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
“怎么不上去？”
“还没想好理由。”
陈向松手指动了动，俯身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说道：“我不生气了。”
夏禾愣了下，回抱住他，问道：“你可以请我吃雪糕吗？”
陈向松放开她，就见她眼睛明亮带着笑意，看起来很高兴。
“今天涵涵多吃了一根雪糕，刘姨气地教育了她一顿。”
陈向松喉咙滚了滚，没说话，夏禾又问：“可以吗？”
他嘴唇抖动一下，说道：“好。”
晚上十点多，几乎所有商铺都关了门，陈向松只能开车带夏禾找了家很小的便利店，他看着夏禾挑选，最后她却只拿了支五毛钱的不知名老冰棍。
他询问地看着她，她说道：“其他的感觉都太甜了，我要保持身材。”
大晚上到便利店只花五毛钱，老板看两人的眼神像看神经病一样，陈向松从容地扫了码付了钱，带着夏禾大摇大摆地走出便利店。
夏禾坐在车里，看着逐渐被抛在后面的小店，忍不住笑着问：“你看见了吗？老板脸都黑了。”
陈向松看她一眼说道：“头别伸到外面。”
夏禾咬了一口两人厚着脸皮买回来的冰棍儿，冰凉清新的味道瞬间填满她整个口腔，这个味道，她从来都没有吃过。
陈向松伸手打开广播，男主播低沉的声音飘荡在车内。
“接下来这首歌是来自冰岛的乐队BangGang的ForeverNow……”
“不行不行，”夏禾赶紧换频道，“这首的曲调太忧郁了我不喜欢。”
她刚说完，车里就响起了另一首歌。
前奏刚想起她就满意的靠回座位，没一会儿就跟着一起哼唱：“Wellyoudonedonemeandyoubetifeltit……”
她脸朝着窗外，哼一句歌赶紧吃了口手上的冰棍儿，生怕一会化了弄脏了手。
五毛钱的东西几口就吃完了，夏禾有点意犹未尽，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有嘴馋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笑，原本只是很浅的笑，抓到陈向松看她的目光后，她直接笑出声音。
街边的灯光穿过车窗，投下一道道暖黄的光，掠过夏禾充满笑意的脸，也掠过陈向松泛红的眼眶。
第58章 “你给我一百万吧，我想……
早晨五点，太阳早已越出地平线，街上车辆来来往往，沿街的早餐店也已经飘出它独有的香气。
陈向松和夏禾、刘姨祖孙从早餐店出来，远远就
看见背着背包正上出租车的孙震。
夏禾诧异道：“他今天走？”
陈向松看着开走的出租车：“昨天说下周走。”
“什么下周，就是今天的票，”刘姨打开车门让涵涵上车，“估计是舍不得你们，又怕离别伤感，故意骗你们的。”
夏禾忍不住看向陈向松：“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
她刚说完，胳膊就被刘姨打了一下：“这孩子，说话阴阳怪气的呢。”
陈向松轻笑：“我也没想到。”
他也没想到，看见孙震独自离开，自己心里竟然也有些不是滋味，当初谁不是满怀期待来到这座城市的呢？现在孙震走了，他呢？他也会走吗？
去机场的路上，刘姨又提起孙震，感慨道：“回老家也挺好，有父母在身边照应，起码有个热乎饭吃。”
夏禾侧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回老家。
上午十点，三人在申城落地，出了机场，三人坐车直奔酒店，刚进房间，就接到了张婧姝的电话，她是来给夏禾送车的。
到了夏禾订的套房，跟刘姨打过招呼，给涵涵送了礼物，张婧姝才问道：“怎么不回你自己那里住，我帮你找人收拾收拾不就行了。”
夏禾道：“这边太久没住了，住过去不会比酒店方便多少。”
“好吧，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吧，我这几天也在申城，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就急着要走，到了门口突然想到有事忘了说。
“对了，纪辰和纪柠好像也在申城。”
“嗯，我只待几天，应该碰不到。”
张婧姝蹙着眉：“你不必躲着他们，要躲也是他们躲你才对。”
“好啦，我没躲任何人，”夏禾推推她，“赶紧走吧，不是说接你的人就在下面等着吗？”
“那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啊，别三天两头给我玩失踪。”
“好，你记得去我那边拿包，想拿哪个拿哪个。”
“我差你一个包？”张静姝顿时不满，“真是把我当外人了。”
“不是外人，你想太多了？”电梯门一开，夏禾就把人送进电梯，“拜拜，再见。”
“记得打电话啊！”
“好，知道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关上，看着电梯一层层下降，夏禾转身返回房间。
房间里，刘姨正在给涵涵换衣服，下午他们要先去医院，明天才会出去玩。
