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他心悦我_橘子味汽水瓶盖儿【完结】(124)

  李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如墨双眸似夜晚的海洋,缓慢翻涌着风浪。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云棠伸手猛推,"你要说话不算数吗?!你说过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李蹊攥住她的手腕,不是拉开,反而更重地按在他的胸膛上,双眸紧紧盯着眼前人。

  “说话为什么要算数。”

  “君无戏言是哪个混账说的!”

  云棠不断往后仰,她退一寸,李蹊进一寸,直到退无可退,她只能极力地偏过头去,白皙的脖颈崩出一条迷人的线条。

  李蹊以鼻尖轻轻蹭着,沿着修长的颈子,似有若无的抚触,忽远忽近的灼热气息,撩拨地云棠变了声调。

  “可一不可再,放开我!”

  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漂亮的粉色,顺着半开的衣领往里钻,李蹊看得喉间发紧,忍不住撩开一侧的衣领,发狠咬上那微微凸起的锁骨。

  云棠打了个哆嗦,上边疼,下边也疼,不知道他跟这发哪门子的疯,气得抬膝踹他要害!

  混账!

  叫他出尔反尔!

  李蹊反应极快又对云棠知之甚深,她刚抬腿就被人按了下去,头埋在她耳边,低声笑。

  “往哪儿踢。”

  “你起开!”

  李蹊笑够了,稍稍起身,顺势将人也拉了起来,视线下滑至她半敞的衣襟处,锁骨上泛着红印,像雪地里落了几点朱砂。

  他指尖微动,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那处,引得云棠瑟缩了一下。

  “抱你去沐浴?”

  云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飞快收拢衣襟,“不用你管。”

  “这儿没有侍女能伺候,”长臂一伸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还是我来罢。”

  细白如瓷的小腿滑过软缎衾被,在李蹊的臂弯里一晃一晃,脚踝揉过的地方泛着薄红,宛如白瓷瓶上缀着的桃花。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汤池水汽氤氲,温热舒适,云棠骂骂咧咧进去,精疲力竭出来。

  这人再不回去,她是真吃不消了。

  骂没有用,打只会让他更兴奋,悲催的是她还伤了脚,跑都跑不了,是真没招了。

  回了寝榻后,李蹊依旧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一下一下亲着温软的肌肤,不亲过瘾不撒手。

  “你什么时候跟我回京城。”

  云棠咬咬牙转身,将他的手从身上扒拉下去,“我不会去京城。”

  李蹊早就知道这个答案,抓着她的手指过瘾,“那你是想去西北?”

  “云棠,睡完我转身就想着别人,这不合适吧。”

  第85章

  她不愿意去京城,也不愿意去西北,只想留在江南,安静地吃吃喝喝,睡睡好觉。

  唯一留恋的也只有一个日日安。

  小侯爷说,日日安两三岁始,陛下就会抱着他一起上朝。

  一坐一上午,他不哭也不闹,抿着嘴端端正正地坐在陛下怀里。

  等到下了朝,他才会瘪着嘴,委屈又伤心。

  “爹爹,我想吃奶奶,想嘘嘘。”

  陛下起初没经验,到了后来,早朝中间会安排休息两刻钟,让小太子能吃喝上,大臣们也能喘口气。

  后又有不懂事的谏臣参陛下失德,皇后离宫修行,后宫空无一人,此为国朝大凶之相。

  “那陛下是怎么说的?”云棠问道。

  小侯爷道:“打了一顿,赶去给先帝守灵了。”

  真损。

  云棠觉得五年后的李蹊有一点点不同,或许是朝局已尽在他掌握之中,他不像从前那般紧绷、听不进人话,也或许是养儿子的快乐,带出来点幼稚气。

  都挺好。

  她也很好。

  小侯爷回西北那天,她腿脚还没好利索,拄着根拐杖颤巍巍地送她出院门,语重心长地道。

  “下次来的时候别空手,多多带些好玩的东西,好看的人回来。”

  “你还真不少要,我给你拉个团回来啊。”小侯爷道。

  眼见李蹊抱着儿子走过来,这等危险言辞只能打住,天色已晚,小侯爷朝三人作了个揖,转身便要上马车。

  云棠忍不住拄着拐往前走了两步。

  想说战场刀剑无眼,你要惜命啊。

  又想说,姐姐不着急你陪睡,你得惜命啊。

  还想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也不要怪你自己啊。

  他要进马车了,这些话却像沾了水的棉絮一样堵在喉咙口,说不出咽不下,最后只是红着眼道。

  “明年,明年一定要来。”

  小侯爷正弯着腰撩车帘子,他不敢看她,也没有回应,只是短暂地顿了顿,钻进了马车。

  暮色四合里,车轮缓缓碾过青石板路,在“轱辘轱辘”声里,载着她牵挂的亲人远去。

  小侯爷打开云棠给他准备的食盒,整整五层,江南的各式果品糕点,还有肉脯美酒解腻。

  一层层打开,开到最底下那层,放着一只橘红饱满的柿子。

  “我就说我摘得到吧!”

