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若叶一愣,接过手机,帮她打着光,“姐姐,你真的是记者吗?”
“守法公民。”璃奈戴上手套,捡起旁边的木棍,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拿着木棍在铁桶里翻了翻。
最后在一堆灰烬中找到了一个铁牌子。
璃奈用手指蹭了蹭上面灰烬。
发现上面有是用刻的一个英文数字十九。
是个号码牌。
小林若叶:“这是什么?”
“先上去。”璃奈说。
过了一会儿,田中拉着小林若叶上来,“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小林若叶往后一个趔趄,站稳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东西都被烧了,但那个人找到了一个号码牌。”
山崎渚:“号码牌?”
璃奈伸了伸手,发现没人帮她,就自己上来了。
田中重新锁上地窖的门,追问道:“那个号码牌是做什么用的?”
璃奈偏过视线,看着身边这几位还完全褪去稚气的高中生:“你们在做什么?”
目光并不温柔,而是带着一点审视。
田中迟疑了一阵,还是说道:“能做什么?我们都是学生,顶多是想知道香草究竟出了什么事。”
璃奈试探性地说了一句:“自杀或者意外。”
小林若叶:“才不是,香草才不会轻易放弃希望。”
璃奈浅浅地笑了一下,山崎渚说:“她并没有,和我们,说些什么,但是,每次,晚上回来,若叶总能,在她身上,闻到一股,难闻的酒味,或者香水。”
小林若叶:“我问过她,但是她会哭得很伤心,什么都不愿和我们说。”
璃奈:“多长时间了?”
田中掰了掰手指头,说:“三个多月。”
山崎渚问:“那个,号码牌,是怎么,回事?”
璃奈没答,反而继续问:“你们怀疑劳拉伤害了她?”
小林若叶:“香草说过,让我们远离劳拉,她很危险。”
璃奈收回目光,捏了捏手里的号码牌。
沉默良久,她说:“或许,你们应该老实一点,不听话的小孩会被抓起来。”
“喂!”田中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激动和愤慨。
但人已经离开了。
山崎渚攥紧手指,一脸的不安。
傍晚,璃奈跟着劳拉来到食堂。
进来的时候,杜兰德正在和艾琳说话,但不知道说了什么,杜兰德似乎被气到了,胸口剧烈起伏,扬起手里的公文包在桌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艾琳受到惊吓往后退了一步。
杜兰德大步朝着她们走来,说:“跟我走一趟。”
劳拉并未多问,转身就跟了上去。
不久之后,艾琳也离开了,璃奈坐到椅子上,环顾四周。
一时间,食堂只剩下几个护工大眼瞪小眼。
璃奈看了一眼时间,正巧达米安发来消息。
【那位老师描述,香草有怀孕的症状。】
璃奈立马站起身,离开食堂。
而就在此时,杜兰德迈上台阶,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第37章
第二天早上, 摇篮之家的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媒体记者纷纷堵在门口,警员进行几次疏散都没有效果。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摇篮之家作为二十多年的慈善机构, 已经救助了两百多个孩子, 而今福利院的副院长杜兰德却被人杀死后吊在墙上示众。
此次案件的发生一定会对社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佐藤站在楼下的草坪上,抬头望着二楼窗户悬挂的尸体, 脸色十分难看。
死者身材高大, 体型偏胖, 把这样一个人悬挂在外面, 起码要有一个过人的臂力。
凶手可能是个长期健身的男性,当然, 这也不排除多人作案。
警员急匆匆地跑过来, 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
佐藤摆了摆手,说:“先汇报情况。”
在他来之前, 警员已经做好现场的初步勘查。
死者是福利院的副院长杜兰德,三十五岁,男, 身高一米八二, 体重八十五公斤。
办公室内没有打斗痕迹,腹部是致命伤,凶器是一把水果刀, 上面只提取到了杜兰德的指纹。
初步预测死亡时间可能是在昨晚十点十分, 然后被人用尼龙绳悬挂在窗户外。
佐藤:“死亡时间是怎么回事?”
