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安歌皱起眉头,她还记得宋湛雨叮嘱的话,而且单独行动确实危险。
“你别,我能忍,等天彻底亮了再说。”
“三分钟的事,他们也没太吃啥,”空望说道,抬腿继续走,“很快的,别吵醒他们。”
褚安歌咬住下唇,心里有些松懈,一晚上都没遇到危险,此刻天又渐亮,应该没什么事,这么想着,她又坐回沙发,看了眼沉睡的白洛遥,一时间意识也有些模糊。
白洛遥醒来时,时间刚好是七点三十分,她摘下眼罩,有些不适应此刻明亮的光线,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沙发上坐起身,眼睛在客厅环绕几圈,看到遍地的垃圾和桌子上竖直摆放的小手指。
那是昨天褚安歌和空望耗尽心血的成果。
她嘴角轻轻扬起弧度,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身体,而宋湛雨也随之睁开眼睛,他卷翘的头发有些乱,躺在沙发上盯着白洛遥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看到对面瑟缩一团沉睡的褚安歌。
“空望呢?”他坐起身问道。
白洛遥往四周看了看,却见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好吵啊......”褚安歌嘟囔着,转头看到白洛遥和宋湛雨,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正身处游戏。
白洛遥抬腿走向卫生间,推开门查看,空望不在里面,宋湛雨则推开一楼的各个房间,都没看到空望,包括昨天安棉的尸体也不见了。
“她不见了吗?”褚安歌站起身,拖鞋左右穿反也没注意到,“大早上的跑哪儿去了......”话音刚落,她突然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朝二楼跑去。
意识到什么的宋湛雨和白洛遥迅速跟在她后方,刚到二楼,刺鼻的血腥味就开始弥漫,空望的房门轻开着,血红的痕迹从门缝朝外蔓延,还带着新鲜的鲜红。
褚安歌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嘴唇抖个不停:“不会吧....昨天...她说回房取吃的......”
那时,她不是在等她吗?怎么就睡着了....不对,她怎么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
宋湛雨推开房门,空望倒在地上,整个人被开膛破肚,身体里的内脏整个消失不见。
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
“啊....!”褚安歌嘶吼一声,浑身失力跌坐在地,“不要!不要啊啊!!”
白洛遥又闻到了那熟悉的香味,这次的气味相对浓郁,她在房间走了一圈,最终在某处停留。
“ ......”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褚安歌通红着眼睛看过去,是志哥面无表情的脸,她撑起身子冲过去,一把抓住志哥的领子。
“是你害死空姐的!”她大声吼道,“你个畜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志哥不说话,任由她抬手将自己揍得满脸红肿,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宋湛雨上前拉住褚安歌:“你冷静一点,先听听他怎么说的。”
褚安歌发泄了一会儿后,就等着有人来劝,此刻见宋湛雨来了,她又骂了一句,才恨恨地靠在一侧的墙上。
“你们...已经不相信我了是吗?”志哥苦笑一声,“认定是我害的他们?”
白洛遥从房中走出,三人冷眼看着志哥,就见他又叹了一口气,从口袋取出一把钥匙:“或许我确实错了,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们。”
他转身走向那间无法打开的房间:“事已至此,我会将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
第218章
钥匙插进锁孔, 往左轻轻转动,门被打开了,江伟志率先走进, 三人站在门外,谨慎地观察起来。
灯被打开后,房内的一切映入眼帘,这是一间堆满纸箱杂物的空间,一眼望去,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奖状和相框。
奖状的主人叫'江伟志',相框里的照片已经泛黄,看得出来是个一家六口,满头银发的老头老太太,卷发女人,留着三七分的男人。
“你们见到她了是吗?”江伟志转头对准褚安歌, “她跟你们说了...水里的....我姐姐?”
褚安歌被他盯的有些发毛,掩饰着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但江志伟还是轻笑一声,抬手指向一张照片。
上面是一对儿牵着手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女孩的模样有些怪异,脸上满是黑色斑点,男孩倒是十分正常。
“我姐姐, 叫'江盼盼', ”江伟志说道,“她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但对我特别好。”
“爸妈虽然对我偏爱,但对姐姐该给的都会给,只是姐姐天生反应慢, 偶尔会被我爸打,但都不严重。”
“我可以理解我爸妈...他们都是为了我姐好,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有个那样的姐姐,你们就明白了。”
江伟志苦笑一声,在他的讲述中,一家人虽然穷,但一直生活的幸福美满,只是村里的人歧视江盼盼,那些小孩时常欺负她,慢慢的,江盼盼的思维逐渐扭曲了。
“小孩虽然坏,但那些大人更恶毒,”江伟志冷笑一声,“他们编排我姐,村子里该溜子甚至想强了她,要不是我到的及时,张嘴大喊......”