“婧姝走了？”刘姨问道。
“走了，”夏禾走过来，“白色的好看。”
说着她捧着涵涵的脸：“我们小公主就是要穿公主裙对不对？”
“对！”涵涵大声应道。
刘姨笑着看着两人，意有所指地说：“其实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
夏禾听了故作生气：“怎么回事，刘秀英女士，你也要抛弃我？”
明知道她说的是玩笑话，刘姨还是忍不住心疼。
“瞎说什么，谁要抛弃你了，再不许胡说！”
“好嘛，”夏禾搂着她的肩膀，“我知道错了，您就别撵我走了，好不好？”
刘姨看看她，试图在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奈何也不知道是不是夏禾掩饰的大好，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能说道：“不撵你，你想走都不让你走，有人给我花钱，还帮我带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
夏禾头靠在刘姨肩膀上：“我就知道刘姨最疼我。”
最近几天，夏禾的情绪一直都很好，人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好像已经从父母去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可刘姨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她现在都快想不起来原来的夏禾是什么样子了。
夏禾去申城的第四天，陈向松和周航一起见了中兴出版公司的徐总。
民营出版公司有别于国有出版社，自己没有书号，不能独自印刷发行书籍，要与出版社合作才能出书，近些年因为政策变革，书号缩减，出版成本上涨，以及电子阅读对纸质书籍的影响，许多民营出版公司都面临着严峻的生存问题，这种情况下，作为老牌出版公司的中兴在经过多次改革后，不但没有受到打击，反而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异军突起，势头凶猛，成为作家们的首选出版合作商。
徐总是标准的文人长相，文质彬彬，看人也总是三分笑，可就是这么个面善的人，却在别人面前对陈向松和周航出言诋毁。
这次见面，没人提这件事，好像说的人不曾说过，听的人也不曾听过一样。
饭桌上双方相谈甚欢，看似两家合作的意向都很深，但拿捏着资源的那一方就是不肯开口。
饭局过半，陈向松和周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项合作大概是谈不成了，但当陈向松的腿上多了一只男人的手时，他想这事或许有转机。
就在他犹豫是把这只手打骨折还是把他两只手都打骨折时，周航过来一把拉开他，拿着酒杯替他拒绝了徐总的“好意。”
与徐总亲切交谈间，周航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他身体有一瞬间僵硬，反应过来后直接打了个寒战，手一抖，酒就泼在了徐总的脸上。
徐总带来的人顿时嚷嚷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很多年没打架，陈向松和周航都热血沸腾，仿佛回到了二十岁。
坐在派出所等待区的椅子上时，两人还在暗自复盘刚刚自己打人的英姿。
“还是冲动了，”陈向松说道。
“应该等没人的时候再打，”周航也道。
两人对视一眼，陈向松问：“拍照了吗？”
周航晃了晃手机：“也算是条件反射了，你呢？”
陈向松：“他动作太快没来得及。”
说完两人又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视线，虽说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但和朋友一起因为这种事被带到派出所，还是有点尴尬。
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凌晨，佟言过来接的人，看到两人时，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好，一想到自己男朋友被个男人拍了屁股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老变态，她真想撕了他。
车上，佟言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见面之前没打听一下对方的喜好吗？”
陈向松：“……”
周航：“……”
“谁能想到他这么不要脸，”周航欠着一边屁股坐着，“老东西是个双，谁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他是喜欢男得还是女的？”