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防晒霜的甜腻气味和海风特有的咸腥,棕榈树的阔叶在微风中懒洋洋地晃动,投下片片摇曳的荫蔽。
两人婚后蜜月之行正式开启。
陈司煜半躺在一张宽大的沙滩椅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支着,另一条伸直。
硕大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线条锐利的下颌和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嘴角。
陈司煜似乎是在看海,看那些冲浪者在蔚蓝画布上划出的白色弧线,但墨镜后的视线,实则牢牢锁在不远处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冉雾赤着脚,小心翼翼地在清澈的浅水里踱步。
身上穿着鹅黄色的分体式泳衣,外面罩着一层透明的防晒纱衣,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虽然她来过很多次海边,但之前都没有赶过海。
虽然现在不属于赶海时间,但她却玩心大起,想玩沙子。
冉雾低着头,专注地寻找被海浪推上来的礼物,偶尔弯腰拾起一枚贝壳或一块奇特的石头,像个闯入巨大宝藏库的孩子,每一点发现都让她眼眸亮起细碎的光。
随后又捡起一枚在阳光下泛着独特虹彩的紫色贝壳,欣喜地转身,想和陈司煜分享。
一回头,却正好撞进他不知何时已投向她的毫不掩饰的目光里。
即使隔着墨镜,她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目光的灼热和专注。
陈司煜朝她勾了勾手指,动作带着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懒散命令感。
结婚之后,陈司煜身上那股劲儿更重了。
压迫感更强了,但不会引人反感。
冉雾握紧掌心的贝壳,乖乖地踩着温热的海水跑向他。
细沙粘在脚背上,有点痒。
最后停在他面前,献宝似的摊开手掌,那枚紫色贝壳在她白皙的掌心里熠熠生辉:“陈司煜,你看它是紫色的,很罕见。”
陈司煜的目光却丝毫未分给那枚贝壳。
他嘴角一勾,忽然长臂一伸,轻易就揽住了她的腰。
冉雾惊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已经跌坐在他怀里,深陷进柔软的沙滩椅中。
他身上淡淡的自身清冽气息的味道,以及被阳光烘烤出的温热体温,瞬间将她严密地包裹起来。
“晒不晒?”
陈司煜这才慢条斯理地摘掉墨镜,随手扔在旁边的小圆桌上。
那双黑眸此刻清晰地映出她有些慌乱的影子,眼底含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意。
他的指尖带着阳光的温度,轻轻刮过她微微发红、有些发烫的脸颊。
早上他亲手给她厚厚涂上的防晒霜,似乎在这烈日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有……有一点。”
她小声回答,被他圈在怀里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弄得有些无措,手还傻傻地举着那枚紫色贝壳,无处安放。
他低笑,声音带着胸腔的共振,敲打在她的背脊上。
“那还乱跑?”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收得更紧,下巴自然地抵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发顶,真的像抱一个专属于他的柔软玩偶,“乖乖待着,给我充会儿电。”
陈司煜霸道总是来得如此理所当然,却在此刻奇异地混合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占有欲。
毕竟这里对于她来说属于陌生国度。
冉雾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慢慢放松下来。
而后又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侧脸贴着他微湿的胸膛。
也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和她自己的渐渐重合。
她悄悄地将那枚珍贵的紫色贝壳,塞进了他沙滩裤松垮的口袋里。
嘴角的笑从没下来过。
海风吹拂,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又像是变得很慢。
周围游客的嬉闹声、海浪声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直到陈司煜休息够了,他绕着她泳衣纤细肩带把玩的手指才停了下来。
“晚上想吃什么?”
陈司煜懒洋洋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带边缘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都可以。”
她仰起脸看他,一如既往地好说话,乖顺得不像话。
不知为何,冉雾很喜欢很喜欢这种和陈司煜独处的时刻。
没有任何人打扰。
陈司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手指稍稍用力。
将那根细带子拉松又弹回她光滑的肩上,带起一声轻微的脆响。
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点微红的印记。
“没主见。”
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又或是故意的逗弄,“那就我说了算。带你去那边新开的悬崖餐厅,听说视野绝佳,味道也不错,不许说不。”
冉雾揉了揉被他弹得有点发麻的肩膀,小声嘟囔,声音几乎淹没在海浪声里:“……流//氓。”
他耳朵尖,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非但不恼,反而低低沉沉地笑起来,胸膛震动。
他凑得更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故意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嗯?”
他拖长了语调,危险又迷人,“就只对你一个人流氓不行?”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带着惩罚和戏弄的意味,落在她早已泛红的耳后那片最怕痒的皮肤上。
湿热的触感让冉雾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起脖子,整个人在他怀里笑得缩成一团,一边躲闪一边求饶:“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别……别闹了,好痒的……”
陈司煜却不依不饶,追着她敏//感的颈侧又亲了好几下。
直到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软倒在他怀里,他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然后,像是奖励她的顺从,又像是意犹未尽,捧起她的脸,结结实实地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一声“啵”。
这动静不小,引得旁边经过的一对白发苍苍的外国夫妇停下脚步,笑着朝他们投来善意又带着了然的目光。
冉雾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羞得立刻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衣服,瓮声瓮气地抱怨:“都怪你……”
陈司煜反而得意地笑,手臂紧紧环住怀里的冉雾。
夕阳开始西沉,将天际线和海平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陈司煜言出必行,带着冉雾回了酒店套房稍作梳洗。
他亲自给她挑了一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后背是优雅的镂空设计。
当他冰凉的指尖无意间划过她裸露的背脊,为她拉上拉链时。
冉雾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冷?”
他停下手,从身后贴近,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窝,看着镜子里面红耳赤的她。
陈司煜很会,故意曲解她的心声。
冉雾摇摇头,心跳快得厉害,说不出话。
他的气息,他的触碰。
哪怕再轻微,也总能轻易搅乱她一池春////水。
陈司煜低笑,显然看穿了她的窘迫,故意在她光滑的肩头上咬了一口,不重,却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和一阵酥麻。
“我的。”
他盯着着镜子里的她,宣告所有权,眼神霸道又炙热。
晚餐的悬崖餐厅确如他所说,景色震撼。
脚下是波涛拍岸,远处是落日熔金。
美食烛光悠扬的现场提琴演奏,一切都完美得像梦境。
陈司煜切着盘中的牛排,忽然抬眼看向对面小口喝汤的冉雾:“喜欢吗?”
“很喜欢。”
冉雾用力点头,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只是喜欢这里?”
陈司煜继续:“不喜欢别的?”
冉雾抿抿唇,“不是啊。”
“那是什么?”陈司煜问。
冉雾轻笑:“喜欢你,老公。”
这声老公显然取/悦了他。
陈司煜放下刀叉,身体前倾,越过小小的餐桌,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就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短暂却响亮的吻,完全不顾及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
“奖励。”
他坐回去,脸上带着坏笑。
冉雾的脸又红了。
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晚餐后,他们并没有立刻回房。
陈司煜拉着她的手,沿着海岸线的散步道慢悠悠地走。
夜晚的海风带了凉意,他脱下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将她严实实地笼罩。
路过一个街头艺人,正用尤克里里弹唱着轻快的夏威夷情歌。
陈司煜停下脚步,听了几句,忽然挑眉看她:“想跳舞吗?”
“在这里?”
冉雾惊讶地睁大眼睛。
“不然呢?”
他已经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根本不容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