  摔坐在地上的人地捧着这颗柿子,都疼得呲牙咧嘴了,偏偏得意又神气。

  就像小时候为了一支湖笔还是砚台,跟那群纨绔打架,都打得鼻青脸肿了,也是这般神气模样。

  她总是这样,笨拙又倔强地以她的方式表达最真挚的情意。

  此去又是一年,不知相聚是几何。

  忽而想起有一年的春天,她受罚后躲在破屋的槐树下,手臂上、掌心里都是鞭子抽过的红痕。

  她靠着槐树根,仰着头、红着眼对他说,槐花很甜,吃不吃。

  柿子也很甜,混着秋夜的凉意与满眶的眼泪,他吃得伤心又狼狈。

  云棠红着眼眶,看着马车越行越远,直到拐了个弯,消失在视野里。

  小巷空荡荡,她的心也空荡荡。

  她将这样悲伤又寂寥的情绪归因于黑沉沉的天、疼痛的脚,还有空荡荡的院子。

  “母亲,”日日安从李蹊怀里滑溜下来,软软的小手牵起她的手,“思明叔叔走了,我还在这呢。”

  两人慢慢地往卧房走,她打算狠狠睡上一觉,等明天日头升起,再*把搬回来的那几棵树和花栽种起来。

  人热闹不起来,院子总可以。

  从满陇桂雨回来后,谢南行便没了踪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好了往后要走的路。

  但就算要走,是不是也该好好道个别?

  好歹五年的夫妻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跟小菇打听谢南行近日有没有来过,小菇说没有,她又拄着拐杖去他当账房的酒楼打听,老板也说没有。

  这么一走一打听,整条街都知道她成了个被抛弃的瘸腿怨妇,还有传她是个包养奸夫,气走明媒夫君的薄情毒妇。

  流言猛于虎,连隔壁的王大娘都忍不住站在墙头跟她打听。

  远亲不如近邻,邻居关系要搞好,于是她耐心地跟王大娘解释,李蹊不是她的奸夫,谢南行也不是她气跑的。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王大娘手里还有一捧香瓜子,磕起来嘎嘎脆。

  这要怎么说。

  若说是前夫,恐怕又要传她没出息猛吃回头草,这就很不好听了。

  于是她琢磨了下,“他是我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王大娘斜眼瞧她,有些不信。

  在里屋糊美人风筝的人走了出来,大约是听到她们的言语了。

  他端庄又高贵地对日日安招手。

  “儿子,爹爹带你上街。”

  日日安被拘着写了个把时辰的字,欢呼一声,把笔一扔,“母亲,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秋风凉凉吹过,吹过云棠僵硬的笑脸,吹起王大娘手里的瓜子壳,顺便将日日安掌柜的新谣言吹至大街小巷。

  云棠后来听到,气得连吃三碗砂糖冰雪冷元子,伸手要端第四碗时,李蹊皱着眉将一桌子的冷食冷饮都收了去。

  “冷食伤胃。”

  递过来一杯温水。

  何止是伤胃,还伤我的钱囊,但能带来肤浅的快乐。

  像陛下这样善于隐忍谋划、心怀万物的人,显然无法理解她们普通人简单又肤浅的快乐。

  懒得跟他辩驳,反正没过几日,他也该走了,等他走了,流言自然就会消散。

  果然他说,“离京两月有余,我要回京了。”

  回去就回去,跟她说什么。

  “崴的左脚如今虽好了,日后也要好好保养。”

  "饮食上也要多注意,不要贪多贪凉,多吃新鲜时蔬,少吃煎炸零嘴,若实在想吃,就去钱塘门外那条街买。"

  “若有人为难你,想吵架就吵架,想打架就打架,不要忍着。”

  他一句又一句地嘱咐,啰啰嗦嗦说也说不完,云棠不想听,起身就要走。

  李蹊连忙拉住她的手,晃了晃,仰头看她,“最后,最后一句。”

  云棠回头垂眼去看,看他有些难过的表情,看他融着一池秋水,委屈又伤心的眼眸。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轻松  高岭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