了声音,褚安歌看了眼房间,江伟志的尸体依旧倒在地面上,看起来是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