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绣球与白玫瑰的清甜。
海风格外温柔,只轻轻撩动着冉雾垂落的发丝和轻盈的头纱,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圣洁。
阳光穿透纱幔,在她圣洁的缎面婚纱上跳跃出细碎的光芒,让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宾客盛多,包括冉雾在台湾大学做交换生时期的好朋友。
她的研究生同学,家里亲戚。
只是唯独少了冉青。
但冉青也会在天上祝福冉雾的。
此刻,婚礼进行曲响彻全场。
冉雾的目光穿越缀满白玫瑰与绿藤的鲜花拱门,穿越两侧微笑着的亲朋好友。
精准地、唯一地,落在那条花瓣小径的尽头——
落在陈司煜的身上。
陈司煜站在那里,背对着蔚蓝海平面,身姿比任何时候都要挺拔。
定制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的视线自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如同被磁石吸引,再未挪开分毫。
陈司煜的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因为今天的冉雾太美了。
以往的冉雾也很漂亮。
但今晚,穿上婚纱的冉雾很特别。
陈司煜的目光描摹着她的模样——
她微微低垂的眼睫,因紧张而轻抿的唇,还有那捧着花束、指尖微微用力而泛白的手。
他下意识地向前迎了半步,这个小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急迫,仿佛多等待一秒都是煎熬。
司仪说出让新郎朝着新娘走一百步的时候,他大步走过去,惹来了台下观众一众爆裂鼓掌声。
“呜呜呜呜好感动!!”
“看看人家!二十四孝好老公!”
“跟着学学!”
陈司煜最终站定在冉雾面前,喉结上下滚了滚,弯身牵起冉雾的手。
他的手掌一如既往的温热干燥,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几乎是在握住她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收拢,将她微凉纤细的手指完全包裹,严丝合缝。
冉雾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那细微的摩擦感,此刻却带来无比踏实的心安。
她下意识地,也用指尖轻轻回勾了一下他的掌心。
这个微小至极的回应,让陈司煜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扬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别怕,我在。”
冉雾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的倒影只有她一人。
所有的紧张奇异地被抚平,她回以他一个安心的、带着泪光的微笑。
交换誓词的环节,海风似乎都安静下来。
陈司煜的眸色瞬间深浓得化不开,他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节甚至微微泛白。
他凝视着她,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灵魂深处。
“冉雾。”
陈司煜的声音比平时更为低沉沙哑,蕴藏着化不开的情绪:
“你是我理性人生里唯一的非理性意外,是最美的混乱,是我甘愿陷入的永恒困境。”
“我承诺,你是我的起点,我所有奋斗的意义,也是我此生唯一的终点。”
“余生尽予,唯你而已。”
他的誓言直白深情,毫不掩饰地将一颗真心全然捧出。
冉雾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滑落。
陈司煜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极其轻柔地用指腹为她拭去泪珠。
动作小心翼翼,充满了珍视,仿佛在擦拭一件无价之宝。
台下传来低低的、感动的吵闹声。
交换戒指时,他的指尖因为激动而带着轻微的颤抖,那枚璀璨的圆环,他试了两次才稳稳地套入她的无名指根。
底下的众多好友见状,周齐笑着高呼:“鼓掌鼓掌,咱们新郎官紧张了!”
尤耸笑得直鼓掌,“这叫什么?铁汉柔情。”
这话一出,台下传来爆裂般的掌声。
交换戒指的仪式结束后,陈司煜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却仍执着地牵着她的手。
男人拇指一遍遍地摩挲着那枚新戴上的戒指,指腹感受着它的存在。
而后,司仪宣布:“新郎,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非常经典的一句话。
但陈司煜此刻却觉得无比动听。
他上前一步,双手近乎虔诚地捧起冉雾的脸。
动作缓慢郑重,望进冉雾水光潋滟的眸子,随后缓缓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特别,没有急切掠/夺,而是带着庄重。
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通过紧贴的胸腔共振着,合二为一。
他稍稍退开,额头却依然亲昵地抵着她的。
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陈司煜闭着眼仍在回味,然后叹息般地呢喃:“你是我的,冉雾。”
冉雾的脸颊绯红,眼中泪光未退,笑容却灿烂得夺目,她学着他的语气,轻声回应:“嗯,陈司煜,我是你的。”
阳光下,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触,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
当天晚上。
婚礼的喧嚣被海潮声取代。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上。
隔绝了最后一分噪音。
陈司煜松开领结,动作随意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眼眸此刻只紧紧地锁定冉雾。
他一步步向前,冉雾便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
直到腿//弯撞//上柔软床沿。
跌坐进蚕丝被里。
婚纱巨大的裙摆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纯白之花。
而她是他陷落其中的花蕊。
冉雾已经卸了妆,但婚纱是陈司煜要求她穿着的。
毕竟今晚是新婚之夜,陈司煜自然想来点不一样的。
“躲什么?”
男人低笑,单膝压上床/垫,俯身靠近,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耳垂,热气附耳:“一整晚了,老婆,我还没好好看看你。”
他的称呼让她心尖一颤,本能让她微微偏头,却被他轻轻捏住下巴转了回来。
“陈司煜……”
她声音细软,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羞/赧。
虽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但冉雾心里却带着几分紧张,仿佛陷入初恋的少女。
“嗯?”
陈司煜应着,吻却已经落下来。
不是试探,而是带着明确占有意味的深//入,掠夺她的呼吸,也吞没了她未尽的言语。
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独有的柠檬薄荷香气。
将她彻底笼罩。
冉雾在他炽热的攻势下软//了身子,双手无措地攀上他肌肉紧绷的手臂。
眼神逐渐迷离,无声地吞咽口水。
陈司煜轻笑,顺势握住她的手。
指尖挤///入她的指缝,十指紧紧交扣,又按在床单上。
另一个手也没闲着,熟练地找到她婚纱背后的隐藏拉///链。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拉链缓缓下滑,细腻的布料剥/////离。
露出光洁的肩头和一大片白皙肌肤。
微凉空气激得她轻轻一颤,他却低笑着吻上她的锁骨,流连忘返。
薄唇贴上那个莫比乌斯环纹身。
冉雾轻颤两下,唇瓣都在抖。
“真乖。”
陈司煜坏死了,故意贴着她的唇瓣低语,气息灼热。
也不知是夸她此刻的温顺。
还是满意她为他穿上婚纱的模样。
冉雾此刻化成了一滩春/////水。
眼眸湿润,只能依着本能更紧地依//附他,全身心都交给他。
仿佛今晚意/乱//情迷都交由他定夺般。
冉雾感受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
和她自己的共振在一起。
窗外是规律的海浪声,一遍遍冲刷着沙滩。
也像冲刷着他们紧扣的指尖和交//缠的气息。
陈司煜稍稍撑起身,褪///去早已被他揉//皱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开。
而目光却始终黏着在她身上。
眼神滚烫,充满侵略性,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陈司煜再次俯身,将她彻底拥入怀中,哑声道:“宝宝,你真可爱。”
……
婚礼结束后,陈司煜安排了专/机,把其他一众好友都送回国了。
起初尤耸和池峰打算在海岛玩几天,但陈司煜没给两人面子,直接将他们轰回去了。
飞机上,周齐瞥了眼忿忿地二人,啧了声,说:“人家小两口是在那儿度蜜月,你俩瞎掺合什么。”
尤耸拍了下池峰后背:“说你呢,瞎掺合什么?”
池峰:“……”
-
夏威夷的阳光,慷慨得近乎奢侈,将海滩的白色沙粒晒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