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奈:“还有其他发现吗?”
小林若叶咬了咬唇瓣,努力克制住情绪,“香草的东西,都被劳拉小姐放进地窖锁起来了——”
还未说完,一阵脚步声传来,劳拉正朝着这边走来,打断了她,“有栖小姐,你收拾的怎么样了?”
小林若叶下意识地绷紧身体。
璃奈做出个噤声的手势,指了一下淋浴区,她这才反应过来,躲了进去。
劳拉站在门口,朝着里面望了一圈:“你在跟谁说话吗?”
璃奈拿毛巾擦着脸,好似没听见,“劳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劳拉敏锐地盯着她:“别耽误太久,早上去晚了食堂会没有早饭的。”
“真是太谢谢了,我早上不吃饭是会胃疼的。”璃奈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劳拉盯着淋浴区,正准备往前走,忽然放在架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调转方向,拿起手机,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
璃奈悄无声息地探出一个脑袋,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冷不丁地开口:“瞧我这记性,居然把手机落在这儿了。”
劳拉瞬间惊出一声冷汗,磕磕绊绊地说:“我正打算给你送过去。”
璃奈点头道谢,“我相信劳拉小姐,手机里虽然有很多秘密,但肯定劳拉小姐肯定对那方面的事情不感兴趣的。”
劳拉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这样说,我可就,有兴趣了。”
璃奈朝她笑了笑,拿走手机,劳拉跟着她离开了浴房。
小林若叶等到人离开,提着一颗心,飞速跑下楼,找到伙伴。
她气喘吁吁地说:“新来的老师,她说自己是记者。”
山崎渚摇了摇头,“.......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她,不像,好人。”
田中警惕着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过来,轻轻关上了门:“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可能和那些人是一伙儿的,昨天晚自习我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也不制止。”
小林若叶:“但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田中:“怎么回事?”
“她在怀疑劳拉,”小林若叶抿了抿唇说,“在浴房的时候,劳拉忽然找过来了,她让我藏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就完全搞不清楚她的立场,”田中停顿了一下,“希望她能发挥点作用吧,地窖的门锁我已经试着撬过几次,但都没打开,香草想要给我们看的东西可能就藏在那里。”
山崎渚:“如果,她可信,还是要,把她,拉拢过来。”
“小心为上,”田中皱起眉头,“别忘了,之前那个记者是怎么把我们抛下的,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两年钱,贝拉发生意外,男记者伪装身份暗中调查,他们负责提供消息。
结果马上就要看到真相,记者居然给他们留下一封信跑了。
如果当年能够追查到底,也许香草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我们应该,庆幸,那个记者,没有将我们,提供消息的,事情告诉劳拉,不然,我们一定,会被,赶出福利院。”山崎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又仔细地翻看了一遍,然后接着说,“仅凭我们,三个,是不可能,抓到幕后真凶的,之前,那个记者,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离开了这里。”
他将笔记本里的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卡片递给他们。
这是香草留给他们最后的信息。
——中午在后院的荷花池见面,XC。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肯定被跟踪了,然后被人推下水,”小林若叶忽然想到了什么,“诶,安妮也在盯着那个新来的老师。”
田中说:“我觉得安妮和劳拉是一伙儿的,她有时候也会盯着我们。”
小林若叶吸了吸鼻子,“她的眼神,总是很凶,像是山林里的野狼。
房间安静了一会儿,田中说:“无论是谁,都能不能阻止我杀了劳拉。”
排队打完饭,璃奈坐在食堂的长凳上,眼皮一个劲地跳。
刚来这里一天时间,她就被盯上了,前后左右,四个小鬼,外加一个女人,都在盯着她吃饭。
这是过得什么苦日子。
不过其他人还好一些,只有那个叫安妮的女孩。
她身上的气息有点像.......黑泽时蓝。
他们都是那种想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周身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
璃奈吃完饭,就被安排去主任室开会。
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散会后,又被艾琳安排教小孩子读书写字。
她想了想,决定不开小差溜走。
毕竟这些都是些六、七岁的小孩子,真出什么差错,谁也承担不起。
璃奈站在窗户前,不动神色地观察着后院的一切,尤其是那个地窖。
但可能是因为发生一场令人痛心疾首的意外,大家的心里都有些忌惮,一个上午的时间,只有五个人进出后院。
三个护工忙里偷闲,一个厨师喂流浪猫,一个保洁人员打扫卫生。
没有人靠近那个地窖。
璃奈的手指规律地敲着桌面,神情有些烦躁。
过了一会儿,一个女孩子抱着小本子,走上前问:“姐姐,你能不能再教教我,二加九为什么等于十一啊?”