警员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死者手腕上的手表应该是在搬运过程被磕碰, 时间停留在十点十分,具体情况,还要等尸检结果。”
佐藤沉默了一两分钟, 然后就听见,一位女士跑了过来,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劳拉看到那具被缓缓上升的尸体,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
佐藤带着一位女警员走过去,搀扶起来后,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穿一件圣母马利亚穿的那种蓝色长裙,看上去柔弱不堪。
不像是能拖动尸体的。
女警员轻声问道:“能回答几个问题吗?”
劳拉艰难地收回视线,脸色变得相当的糟糕,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女警员问道:“昨晚十点十分,你在哪?”
劳拉说:“我在宿舍楼陪着孩子们。”
女警员:“在此之前,你见过杜兰德先生吗?”
“见过,”劳拉说,“八点半的时候,我和一个新来的同事去食堂,准备和大家一起吃饭,但刚到那,就被......杜兰德先生叫去了办公室,然后九点左右离开那。”
佐藤:“你们发生了冲突吗?”
“没有,”劳拉双手捂住脸,用沙哑的嗓音哭着,“杜兰德先生是个优秀且负责的好人,大家都很尊敬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遭遇这些......”
佐藤:“那你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劳拉抬起头,“在我之后,艾琳去了办公室......”
佐藤看了一眼女警员,她很快就把艾琳叫到了这里。
他问道:“昨晚十点,你在办公室做了什么?”
“其实,我在食堂就和杜兰德先生大吵一架,我们起争执的原因是......有人和我说,孩子们在工作的地方受到了欺负,我申请去纺织厂查看情况,但是杜兰德先生认为我是多此一举,在我的坚持下,我们又在办公室吵了起来,”艾琳深吸一口气说,“但是吵架之后我就离开了那里,大概在九点五十左右。”
佐藤:“有人能证明吗?”
这次语气有些严肃。
艾琳:“我一个人在楼顶待了一段时间,没有人能证明。”
佐藤:“他有什么异常吗?”
艾琳:“并没有。”
佐藤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身去了案发现场。
美弥子正巧从房间里出来,“昨天是周末休息时间,福利院的员工大部分都放假休息,食堂的厨师可以相互证明,还有那几位护工,案发时间,大家还在食堂吃饭,这些人基本上都排除了嫌疑,不过,她们说还有一个人,在开饭前,离开了,是个新来的同事。”
佐藤警觉道:“叫什么名字?”
护工说:“她叫有栖和美。”‘
佐藤想了想,心说:“听着有点耳熟,还可疑。”
天空泛起一点鱼肚白,这个时间街上还没什么人。
璃奈穿过脏兮兮的小巷,脚下的土路逐渐变得坑洼不平,阴暗的角落里,雨后留下的积水和某种液体混合在一起,气味弥漫了这个巷子,令人无法忍受。
她拿着手帕捂住口鼻。
一身粉白长裙,踩着黑色马丁靴,鞋带在脚踝处绕了三圈系成利落的结,外面罩着一间黑色的牛仔外套,十分惹眼。
不过,她身上的气质,就算放在人群里,也是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蹲在道路边的小混混目光追随着她,而后发现她是一个人,就站起身跟了上去。
璃奈抱紧外套,停在一家古董店,犹豫了一会儿,按下门铃。
小混混看到她站在那家古董店就离开了。
那里有好几个黑手党,他们惹不起。
很快,古董店里传来一阵动静,给她开门的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刀疤脸。
他阴沉着脸说道:“干什么?”
璃奈吸了吸鼻子,求助地看着他,小声说:“我是红莲介绍过来的。”
那块号码牌就是香草从一个叫红莲的女人那里拿到的,但因为某些原因,古董店没能收回,香草一直留在身上。
她就是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这。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她,然后退开了一步,“进来。”
店里又脏又乱,除了老鼠就是蟑螂,和垃圾场没什么区别,橱柜上摆的塑料瓷瓶,落满了灰尘。
璃奈走的时候不小心踢了酒瓶子,刀疤脸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现在堕胎合法化,妊娠未满二十二周的孕妇可以医院进行堕胎手术,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会选择非法的医疗机构,做人工流产手术,而这种医疗环境,做手术显然是有极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