村里人口拐卖是真的,抛尸入水也是真的,那天晚上,江伟志和朋友在村里玩,回家后,却在院子看到江盼盼冰冷的尸体,奶奶说,姐姐喝药自杀了。
“我姐是被村里人逼死的!”江伟志红了眼睛,“因为村里人嫌姐姐玷污祖坟,我爸将她放到水里。”
“天下雨了,我去山上找叶子,想放到水里替姐姐挡雨,却看到村子烧了起来,连半小时都没有,到处都成黑色的了。”
“所有人都死了,我在天上看到我姐,她成水神了,”江伟志笑了一声,“当时有只疯狐狸咬她,她躲回水里,那之后,雨总是下个不停,我就一直守着我姐。”
“是那疯狐狸作恶杀光了村里人,它是之前死去的人的怨念化成的,它还不让大家超生,我姐想保护大家但失败了。”
褚安歌神色复杂,江伟志说的话,和小黑说的是完全不同的版本。
“你们想离开村子,得依靠我姐,我就今晚差不多就能恢复,”江伟志说道,“等她从水里出来杀了疯狐狸,村里人就自由了,你们也能离开了。”
“晚上袭击我们的,不是你姐吗?”宋湛雨问。
江伟志愣了一下:“袭击你们干什么?我们还要依靠你们挖动物呢。
“我姐可以吸收那些动物的力量恢复。”
褚安歌思索了一下那些尸体上撕扯的痕迹,确实有些像是动物干的......
“这么说,我们被骗了......”她脸色煞白。
“先来吃早点吧。”江伟志说道,转身走向楼梯下,“人是铁饭是钢.....”
褚安歌看向宋湛雨,就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先下去吃饭吧。”
早餐是一盆炒鸡蛋和几个大白馒头,三人吃的很沉默,吃完后,江伟志将桌子收拾干净,又出门扔了垃圾,之后才回到客厅,面带期盼地问他们:“要跟我去山上吗?”
“不了,”宋湛雨开口道,“我们太累了,想休息休息。”
江伟志的表情有些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那我自己去,干一整天,总会有收获。”
他叮嘱着外面雨大危险,让他们离那个女人远一点,晚上早点睡,之后,转身大包小包离开了房间。
“他的话不可信。”宋湛雨说道,“他对村民的恨意很明显。
“帮村民帮我们是假,救她姐才是真。”
“狐狸要是怨念所化,为什么之前没现身?而是在江盼盼被掷入水后才出现,如果是她的感情激活了狐狸,那她怎么可能不恨村里人,反而保护他们。”
白洛遥突兀地开口:“之前在那个老太太家,有个狐狸雕像。”
宋湛雨轻怔:“那就对了,狐仙大概率是村里长久的信仰,他化形保护被袭击的村子,对付江盼盼。”
褚安歌表情痛苦的飞速思考:“那小黑说的版本是真吗?他姐死后黑化杀了村里人,被狐仙绳之以法,但狐仙没打过?所以把村子封印了,避免他姐出去祸害世人。”
她又想起满墙的奖状和照片,上面的大合照里,那一家人看着明明其乐融融。
“但是,志哥他们一家人看着挺体面的,照片里江盼盼也在笑,她真的被虐待了吗?是不是只是村里人.....”
“你仔细看,所有照片里,江伟志都是画面的中心,而江盼盼没有任何一张单独出镜的。”
褚安歌愣了愣,好像真是这样。
“毕竟曾经也是大门大户,为了这个唯一的小儿子,表面上的融洽还是能做到的,要不,他怎么会深信不疑地向着父母。”
白洛遥的眼神有些嘲讽,直到现在,他都觉得父母是爱江盼盼的。
一个'伟志',一个'盼',其中差异不言而喻。
“这么说,江盼盼应该很痛苦吧....”褚安歌喃喃道。
“不过,夜晚的痕迹确实有些微妙,还不太能确定是狐仙还是江盼盼.....”宋湛雨说道,他觉得这两个都很可疑。
“我们把空望的尸体带到堂里吧。”褚安歌突然说道,“前几天尸体都消失了,当时还以为是游戏机制,但是如果是那样,方浩的尸体怎么好端端的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