璃奈:“.......”
还没等她拒绝,她那只柔软的小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掌心。
小女孩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璃奈嗯了一声,咽了咽口水,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午饭结束,璃奈仰靠在一张舒服的椅子里,安静的等着大家进入午休时间。
劳拉满头大汗地走过来,激动地说:“有栖小姐,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璃奈:“还没呢。”
她这一上午还没闲下来呢。
劳拉一脸痛苦地说:“是一所高校,一个女孩因为校园霸凌从楼上跳下来了。”
说着,她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可能是创始人的缘故,这所福利院的领导大多是英国人。
劳拉是护工长,开会的时候不难看出,她和艾琳平起平坐。
璃奈闻言坐起身,从桌上拿起报纸,迅速地看了一下。
劳拉叹了口气,感慨道:“多么可怜的孩子。”
璃奈礼貌的回了一句:“开会的时候主任特意强调了这件事。”
“香草会不会也是因为被人欺负,所以想不开,”劳拉迟疑了一下,又很快否认了这一说法,“田中虽然脾气暴躁了一些,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坏孩子,我相信他。”
璃奈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劳拉一愣,琢磨半天她是什么意思,想了良久,继续说:“他的父亲就是因为酒后家庭暴力,殴打妻子致死,因情节恶劣,被判处死刑,田中没有家人,最后被送到了这里。”
“他还有这样的经历?”
“警察调查说,他躲在床底下亲眼目睹母亲被殴打,”劳拉说,“那个时候,他只有七岁。”
璃奈合上报纸。
劳拉揉了揉鼻梁,说:“我应该抽出一天时间和他聊聊。”
璃奈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野中,缓缓站起身,去往后院。
路过荷花池的时候,她又在附近逛了一圈,后面三个小尾巴在暗中紧紧跟随。
璃奈装作毫无察觉,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锁头,她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用铁丝就可以打开。
璃奈很快就把锁头摘下来了,“你们再不出来,我就把重新锁上了。”
“别!”情急之下,小林若叶从草丛里冒出来。
山崎渚来不及制止,也跟着出来了。
璃奈:“还有一个。”
田中从对面的房子后面走出来。
山崎渚解释道:“我,我们,只是想,找一样,东西。”
璃奈朝着小林若叶勾了勾手,“等价交换,跟我下去,你们两个在外面守着。”
山崎渚抬起手,拦住小林若叶,说:“我,我跟你,下去。”
璃奈笑了笑,“不行。”
一个说话结巴,太浪费时间,另一个她可能打不过。
小林若叶鼓起勇气说:“没事的,我跟她下去。”
“别太抱太大希望,”璃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地窖里面晃了一圈,“一股烧焦的气味,东西很可能已经烧了。”
田中:“烧了?”
“还是要看看的。”小林若叶走在璃奈的前面,先进了地窖。
璃奈看了一眼男生的脸色,也沿着梯子进了地窖。
小林若叶摸索着打开电灯,但光线极其微弱,勉强能够视物。
地窖里沿墙堆放着一排破旧的木箱,里面装的是咸菜和果酱,然后就是那个黑漆漆的铁桶。
小林若叶哽咽着说:“香草的衣服和书本都被烧了.......”
璃奈把手机递给她,“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